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鸾玉昭昭_徐书晚 > 第143页
    外边已有两个老夫人派来的丫鬟来催去吃饭,小丫头哼哼着不肯应声,慕淮之退出来,抱她去了净室洗干净,一面出来让那两个丫头去回话,说马上就来。


    两个丫鬟在已在外边听了好一会儿了,哪里不知王妃是被王爷怎么样了呢,于是红着脸应了声就走了,她们悄悄回了老夫人,老夫人却是很高兴,对桌上其余人等说:“他们夫妻两个自有梯己话说的,我们别等他们,先吃了吧,一会儿上街去,来了几天了还没好好逛逛,岂不是白来一趟。”


    两个媳妇儿也是过来人,一听这话的意思便也明白了,却是不点破,只张罗着上菜倒酒斟茶,众人先吃了会儿,慕淮之才带了王妃姗姗来迟。


    好在屋子里暖和,这些菜也都没凉,二人入了座,丫鬟摆上碗筷,慕淮之先给南宫蘋夹了些她爱吃的,又问她:“宫里伙食不好?你瘦了,多吃些。”


    她一面吃东西一面不理他,他情知方才狠了些,小丫头后来受不住哭起来,他也没停,许是为了这个,这会儿子和他置气呢,他便哄道:“一会儿带你去赏花灯好么?”


    小丫头特别好哄,眼睛一瞬亮起来,高兴地拉了他一只手就说:“我还想坐船游湖,夫君陪我也坐船好不好?”


    “好。”


    一屋子的人看着二人笑,端韫夫人也是笑眯眯的,原本她对这个媳妇儿还有些说辞,毕竟成婚这样久,肚子还没动静,她可是一直担心小丫头身子坏了,怕没法生养的……如今这么一看,这丫头婚后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虽是骨架子纤细,可也是哪儿哪儿都有肉呢,光是看着也讨人喜欢,身子也该是没问题的,再者淮之又很喜欢她,疼得什么似的,怕是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了。


    一时众人吃了饭,因是除夕,本是有守岁习俗的,京中又不宵禁,便都要出门去逛,于是就结伴上街,女眷则乘了软轿,男的就走路陪着去。


    东西二街的花灯挂得到处都是,猜灯谜的人络绎不绝,只是能猜中的少,慕淮之的大哥二哥都要拉他去酒肆里喝几盅,只因刚才家宴老夫人在,他们不敢喝太多,不尽兴儿呢,死活不肯放他走。


    三兄弟拉拉扯扯一番,还是范柏激灵,过来就和慕淮之说:“夫人那里买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夫人却没带荷包,没银子付,等着爷赶过去付账呢。”


    慕淮之便对两个哥哥说:“大哥二哥先去醉仙楼雅间占个位,我去去就来。”


    大哥道:“你不来我等下可去找你的!”


    二哥也说:“你别拿你媳妇儿当幌子!”


    慕淮之也不辩驳,随范柏去了。


    “夫人真买了不少玩意儿没给钱?”


    范柏笑道:“哪儿能呢,就是夫人没带荷包,老夫人也要给媳妇儿付账的。”


    说着,二人已穿过重重花灯疏影。


    南宫蘋恰好就在一家花灯铺子前观望,一手握着几根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串小灯笼,慕齐业就在她旁边扯着她的裙摆问她要糖葫芦吃呢。


    “小婶婶给我一串吃吧!你一个大人吃这么多别人会笑你的!”


    南宫蘋说:“他们笑我我也要吃的!”


    庄氏和梁氏都笑了,老夫人却是已先回去了,说身子乏要在家里歇着,明日初一才好去各府拜年迎来送往的。


    慕淮之走过去,一只手便提起慕齐业扔到一边,很是冷着面说:“别弄脏你小婶婶的衣裳了,这身新做的。”


    慕齐业见是摄政王小叔叔,便不敢闹,乖乖地问奶母要了帕子擦干净手回来。


    “手手擦干净了!”


    慕淮之:“擦干净了也不许抓你小婶婶的裙子。”


    慕齐业:“……”


    庄氏过来抱起慕齐业,道:“你别闹你小婶婶,我带你去那边看皮影戏。”


    慕齐业嘟嘟嘴:“皮影戏不好看,我要和小婶婶去游湖!”


    慕淮之在一边泼冷水:“游湖轮不到你,自有我陪你小婶婶。”


    “……”


    慕齐业哇一声哭起来,闹着要和小婶婶去坐船游湖,南宫蘋过来用糖葫芦哄道:“婶婶给你吃糖葫芦,别哭了好不好?”


    慕齐业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山楂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打泪嗝儿问:“小婶婶让我和你去坐船好不好呢?”


    南宫蘋还没答,慕淮之很是不给面子的在旁又泼冷水:“不好。你想得美。”


    慕齐业又哇一声哭起来,庄氏便说:“你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回去哥哥姐姐又笑话你。”


    慕齐业哭着嚷道:“我不管!我就要陪小婶婶坐船游湖!”


    庄氏:“我和你二婶婶带你去游湖一样的。”


    梁氏也在一边安慰:“是是是,我和你妈陪你坐船一样的,别闹你小婶婶,一会儿你小叔叔回家用柳条抽你。”


    慕齐业一愣,吸了吸鼻子,又看一旁的小叔叔还是那样霸着小婶婶,他又气又不敢闹,怕小叔叔真拿柳条抽他,只好抱住庄氏说:“那我们走吧……”


    刚送走了小家伙,范柏就小跑过来说:“有一艘最大的画舫没满客,只是已经开到湖心去了,请爷和夫人坐小船去湖心再登画舫一样的。”


    二人便去了湖边,又乘一艘小船去了湖心,那画舫张灯结彩,果是好大一艘,在湖心宛如楼阁一般,灯火如炬,但船上客人不多,因这样的画舫,能登舟的都是些身份贵重的,据说这画舫是宜亲王买了下来,专用来招待贵客。


    他们的小船刚靠过去,已有人出来接应,范柏认得,那是宜亲王世子萧玉楼身边的小厮,这萧玉楼便是平乐郡主的兄长,如今郡主和他家王妃好,那么理应他们和这萧世子也该是有些交情才好。


    二人登了船,船上几个侍女模样的人过来引进了船舱,这船舱内里布置得和寻常屋子一般无二,若不是画舫轻轻摇晃,都要以为这里是岸上呢。


    萧玉楼半卧在椅子上喝酒,面前一个半蒙面的佳人抱着琵琶演奏,一旁又有个姑娘弹着古筝。


    慕淮之和南宫蘋进了舱,萧玉楼本来还卧着,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可南宫蘋一来,他就立马坐得端正了,并起身给慕淮之拱手行了个礼,慕淮之道:“不必拘礼。”


    萧玉楼等慕淮之坐了才敢坐下,又叫人撤去酒水残席,另外摆了好些点心小菜上来,又斟了好茶好酒上来。


    “我和夫人叨扰了。”慕淮之把盏道。


    萧玉楼明白慕淮之不愿意暴露摄政王的身份,忙执盏回道:“公子言重了,萧某自己也是寂寥,正愁无人做伴……”


    慕淮之却说:“这两个姑娘不是伴儿?”


    萧玉楼微微呛了会儿,说:“公子说笑了,她们不过是解闷的琴师……”


    南宫蘋这时问他:“萧公子不陪夫人去街上玩儿么?”


    萧玉楼已听说摄政王妃能说话了,并不很惊讶,他先拿眼瞧了她一回,又低眸道:“天底下的夫妻有几人能似公子和夫人这般恩爱,萧某没这样福分……”


    说着说着就又不说了,萧玉楼很是有些落寞,因他也曾对南宫蘋有意,只是没能成,这也是他一大心病。


    他知这是他自己没有造化,且那时他不过只想纳她为侧室罢了,慕淮之却是直接八抬大轿娶了她做了正妃……就光凭这一点,他的确比不上慕淮之。


    萧玉楼让那两个琴师都过来斟酒,琴师便住了琴,一个给萧玉楼倒酒,另一个坐到慕淮之身边,慕淮之直言道:“这里不用你。”


    那琴师还蒙着面呢,听了这话,斟酒的手一顿,加上船身忽然摇晃得厉害,酒水便洒在了慕淮之身上。


    琴师便要用帕子去擦,慕淮之已伸手挡开,起身拂了拂袖,琴师很是尴尬,惶恐道:“公子恕罪……”


    萧玉楼便道:“愣着做甚?还不赶紧替公子更衣。”


    他又对慕淮之道:“萧某有几身衣裳备用,在后厢,天冷,还请公子移步去换了吧。”


    南宫蘋也说:“夫君快去换了吧,这样穿会着凉的。”


    慕淮之只好去了后厢,那蒙着面纱的女琴师便也跟着去了后厢要伺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86.


    船舱里一时只剩南宫蘋和萧玉楼还有另一个琴师, 侍女们都在外间侍候,不多时,另一个琴师也是毛手毛脚, 不慎打翻了酒壶,萧玉楼并不怪罪,只挥挥手让其退下。


    那琴师便退了, 须臾, 萧玉楼起身道:“萧某也去换身衣裳,慕夫人请稍候, 萧某去去就来。”


    南宫蘋点点头, 兀自端了一盏清茶喝了,却忽觉昏昏沉沉, 有些想睡,她又执了茶盏看了一眼, 心里疑惑,自己又没喝酒,怎么感觉好似醉了呢?


    这里现又一个人没有, 忽一阵冷风灌进船舱,好冷,可身上又是热热的,她便裹紧了夫君的狐裘, 缩在蒲团前闭了眼睛。


    而里间, 萧玉楼本是要换衣裳的, 可他刚走近后厢要掀开帘子进去, 便听见里边人压低嗓音在说着什么,听声调,是那个蒙面女琴师的声音, 这琴师怎么如此大胆,竟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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