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34页
    怀斯黛尔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里:“你看什么看。”


    他不说话,把拖把拿了过去。


    “谁要你假惺惺?”


    她猛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动,愣住了。


    想不到他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摸上去十分坚硬结实,上次她枕他胳膊时还没这么觉得,他长得这么快嘛。


    周挽对她说:“你适可而止。”


    “就不,谁要你管,不就是打扫卫生吗,我自己就能做。”


    “你连扫把和拖把都分不清楚。”


    “你是在嘲笑我吗?”


    “是。”他肯定道。


    怀斯黛尔恼羞成怒,给了他一耳光,这次他接住了,把她的手腕狠狠按在掌心里。


    怀斯黛尔费了很大功夫才把手拔出来,她气愤地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忽然对着他冷笑:“哦,私生子转正啦,滋味很不错吧。”


    怀斯黛尔知道这群私生子都很讨厌别人提私生子这个词,仿佛在提醒他们的诞生本身是如何肮脏。


    果然她的嘲讽一出来,周挽的脸色变白了。


    他把一张百元美钞轻飘飘丢在地上,告诉怀斯黛尔想要就自己去捡。


    当然,如果她想求他也可以。


    他看到女孩漂亮的眼睛瞪过来,两人对视,她迟疑了下,好像想起了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那些羞辱他的话。


    他们的眼神撕扯对拉,最后怀斯黛尔缓缓屈膝,快要碰到地面时周挽抢先一步俯下身,他把钱捡起来放在怀斯黛尔手里,同时还放了一枚凉凉的东西。


    怀斯黛尔打开一看,是一粒亮晶晶的钻石耳环。


    她曾经丢弃不要的那个,竟然一直被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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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斯黛尔把小狗放包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广场的屏幕在不间断播放着,全港岛的媒体都在报道黛尔家族破产的消息。


    她看着包里的那只小破狗,把它丢到了地上。


    小狗依然契而不舍地跟着她。


    “你别再跟来了,我让你别再跟来了!”她嘶吼着捡起石头打它。


    她跑了很久,最后转过身折返回去,把小狗抱在怀里,低头蹭它的脸。


    “我们该去哪里呢?”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如此陌生。


    怀斯黛尔抱着狗来到梁婉家,确切地说,是梁婉租的房子。


    这里离中心市区很远,地处老城区,荒凉偏僻,坐车都要坐很久。


    但是房租应该很便宜,怀斯黛尔在踏上那座摇摇欲坠的破败居民楼时默默想。


    梁婉迎接了怀斯黛尔,出租屋只有二十多平,难以下脚,怀斯黛尔沉默巡视了很久,最后把小狗放到了放热水壶的小柜子上,中间不小心踩到了床边的羊毛毯。


    空间狭窄,怀斯黛尔坐在床上,梁婉找到了唯一的一张折叠椅,搬到了床尾,两人面对面坐着,看不见的沉默与窘迫在静静生长。


    梁婉问怀斯黛尔今天不去上学吗。


    “我家里还欠着那么多人的钱,哪有钱交学费了,打算退学了,你呢,你今天怎么也没去?”


    梁婉说她为了交房租找了一份兼职,以后她也没钱交学费了,但是这学期的课准备上完。


    “梁婉,你可真行,没钱还能在那种地方熬下去,要是我可受不了那么多人冷嘲热讽。”


    “都交钱了的。”梁婉问过学院,学费不退,只是觉得可惜。


    怀斯黛尔看着她欲言又止:“梁婉,我那晚不该说那些话的。”


    梁婉彻底跟纪家断开了,她不知道是不是那晚她的话引起的。有时候人的轻轻一小步,总是能引发无法承担的后果。


    但梁婉只是轻声说跟她没有关系。


    她说现在她是自己的了,每天都感到轻快自由。


    怀斯黛尔无法理解,纪家的权力与财富,无数人梦中渴求却不能触碰的,梁婉就那样轻轻放弃了,而且看起来避之不及。


    如果自己能有那样的百年世家作倚靠,也不至于现在流落街头。


    怀斯黛尔感到无比沮丧。


    梁婉问怀斯黛尔现在住在哪里,她们已经很多天没见过了,她也不知道她目前的情况。


    “梁婉,你不明白吗?我没有地方去了,他们都跑了,把我自己留下来了。”


    怀斯黛尔狠狠用力地坐在床上,双手抱住额头,直到这一刻终于卸下了骄傲。


    她说她的家人都在美国躲债,房产被拍卖,无家可归。


    “梁婉,我只能住在你这里了,住在你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里。”她绝望地对梁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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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斯黛尔带着小狗住到了梁婉的出租屋里,她退了学,在市中心的商场里找了一份化妆品专柜的销售工作,每天的内容是问人买还是不买。


    工作很忙,要靠业绩提成,黑白班颠倒,有时候顶着月光去上班,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今天比较幸运,虽然回来的很晚,但是至少可以睡觉了。


    进门时梁婉在看电视,她坐在狭小的床上打开电视机,看冗长的南极纪录片。


    在茫茫大雪的南极,两只企鹅在暴风雪中相遇,一只给另一只让路,然后擦肩而过,继续义无反顾地向着彼此的方向走去。


    它们侧着走,小心翼翼走在冰砺上,随时避免摔倒,身后身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山,它们要去哪里?


    怀斯黛尔看到了那两团在暴雪中努力前行的笨拙身躯,它们弱小,孤独,随时等待雪崩降临。


    她走过来把电视机关了:“梁婉,看电视不要电费的嘛,你节约点好不好?”


    “可是不是我付房费吗?”


    “不然呢。难道我付啊,我又没钱。”


    “哦。”梁婉窝窝囊囊的。


    深夜梁婉感到有点饿了,晚上还没有吃饭,打算煮点面条吃:“怀斯黛尔你吃面条吗?”


    怀斯黛尔说她勉强可以吃一点。


    梁婉于是打算多煮一点。


    房间里热气腾腾,面条很快煮好了,两人把墙角的折叠小餐桌摊开,一人抱着一碗清水面汤,怀斯黛尔把面里的溏心蛋挑出来给小狗吃,吃完后躺床上,看到了梁婉放在床头的相册。


    她好奇翻了翻,相册里夹着的是梁婉孤儿院的照片,还有她童年和小朋友们的合影。


    “梁婉,你的照片怎么都是以前的?”她在纪家从来没拍过照吗?


    梁婉说也有新的照片,她给怀斯黛尔看她新拍的孤儿院照片,孤儿院就在她们住的不远的地方,她每天都会去看看它。


    怀斯黛尔看着那栋破旧的小楼,墙壁上爬满花藤和爬山虎,感觉像是一块发霉的绿色蛋糕,随时要坍塌。


    梁婉很认真地摸着照片,语气停顿了下,说将来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你找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不要你了。”


    “嗯...好吧,但是孤儿院要我。”


    这话十分奇怪。


    “梁婉,你不能把这个孤儿院当家吧?”


    梁婉说孤儿院就是她的家。


    怀斯黛尔皱着眉要气笑了:“为什么你会把一个孤儿院当家?”


    “因为没有别的地方了。”梁婉静静答。


    怀斯黛尔愣了下,神情错愕,她抱住了梁婉,跟她说对不起。


    在这个深夜怀斯黛尔躺在床上,想到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人类总是执着追求不可得之物呢?


    亲人,家庭,亲情,这些梁婉因为从来没有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近乎异常地偏执。


    她离开了一手遮天的纪家,去找丢弃她的父母,去守护那座破破烂烂的孤儿院。


    她只是用她以为的方式去接近爱。


    而自己呢,还在苦苦追求此生再难达到的名利与金钱。


    她们心里都有称为执念的放心不下的东西。


    怀斯黛尔苦笑了下,注视着黑暗中天花板上的那一丝裂隙。


    这就是命运么。


    原来每个人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27章


    小狗一天天长大了, 怀斯黛尔很担心它长大后吃的变多,她会养不起它。


    现在她跟梁婉两人生活已经很拮据了。


    而且它一变大显得整个房间更小了。


    怀斯黛尔抱着狗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楼下电话亭里的旧报纸, 这都是前些天的新闻了, 老板白送给她处理。


    怀斯黛尔一眼在花边新闻里看到了纪寻的消息,他夜夜买醉, 打架斗殴,每次玩赛车身旁总有一堆女人围着看,港媒的嘴十分恶毒, 说他是匹发情的种马,不过蹄子是金子镀的。


    记者们总是追着这位世家贵公子拍, 尤其是喜欢拍他气鼓鼓的表情,纪寻对他们恨之入骨,骂他们是群死狗仔, 几次要跳下跑车动手, 他越是这样, 叫的越大声, 记者拍得越兴奋。


    报纸最中间就是他打记者的新闻,纪寻状态神勇, 双眼通红, 怀斯黛尔对着这个暴躁俊美的坏蛋指点:“这些人也真是的, 就喜欢对着他的脸拍,不过,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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