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35页
    怀斯黛尔否认了纪寻的一切但是肯定了他的建模。


    看到梁婉要出门:“你干嘛去呀,今天不周六没课吗?”


    “老师让我去学校帮忙摆画。”


    这些天学院里举办画展,美院老师找了一些学生帮忙布置现场,每天都有补助拿, 梁婉也在其中。


    “那你早点回来啊,今晚给我煮面条吃,我要放双黄蛋。”怀斯黛尔生龙活虎。


    梁婉说知道了。


    外面下了雨,潮湿迷离,梁婉撑伞步行,走过了一段山间公路,山中森林环抱,她落了一身露水。


    她来到孤儿院门前,里面堆积的落叶已经很厚了,透出湿亮的金色。


    “我先来看一会儿你们,等会去学校,你们今天过的好吗?”梁婉对自己的家说。


    她不知道孤儿院现在是谁的产业,之前纪寻说要从宁芙手里买下它,但后面的事她便不知道了。


    当然,那些也都跟她没关系了。


    至少孤儿院现在是安全的。


    梁婉把手握在已经斑驳的蓝色铁门上,看着雨水一点点浸湿地面,天地间的一切颜色都变蓝了,她感到了内心的安静,最后坐在门前睡着了。


    黑色豪车停在不远处,静静的一动不动,像是雨中幽灵一样在注视她。


    它一直在那里。


    -


    画展进行到了最后一天,校长和董事们都亲自来到了现场,所有师生都收到了通知,今天要来一位大人物。


    梁婉下楼时,看到人群自动分成了两列,校长小跑着去迎接门前停下的黑色豪车,镁光灯闪个不停,照得大厅亮如白昼,黑衣保镖整齐地站成一排排人墙,把闻风赶来的媒体记者往外隔开。


    美术老师这时急匆匆跑来说上面有副画搞错了,让学生们赶紧去换掉,梁婉也被喊一起去帮忙,她跟着大家把新的画从收藏室搬出来,这些画动辄百年历史,装裱精美,他们搬动时动作很小心,生怕磕碰到边角。


    成功把画换好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展会异常顺利,他们一直等到展会结束,几个学长学姐跟梁婉说楼下的展厅里有一副萨尔瓦托·达利的画,是今天校长特意为了招待贵宾放出来的。


    见梁婉有些好奇,他们都带她去看,大厅里人已经很少了,超现实主义的画作静静摆在那里,像置身在荒漠之上,上面的花瓣苍凉华丽地绽放。


    是那幅达利的山茶花,曾经纪寻送给宁芙的那一副,梁婉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有些疑惑,这时身后传来宁芙惊喜的声音:“梁婉妹妹,你也在这里?”


    梁婉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宁芙,宁芙正在参观画作,与她同行的人都衣冠楚楚。


    梁婉当即明白了这幅画大概是宁芙借出展览用的。


    “梁婉妹妹,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难得碰见呢。”宁芙说她已经约好了餐厅。


    梁婉忙说不用了,宁芙很坚持,她十分亲密地挽起梁婉胳膊,两人一起经过大厅宏大明亮的落地窗,梁婉感到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正在升起。


    窗外金黄色的礼带飞舞着飘浮在鲜绿色草地上,庆典的尾声缓缓坠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窗前,身形修长魁梧,冷冷背着手,手中握着一截黑色手杖,气场威严美丽。


    他缓缓转过身,空气几乎凝固,梁婉感觉呼吸在一点点变紧。


    她想要逃跑,宁芙拽住她的手,她的手劲很大:“亲爱的,快过来,我看到了梁婉妹妹。”


    纪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抬着下巴看她,他的睫毛很黑,仪态端庄古典。


    “这下好了,你们两个都在,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宁芙转头对梁婉微笑。


    -


    宁芙将午餐订在了榕园,梁婉对这里不陌生,之前纪寻总是喜欢带她来这里,她最喜欢看庭院里的那棵大榕树,雨声落下来,榕树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海浪在摇晃。


    “啊,说起来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餐桌上,宁芙拍了拍梁婉的手,说是上次美术班从绿岛离开得太突然,深夜都没人通知她。


    “不过周家突然发生那样的事,真是谁也想不到。”


    宁芙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感慨很长时间没见到梁婉了:“你说是不是,亲爱的?”她隔着圆桌问纪临。


    “嗯,好久不见。”纪临跟梁婉说了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充满磁性,迎面而来的贵气压迫着她。他的眼神并未在她身上停留,似乎在专心享用食物。


    梁婉坐在他身侧,脊背发凉。


    他们的确很久没见了。


    自从她把他打晕过去,这是第一次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


    上次在纪宅里她躲在茶花后,他没有看到她。


    梁婉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大哥会找自己问罪,但是万幸他似乎把这件事忘了,她长久以来的恐惧也快要散去,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不幸碰到他。


    她害怕地看着那根被放置在一旁的手杖,他走路时一直握着它,手杖手柄是乌木雕成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杖身镶嵌满了珠宝,在室内光下光芒锐利。


    梁婉在想这个东西打人话会很疼很疼,说不定还会把人割伤,她哆哆嗦嗦地吃东西,更加害怕了。


    “亲爱的你走路还没好吗?”宁芙这时担忧地询问未婚夫,“头还疼吗?你吃那么少,是不是伤口影响了食欲?”


    宁芙转头对梁婉分享:“你大哥在酒店遭遇了不明攻击,头部受了重伤,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呢。”


    宁芙说这次伤很严重,砸到了后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醒来,现在都没恢复好。


    “医生说他下辈子很可能肢体不协调呢,走路也不漂亮,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梁婉默默想才没有,他明明在几天后就回了港岛,而且健步如飞,走路很快,像跑一样。


    她当时明明没有砸出血的。


    但她面对身侧男人惩戒式的目光不敢吭声。


    “我们都觉得是猴子干的,可能用石头砸中了他的头,亲爱的,你认为呢?”


    纪临淡淡说也许吧。


    宁芙说要是抓到那只行凶的猴子,一定要好好惩罚,这只猴子必须要负全责,她的声音轻快尖利,梁婉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多吃点啊,梁婉妹妹,你怎么吃那么少,是今天胃口不好吗?”


    席间宁芙一直很照顾梁婉,梁婉身体僵硬,只是机械点头。


    宁芙不知道她跟大哥的事,待她亲切信任,梁婉感到羞愧。


    宁芙拉着她的手不断跟她分享最近圈内好玩的八卦趣事。


    “纪寻打了偷拍他的狗仔,夫人让他对着媒体开发布会道歉,他不肯。”


    “周家的那个周挽小少爷长得非常漂亮,好多豪门千金都看上了他,想跟他联姻,都快把周家的门槛踏破啦,但是要我说他年纪也太小了点,嫩着嘞,哦对了,他是不是还是你同班同学?”


    宁芙性格活泼,喜欢开玩笑,把八卦说得辛辣风趣,梁婉很喜欢她说话的幽默感,但是一旁的纪临却对未婚妻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他抬着脖子,全程没有情绪地切割着骨瓷碟中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像是没有味觉的人形机器。


    宁芙几次投来了不满,未婚夫是一位美男子,尽管太过冰冷。


    她话锋一转,问梁婉还记不记得旧街区的那座孤儿院,听说她就是在那里被收养的。


    梁婉点点头,手心里开始出汗,她慌乱地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是吗?”宁芙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勾了勾,“之前是我负责那一片区域的开发,但是你哥哥似乎对那里更感兴趣。”


    梁婉僵硬地看向纪临,纪临很自然地迎接了她的目光。


    宁芙接着点头对她说:“是的,你哥哥以个人名义买下了那座孤儿院。”她扭过头,“亲爱的你想用它来做些什么?”


    纪临只是沉默。


    他淡淡看向梁婉,她的眼里满是绝望。


    “梁婉妹妹觉得用来做什么好?”


    梁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到面前的食物被整齐地分割,精美的骨瓷盘上溅出几滴新鲜的血滴。


    她感到了一阵窒息。


    宁芙的手机忽然响起,她起身去接电话,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回来后匆匆忙忙的:“亲爱的,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梁婉急忙说她也有事,站起来说她要去上课。


    “你的课不是下午吗?你记错啦。”宁芙抬手把她的肩膀压下去,笑眯眯道,“你陪你哥哥吃饭呀。”


    她跟梁婉贴了贴脸,礼貌道了别,然后匆匆离开。


    空气变得冰冷而粘稠。


    梁婉低着头,如坐针毡。


    纪临沉默用餐,他抬手切牛排时衬衫下包裹的肌肉曲线微微鼓起,姿态优美骄矜,餐后他擦了擦手,手指细长,每一根都缓慢擦拭,慢条斯理,一丝不苟。


    看到那双手,梁婉身体微微发抖,她的腿弯开始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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