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画舫无风月_未晏斋 > 第122页
    这种大胆无畏有时候挺叫人喜欢的。


    姑娘羞涩地闭上眼睛,抬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不出意外被抱紧了。这一下浅啄远远不够,他要更多。


    热烈的求索已经不再陌生,而依然叫人沉醉。舌尖缠绵到忘我,侧寒想用理智摆脱,却也觉得渐渐开始困难。


    直到听见堂屋的窗户打开的声音,她还是有点担忧,分开一点低语道:“人家看见了!”


    “看不见的。”顾喟说,“我早在窗边观察过了。再说,被她看见怕什么?”


    因为侧寒不放心,有些挣扎,他也就不强迫了,只细细碎碎又在她颊边、鬓边、耳边亲了几下,笑道:“你没做过主子,不知道主子是真可以为所欲为的。”


    “我才不要。”


    她也不明说不要什么。不过身上倒是热起来了,于是在雪霰看不见的回廊转弯口,她把氅衣又脱还给他:“我不冷了。”又快走几步脱开他手臂的掌控,天足稳当,在前头疾走如飞,一见到门口雪霰的影子,她就朗声道:“爷散步回来了,你看看水温如何?”


    雪霰狐疑看她一眼,伸手试了试水温,正想摆个正房大丫鬟的款儿,吩咐侧寒干点什么活儿,正好看见顾喟进门。


    而侧寒俏生生道:“我去给爷煮碗蕈子酱油面,免得他日日为吃不上口喜欢的,没事找事跟我打饥荒。”


    转身又出了门,摸了摸脸蛋还有些发烫,不知有没有被雪霰发现异样。


    背后听见雪霰娇滴滴的声音:“真是小地方来的没有规矩,说话都不会说。爷别生她的气。”


    顾喟慵慵道:“我生她什么气?”


    雪霰道:“爷到底格局大,宰相肚里能撑船。来,试试水温合适不合适?”


    “爷格局不大,现在有些生你的气。”


    侧寒听见顾喟依然是慵慵的说话,但最后一句声线陡然拔高,然后听见洗脚的铜盆“哐啷”一声,应该是被他踢翻了。


    她脚步顿住,考虑要不要回头瞧瞧,转圜一下。但又想着他先说的那些话——他生气,是因为要摆主子威风,是故意的。


    大概他的边界,需要敲打敲打小丫鬟,叫她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地理情况,按我查阅的资料,简单说明一下:涉及到一些不确定因素,因为古代的黄河到了下游就并不是固定河道了,黄泛区一直存在,呈扇面状在山东南和江苏北铺开,每一次黄河水患,都可能伴随着黄河改道,这也是古黄河最大的问题。(好在现在这个问题应该是解决了)另,本文是架空,现在人物较有嘉靖朝人物的特点,无论是皇帝还是首辅。不过后面又会架空加缝合前后一些时期、事件和人物,总的来说还是架空明啦,所以细节上不可能完全贴合史料,比如地理、衣冠、行政区划和行政职位职司,还有金融。(即便是明代,不同时期银、钱、米、肉的兑换价值都是不一样的,通缩和通胀都跟今天差不多存在,且更严重,因为那时候国家是没有固定的金融体系的,都是脚踩香蕉皮的经济格局)看个大概即可。不过还是欢迎喜爱历史的同仁们一起来讨论、考据哈。这是大家和我的乐趣所在。


    第98章 “严师出高


    等侧寒端着蕈子酱油面进屋时,雪霰正跪在地上擦地。


    顾喟换穿了寝衣,坐在那儿冷眼望着那小姑娘辛苦劳作的样子,铜盆还倒扣在地上,水渍也远没有抹干。


    侧寒把面条端到他面前,他抽出筷子,不言一声就吃了起来。


    侧寒返身也拿了块墩布,和雪霰一起跪在地上擦干地板。


    顾喟欲言又止,终归没有说话。雪霰则疑惑地打量了侧寒一眼,在眼眶里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落在了地上。


    侧寒干活比娇生惯养的相府丫鬟要利落很多,地上泼的水很快就擦干了。


    她起身掸了掸裤腿,看顾喟正好也吃完了面,便朗声说:“我去把碗筷洗掉。”


    雪霰爬起身捶了捶腰,捡起地上的铜盆,准备再去打水伺候主子洗脚。


    到了门外,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侧寒安慰她说:“别难过,他就是这个狗脾气。”


    雪霰道:“爷对阿侧姑娘就很好呀。”


    侧寒笑道:“好什么呀!打起我来可不手软。”


    雪霰对她的爽朗生出了一些好感,推人及己,也对顾喟多了些害怕。原来还念着要用些手段给他当个通房,一步一步爬上“副主子”的位置;现在觉得要面对一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指不定还要时不时挨打受骂,或许真不如指配个小厮,一夫一妻过日子比较好。


    而当顾喟洗漱完毕,看看再次站在面前的两个姑娘,略有为难,想着怎样把雪霰赶出去,而让侧寒留下伺候就寝——雪霰尚未完全被他收服住,得提防着她向小姐告状。


    没成想侧寒再一次大大方方朗声说:“雪霰,爷是男人,我们俩睡耳房里比较合适。”


    拉着雪霰进了正屋侧旁的耳房。


    耳房不大,条件也不好,雪霰有些嫌弃的表情,但听侧寒打了个哈欠说:“这里好。你别嫌差,睡觉重要的是安心。”自己洗漱毕,铺好被褥,穿一套遮得严实的寝衣,上床睡觉了。


    雪霰先猜厨娘身上定是汗味、生肉鱼腥味很重的,没想到睡旁边一个被窝,却觉得鼻端是很清爽的皂荚味,侧寒涂的护肤的手脂又有淡淡的玫瑰香。


    这小厨娘倒真像一枝带刺的玫瑰。


    雪霰自伤了一阵,却因身边这人沉酣的睡眠,自己渐渐也忘却烦恼睡着了。


    早晨自然醒来出房门,听见顾喟正在坐在床边抱怨:“你们俩是两头猪吗?半夜我要喝水,叫半天人,却没有人听见。睡得那么死的吗?”


    雪霰吓坏了,赶紧摸了杯子、倒了水去。顾喟不喝:“要等你来伺候,我已经渴死了。”


    侧寒笑道:“就是,爷有手有脚的,半夜自己倒水喝还不会吗?”


    不过,在顾喟生气发作前,抢先问一句:“公馆大厨房的早餐不好吃,要不要捏点绉纱小馄饨吃?肉和高汤都现成有。”


    顾喟忘了生气,说:“高汤要加酱油熬一熬,才鲜美,猪油是点睛之笔,但别放太多,会腻。昨晚的蕈子浇头如果还有的话,可以盛一碗当小菜。”


    侧寒笑道:“要再切一盘黄河鲤鱼金丝脍,可就更美了。”


    “对!”想着就馋啊。


    她一摊手:“可惜公馆没有提供呀,想也白瞎。”


    翩翩然转身下厨了。


    顾喟在后头跺脚骂:“混账行子,我看你太久没挨揍了!”


    但雪霰又分明看见他骂人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雪霰有些羡慕,悄悄瞥了他一眼又一眼。这主子正眼儿都没瞧过来。


    她再小心问:“爷今日穿哪件衣裳?”


    他淡淡回复:“今儿路上打算骑马,穿件棉绸料子的贴里,披件丝绒的斗篷。”


    雪霰伺候他穿衣,他目不斜视,张着双手,抬着下巴,连扣子和腰带都不系;穿靴子的时候,坐在桌前把脚一跷,真真是个衣来伸手的贵气公子哥儿;等馄饨的时候,看一封封新寄到的信件,重要的单独叠在招文袋里。


    唯有侧寒端了馄饨过来,他唏哩呼噜开始吃,一点贵气都没了,像饿了三天似的,连汤带渣,连蕈子碎屑都干完了。


    侧寒笑道:“爷也不问我们俩吃什么就吃个罄尽。幸好我留了两碗馄饨。走,咱们俩吃咱们的。”


    “诶,我不够吃。”


    侧寒道:“我从碗里倒给你。”拨了七八个小馄饨给他,还嘟囔着:“我快不够啦,你别太贪。”


    雪霰看着自己满满的一碗馄饨,想去献个殷勤却不敢,渐渐感觉到了:姑爷和这位厨娘是熟不拘礼,小厨娘虽丑陋,姑爷一点不介意。


    饭毕出门,天气晴好。有给顾喟备的车,也有马。顾喟疏散一下,对张盛说:“早上没来及练剑,就骑马当活动筋骨了。”


    驿站的驿卒给他最常骑的马紧肚带、上马鞍、戴笼头,张盛在一旁检查。两个姑娘想上车,顾喟却又指着侧寒道:“你好久没练习骑马了吧?再不练练就该忘了。下车,骑马走。——再给她备上马。”


    侧寒既想骑马,又确实有些害怕,站在马前忘记了怎么上。


    “要不,哪天空的时候先在空场地上练一练,今天直接往驿道上走,怕骑不好……”


    “没那么麻烦。”顾喟鞭杆子轻轻敲她臀上,“到需要骑马的时候,还分什么场地、时间?不上了马就走?驿道又平整,别怕。踩镫子上马吧,再耽误时间就赶不上打尖儿了。”


    姑娘家有一阵没练过了,踩镫上马颇为费事,那个以她“骑马师父”自居的人,毫不客气敲了她好几鞭杆,责她“这么笨”,但最后看她实在爬不上马背,还是亲自下了马,抱着她腿把她托上了马背。


    侧寒看他就在旁边,想起曾经的经历,寒毛直竖:“喂,你可别突然抽我的马屁股,你得让我适应适应,摔下快马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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