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已用大掌包裹了雪团,任意逗弄,举止十分的孟浪。
小丫头早已溃不成军,一面哼哼着,一面享受夫君的伺候,又抱住他的脖子亲亲。
慕淮之勾下脑袋说:“可是昭昭想要了?”
她也不扭捏,直接点头,又抱住他紧紧的。
慕淮之便埋首下去,十分尽心又孟浪地伺候了她一回,今夜她也是才得这样对待,所以舒服地神魂都飞走了。
后来睡着,还梦见夫君用大棍子捅她,好残暴的夫君!
她吓醒了。
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居然巳时了,她忙下床,红菱杏儿进来伺候她洗漱打扮,换了身紫色的襦裙,外罩一件蝶戏牡丹金线云纹广袖罩衫,发髻上的步摇也是按亲王妃的仪制插的,满头珠翠,整个人儿都娇艳欲滴。
因她是摄政王妃,这样盛装也合规矩,无人敢置喙的,不过她还是更喜欢轻便一些的发髻,也不喜欢头上插这许多步摇珠钗的,那些步摇连走路都会乱晃,她免不得只能慢吞吞走,这样有些费时间,她还是喜欢跑的……
一时梳好头,端韫夫人那边派了个婆子来请去濯沐院陪老夫人吃饭。
婆子说是送行宴,因她和慕淮之的婚事已完,从金陵来的那些叔伯嫂子大哥二哥祖母等人都要回金陵去了,今日是吉日,等吃过饭,他们便要启程回南了,为此慕淮之也在午时赶了回来。
宴席摆了三大桌,一桌是已婚的女眷,一桌是未婚的小辈,还有一桌是家里的叔伯们,慕淮之自与老夫人这一桌坐了,南宫蘋也随了这一桌坐定,她左右是两个嫂嫂。
两个嫂嫂先给同桌的长辈斟了酒,轮到南宫蘋时,慕淮之道:“她不喝酒,二嫂别给她斟了。”
二嫂就说:“哪里的话?这酒喝不醉的,我们一会儿也要赶路回家去,哪里敢喝酒的,这些是西域俅兰国进贡的葡萄酒,味甘微酸的,很是下饭开胃,老祖宗前日喝了三盅呢,要不是年纪大了,我给老祖宗开一壶也使的,你瞧你媳妇儿馋得什么似的,你怎么不给她喝?”
“……”
慕淮之自是说不过口齿伶俐的二嫂,况且他的王妃也确实馋得不行,所以他也不好再拦着,这俅兰国的葡萄酒虽喝着不似平常的酒那般烈,却也是酒,只是喝着像饮品,若多喝几盅,哪有不醉的?
老祖宗不醉,那是老人家本就年纪很大了,这样年纪自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南宫蘋不一样,这丫头是一杯倒的,喝醉了如何是好?俅兰国派了支使团来,已进京了,今晚恰又是洗尘宴,还要带她进宫的。
于是他嘱咐:“你喝半盅就好,别贪多。”
南宫蘋点点头,不过这酒确实好喝,她一不留神已喝了一盅,还想再要,早被慕淮之拿走了酒盅,一旁二嫂笑道:“你瞧瞧,这个爱喝那个不让,可别拌嘴了!”
二嫂说完这话又忽觉不妥,因南宫蘋是个哑巴,不过她是无心之失,也口齿伶俐,便就起身半搂了南宫蘋的肩膀,笑说:“你别现在要喝,这样酒我那里还有几瓶,一会儿我让丫头给你送两瓶过去,你就躲着,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喝,没人管你。”
一番话逗得众人都笑了,南宫蘋也跟着笑,不过大伙儿都开开心心的,唯独慕淮之一贯还是那副清冷如玉的面孔,也不笑,只自己喝酒,偶尔吃菜。
二嫂出去奶家里刚断奶的小四哥儿,南宫蘋就和二嫂换了座,于是悄悄拉了慕淮之的衣袖一下。
他执杯正要喝,她如此一拉,他便住了杯盏,问:“王妃何事?”
“……”
南宫蘋心里好笑,这会儿子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晚上又对她这样那样,还会哄她叫她的小名儿,昭昭昭昭的,现在当这么多人面,他又叫她王妃了……
她撒开手,也不说自己何事,只自己吃吃喝喝。
席间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让他们俩快些生孩子的话,一屋子的人也都跟着催,南宫蘋只好红着脸答应了,倒是慕淮之一副事不关已的神色,好似她能一个人生孩子似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71.
送行宴完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老祖宗以及公公和那些叔伯婶娘都要启程回金陵,因此王府也是很热闹,满屋子的丫鬟小厮抬箱子搬行李的。
慕淮之下午也没要事, 所以也没进宫,只在昭仪堂里看书写字,南宫蘋则在药庐里给药材分门别类。
那边端韫夫人又派了婆子来, 说要回金陵了, 老夫人要多些那些个丸药,南宫蘋听了很是开心, 便去找了几瓶出来, 用掐丝锦盒装了。
那婆子说:“老夫人说吃了王妃给的药啊浑身都利索清爽了,夜里也睡得香, 从前每夜都要起夜四五回的,这会儿子只用起来一两回罢了, 老夫人怕回去了没这个吃睡不安稳,就让我来问王妃多讨几瓶。”
南宫蘋便比划了一番,红菱在旁说:“这些已够老夫人吃小半年了, 若吃完了,这边再派人捎半年的量过去,今年年底王爷王妃要回金陵过年的,这些也够吃到过年, 很是够了的。”
那婆子一听王爷王妃今年要回金陵过年, 已是开心得不得了, 捧了锦盒又说:“这很好, 一会儿老夫人准开心得什么似的。”
南宫蘋又让红菱转述了一番话。
“这些药虽好用,但不可让老夫人多吃了,每日吃一粒便好, 待吃个一两年就该停药了,届时该用食补的法子才好,药补终究还是伤身的,你回去和老夫人说了这话,不可盲目让夫人吃这些药,不可过量吃,另外王妃这里写了一副食补的方子,你拿回去收好,待吃个两三月就要配合这食补法子,身子才能慢慢养好。”
那婆子应道:“自然是的,王妃一片孝心,老夫人哪里不肯听呢。”
又说了些闲话,那婆子便捧着锦盒回了。
这边红菱和杏儿小声道:“老夫人回了金陵,这里该是王妃当家了,也不知王妃能不能料理得好呢?”
杏儿说:“王妃冰雪聪明,不会可以慢慢学啊,你担心什么?再说还有管家们,从前王爷未娶妻时府上也是这么过的,不打紧。”
红菱也放心了,因夜里王爷和王妃还要进宫,她便和杏儿又给王妃换了身行头,比上午那身更隆重了,是按朝廷命妇规制妆扮的,衣裳更为繁复了些,头顶的步摇珠钗更为华贵。
虽别人看着赏心悦目,南宫蘋却觉得脑袋都要被压塌了……
酉时初刻进了宫,王府车架从丹凤门进,进了两道内宫门才停车,早有内侍和女官候着引路。
南宫蘋已许久没进宫了,有些生疏,怕走错了,便挽着夫君的手臂左顾右盼的。
慕淮之倒是穿得随意,只一袭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颀长,身姿如松,挺拔高挑,她要仰起头才能好好和他对视呢,自然,他亲她的时候若是站着,也是她仰了脖子去,亲得久了连脖子都要断了……
一面想着那些被他欺负的事儿,一面又想着老夫人让她早点为王府开枝散叶这茬儿,一时便神思游走,走神了。
慕淮之见自己的王妃又发呆,因今日虚元派了徒儿慎一送能治她哑症的药膏来,慎一提到她师父过几日会来给她诊脉,查看那蛊虫在她体内如何了这样的话,这丫头便从那会儿开始就常常走神,于是,他以为她在想虚元,便醋意大发。
“王妃注意仪态,上石阶,不可让步摇随意乱晃。”
他提醒道。
南宫蘋回了神,望望四周,才知已经到了宴请群臣和使者的熙英殿了。
熙英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如仙乐般,十分动听。
进殿之前,她向慕淮之比了比:
今日可以见到平乐郡主和蓉儿吗?
慕淮之:“宋四姑娘不来,家里人给她说亲,她走不开,平乐郡主也不来,她有孕了,太医说胎儿不稳,她为了保胎便在家养着。”
“……?”
平乐郡主有了身孕了,为何夫君比她还要先知道呢?
是了,平乐郡主的夫君是楚侍郎,而楚侍郎又与她夫君是友邻,夫君比她先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不知平乐的胎能不能养得住呢?既是不稳,那么理应调养,确实不适合出门走动了的。
她还有些愣愣的,慕淮之哪里等她回神,已是携了她的手进了熙英殿。
殿内除了太后皇后和今上,一众大臣和那些俅兰国的使臣及朝廷外命妇和小姐们都起身行礼。
南宫蘋做为摄政王的王妃,自然也跟着受了这么多人的拜……
那些人呼她“王妃千岁”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一时归了座,皇太后举杯相邀,那俅兰国的使团里,坐首席的是俅兰国的王储和王妃,王储和王妃皆执了杯盏回了礼,太后又说起俅兰王妃和丽妃的渊源。
原来这俅兰国王储的王妃和今上的丽妃都是司乞里国的公主,亦是同胞姐妹,因此太后忽说起此事,惹得丽妃竟暗自垂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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