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52页
    可是,冷血生物也有这样的体温吗?


    她听到了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那么真实,他的血液在随着心跳搏动。


    这一刻,这个强大冷酷的男人在分担她的痛苦。


    她的哭声再也无法阻止。


    纪临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皱着眉用手帕给她擦擦眼泪,她脸上的眼泪多到能让人溺水。


    “给我讲讲吧,你在孤儿院的事。”纪临坐在床前椅子上,见她不说话,他声音加重。


    “梁婉,你可以信任我。”


    梁婉瑟缩了下,缓缓屈起膝盖,用这样的姿势护住了自己,然后望着他。


    “这里是你从前住的房间吗?”纪临问。


    她点头,说当时房间里住了好几个小朋友,那时候的床很小很窄,长了四只尖尖的蓝色铁脚,每天晚上都会有小虫子从窗户里飞进来。


    “你不怕虫子?”


    她摇摇头。


    “这么勇敢。”纪临接着问她的名字呢,她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梁婉的名字是当初孤儿院扫落叶的阿姨给取的,天不亮阿姨打扫门口时发现了她,她被丢在落叶堆里,脸蛋通红,嘴唇冻紫,阿姨把她捡起来,因为她姓梁,梁婉也跟了她的姓氏。


    梁婉说自己很幸运,刚刚被遗弃在那里不久就被捡到了,孤儿院其他小朋友的身世更坎坷,有一对双胞胎小男孩流浪了很久,整个飘雪的冬天挤一个垃圾箱,依偎着垃圾互相取暖。


    后来给她看病的医生说她刚出生那样孱弱的身体,能在寒风里活下来是个奇迹,可能正是厚厚的枯叶堆保护了她。


    梁婉因此从小就对孤儿院的一草一木怀有特别的感情,她跟它们都很熟,难过时就偷偷躲到树后面哭,有了心事也说给花花草草听,它们见证了她小时候的全部心事,植物不会拒绝她,植物能做的只有接受,于是她跟着它们也学会了忍耐与沉默。


    小时候她的身体不好,输液频繁,手臂上都是针尖扎的紫色小孔,她问医生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就没有扎小孔,医生说是她的心脏有问题,她当时不理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是自己的心脏长在别人的身体里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每天都被针扎了,也不用疼的时候就跑去树后面哭了。


    “这孩子是个病的。”


    稍大一点点时候,所有人都在那样说她,玩游戏做活动,尽量躲避她,把她剔除出去。


    梁婉在角落里看着小朋友们在阳光下奔跑,他们皮肤光泽漂亮,四肢灵活有力,她想如果她也有健康的身体,如果她能够跟大家都一样,那么她就不会被遗弃了,这些年她被这样负罪的心理若有若无缠绕着,自责令她痛苦,但又令她满足,她在诡异而扭曲的心结下似乎获得了某种解释,这个结随着长大越缚越死,因为解不开,她也因此有了强撑活下去的理由。


    她童年印象最深的是圣诞节,圣诞节的时候会有圣诞老人来看望小朋友,每个人都会分到红红的苹果,不过有一年所有小朋友都知道了圣诞老人是假的,因为那一年圣诞老人的袋子破了,里面红红的苹果掉了一地,到处乱滚,圣诞老人捡苹果的时候胡子掉了,露出来是院长阿姨的脸。


    那时候梁婉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苹果红艳艳滚落,原来她许的愿望都不会实现。


    童年的事是溪流,又浅又长,她小声说着,很快就睡着了,再醒来时意识模糊,床前清冷的香水味道还未散去,她感到男人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外面的青藤发出轻微的响声,万籁俱寂,纪临见她睡着了,俯下身,轻轻靠近她,两人的呼吸几乎要合在一起。


    梁婉紧紧闭着眼,身体畏惧发抖,但他只是给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什么都没做。


    “晚安,妹妹。”他对她说,然后轻轻掩上门。


    _


    纪临从房间里出来,夜色浓厚,他坐上车,司机问他要去哪里,他神情冰冷:“纪寻呢?”


    他慢条斯理把袖箍解下,将袖子卷起,说让纪寻立刻滚过来。


    他此刻非常思念弟弟。


    他是怎么敢让她心碎难过的呢。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藏《丈夫是野兽》狂暴战争机器×被俘虏的少女强取豪夺,地位差,体型差,傲慢与偏见_弗薇是护林员的女儿,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住在山上。在父亲死后,她接替了父亲的工作,整日在山林中穿行,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一天,几个穿军靴的男人闯入了这里。弗薇躲在地窖里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她看着他们腰间的匕首与配枪瑟瑟发抖,请求他们不要伤害自己。“你们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他们搜刮了小木屋里的物资,很礼貌地问她:“都可以拿走?”“是的,房间里的都可以。”年轻冷血的男人们嘴角微勾,把她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那你呢?”_弗薇被他们掳上了车,他们把她的手腕捆住,丢在后座上,一路上她被左右两侧粗壮的大腿顶住,感到喘不上气。他们都在商议下一站该去哪里,从他们的交谈中,弗薇得知末世到了,现在是末世三年后,不仅丧尸横行,而且还有异星巨兽入侵。人间秩序失衡,像她这样的女孩早已沦为各大基地抢夺的资源,他们打算把她带到基地卖个好价钱。赶往基地的途中黄沙漫天,世界荒芜,男人们热血偾张,为了她不断爆发争执,最后还是带她来到了基地里,打算申请名额跟她一起生活。“种地就好啦,宝宝,你不是会种树吗?”他们强悍的的手臂像铁一样箍住她,亲昵地依偎她的皮肤,眼神阴郁粘稠,不允许她逃离半步。_到基地时整个地面亮起红色警戒,广播不断循环播报:战争机器陷入狂暴状态。这种用来猎杀异星巨兽的人形怪物,经常濒临在失控边缘。他们通常需要调和者安抚,但这头机器性格暴躁,是基地里最凶残的怪物,拒绝了任何调和者。他穿着性感的银色作战服,将赶来的大批军队暴力粉碎,额前青筋胀起,不停粗喘着,面色绯红,杀气腾腾。混乱中弗薇认出了那张狰狞的脸。上小学时老师安排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怪胎坐在一起。他趴在地上湿乎乎舔她的腿,而她邦邦打过他一拳。_背景外星文明入侵,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39章


    纪临每天都会来, 陪梁婉画画,听她讲一讲小时候的事,梁婉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了, 而大哥又是那样忙, 她好几次见到他把会议临时挂断了,然后坚持要给她当模特。


    见她不肯动笔, 纪临又让她讲一讲她在孤儿院的事。


    梁婉闷闷说不知道那些有什么好讲的。


    “因为我想了解你。”纪临看着她说,“我想认识在我遇见你之前的你。”


    见她不出声,他把手里的文件阖上:“梁婉, 我说过,我对你是负有责任的。”


    他的话让她露出几分不安, 但纪临又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但至少,我对一个失恋的女孩子不会做什么, 这很不道德不是吗?”


    他命令她待在这里, 如果不想被纪寻找到的话。


    纪寻这些天在港岛疯狂地寻找梁婉, 媒体都说他疯了, 他出现在镜头前时神情恍惚,身上还带着伤。


    纪临开会前翻阅着最新的报纸, 助理们小声询问少爷的伤伤得很重, 需不需要派医生去救治。


    “又没死, 看什么医生。”


    “可是,夫人那边很心疼少爷,夫人说您是哥哥,不应该对弟弟动手...”


    纪临吩咐他们回夫人自己那晚虽然有些不小心,但是弟弟也是应得的。


    “让女孩子哭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说。


    _


    梁婉在孤儿院住了下来,白天她在孤儿院的花园里散步, 在花架下画画,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夜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有一天傍晚下了蓝色暴雨,雷暴雨的声音怒不可遏,纪临搂了她一晚上,她的头发缠在他的胸膛里,从指尖缠到肩膀,但天亮后两人都再没有提起过。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少,黑夜一天天爬上来,墙外的爬山虎生了新芽,蓊郁繁茂。


    她听着树叶与玻璃摩擦的响声,看着它们每天都往窗户里爬进一点点,绿茸茸的触须在伸展,渐渐疯长。


    她在某个清晨打开了窗户,看着天光蒙蒙亮,虽然微弱,但是太阳一直都在,从照不到的地方渐渐转向,直到破晓,东方大白,阳光跳动着像瀑布一样涌进来,爬上她的指尖。


    梁婉开始把未来的计划都写下来,纪临闲暇时翻看她的记事本,她的计划很松散,并不精密,像她的人一样没什么企图心,他一页页翻开,字很多,他又从头看了一遍,发现他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


    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纪临并没有太多情绪,喉头滚动,扯了扯领结。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反复书写的那行小字——她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把记事本放回她床底上锁的箱子里,重新上好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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