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婆母先把了脉, 又询问了症候, 过往服用的丸药, 一一问毕, 这才回去拿了一瓶对症的丸药。
红菱道:“王妃说老夫人并无什么大碍,应是心脾两虚,加上夏日炎热, 这才导致了此症候,这瓶是人参归脾丸,益气补血健脾养心的,这是参苓白术散,主治脾胃虚弱,肢倦乏力的,这是启脾丸,健脾和胃的,这是附子理中丸,温中散寒健胃的。”
“这些都贴了签子,写了功效的,老夫人可选其中一二味吃,若不好就停了,还是宣太医来瞧吧,王妃不过自小喜欢这个做着玩儿的。”
端韫夫人道:“哪里的话,做着玩儿是要吃死人的,你家王妃既深谙此道,那便是医者了,不要诋毁她。”
红菱忙福了福,欠身退了。
于是端韫夫人让婆子收了丸药回濯沐院歇着了,南宫蘋便泡在药庐里分辨那些丸药,弄到暮色四合也才弄好了二十几味药。
不过她乐得自在,以后也天天有事情做,遂很是开怀,夜里先自己吃了饭,又想到王爷说会早些回来,怎么还不回呢?
一时又看医书,直到了亥时一刻慕淮之才回。她已趴在几上睡着了,手上的一卷医书掉在地上,慕淮之捡了放好,又抱了她去床上,她却醒了,见是他,便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小猫咪一样。
慕淮之哪里顶得住,勾下脑袋便封住她的唇瓣,肆意勾缠□□,直亲得她呜呜呜的,好一会儿放了她,他意犹未尽,亲着她的额,说:“今日也安抚它好么?”
她睁开眼,懵懂天真又可人的模样,还未理解过来他何意,他已带了她的小手往那儿按去。
大坏蛋!
孟浪的登徒子!
虽是如此,她也还是由着他的意思,伺候了他一回的,虽手法还是太生疏,不过王爷好似很喜欢她的伺候,不时就勾下脑袋来亲她,还一面欺负她的雪团,呜呜呜都快被他弄扁了!
好不容易结束一轮,慕淮之叫了水,抱她去了净室,她分辨了一天的药材也很累了,索性什么也不管了,由他代劳洗了一番,只是他很不老实,一会儿欺负雪团,一会儿又抱她起来蹭蹭。
她抗议着睁开眼,好奇地望着那凶器,居然又长大了,明明不是已经睡下去了么?怎么又醒了……
小丫头一面无辜地盯着那东西,一面抱紧慕淮之的脖子,怕掉下去。
他好过分哦,替她洗完了,不给她穿好衣裳,反倒就着她迷迷糊糊的,用他的武器蹭她,她有些累了,也不管他想如何如何,总之王爷的精力比她好,她还是不要计较这些了,反正也不用她出力,她不如随他了,何况他是她的夫君了。
她已把这样一只夫君据为已有,他偶尔放肆欺负她一回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带着这样心思,她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干脆靠在他怀里休息了,惹得慕淮之不免一笑,凑近她耳畔说了句:“今日不躲了?”
她睁开眼,比划:
我说很困了,王爷就会不这样了么?
“当然不会。”
“……”
她赌气地咬了他一下,又比划:
那你快点儿哦,我真的困了,明日还要早起去药庐里做事呢,我很忙的。
“……”
慕淮之哭笑不得,小丫头好似更喜欢药庐而非他这个大活人,一时想欺负得她更狠,便也不顾她从不从了,让她闭紧了腿,接着他便开始欺负了。
好几次差些就要滑进那危险的地带,小丫头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还比划说:
王爷是想进来么?
慕淮之沉了嗓,隐忍道:“想。”
小丫头笑了,亲亲他,又比划:
那为什么不来呢?
慕淮之加快了,说:“蛊虫还未拔除,还不能碰你。”
她点点头,忽地觉得身上热热的,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她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夫君,又贪恋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于是贴得他更近了。
他还未褪衣裳,衣冠楚楚的,却做着这样不正经的事,好坏。
不知又过了多久,慕淮之又抱她去浴桶里洗净了身子,方才弄得她身上很多,她还好奇地抹了一些要吃呢,被他勒令不准吃,她这才住了手。
那天真烂漫的模样真是令他恨不得现在就办了她,他想看她求饶,想听她叫着他的名字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要狠狠地欺负她。
四更天了,红菱杏儿进来点了安神香,又熄了灯,只留一盏,昏暗月色从轩窗洒进来,月圆花好。
南宫蘋已习惯了慕淮之的气息和温度,没有他还有些不习惯呢,索性就自己滚进他怀里,还伸手要抱抱。
慕淮之便抱了她过来,一面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又问了今日可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嫁给他,还是新媳妇儿,照理说婆母要立些威风的,这丫头天真单纯,也不藏事儿,难保他的母亲不会借此为难她一番。
“母亲今日与你可好?”
她点点头,比划:
老夫人还问我要了几瓶丸药呢。
“哦?母亲身体可是不好了?要不要明日本王唤太医来?”
她摇头,又比划:
夫君不相信我的医术么?我给老夫人把过脉了,望闻问切一样不少呢,老夫人只是有些心脾两虚,吃些丸药调理调理就好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把慕淮之弄得有些忍俊不禁了,丫头片子还是有些天赋在的,连她师父也夸她,还说她配的那些丸药功效都好,不放出去治病救人可惜了。
或许……他该让小丫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行,比如让她开个医馆,或药铺,那店铺她爱去坐诊就去,不爱去了就回府躺着做她的王妃使唤人也是使得的。
她不比寻常闺阁女子,总归是要散漫天真些,若拿出王妃的规矩事事框紧她,她的灵气是要折损的,而他爱的恰恰好就是这样一份天生的灵气。
“不如……王妃开一间医馆如何?你师父说你已可以出师,这样好的天分,不该浪费了。”
南宫蘋一听,眼睛都亮了,盘腿坐起来,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会儿,这才回他:
夫君不要我整日待在王府里做个假人么?
“……”
慕淮之揽她过来,说:“本王倒是想将你藏
起来,谁也不让见才好。可你愿意么?你不愿意。所以,本王只能投其所好,退而求其次了。”
南宫蘋比划:
那夫君给我在昌乐街开一家全京城最大的医馆吧!
最好能名扬天下的那种!
“……”
倒是马上就能狮子大开口。
慕淮之沉吟片刻,说:“这倒是不难,只是若开一间大的,一来病人一多,你可顾得过来?若是与人合伙,那人的医术高明与否,或是只图钱财之辈,与你理念不合,你要如何?王妃,你开医馆本意为何?是为了扬名四海,立千秋之名,还是为了财源广进?抑或是为了济困扶危、为了一句医者仁心?”
南宫蘋被这么多问题砸过来,一时傻了。
她坐在那儿左思右想,十分认真地思考了王爷提出的问题,这问题一针见血,发人深省,直击灵魂,十分沉痛地抨击了她的那份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以及不顾他人死活。
说到底,她自小学医,不是为了什么财源广进,千秋留名,而仅仅只是因为阿娘就是医者,她耳濡目染,后来又因为爹爹阿娘双双去世,主母苛待,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也只能忍着,后来她便试着用自己从阿娘那里学到的三脚猫医术给自己和澈儿治病,竟都治好了,于是她便对此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现如今她嫁了人,夫君是极包容她的,又要给她开医馆,她一时得意忘形,竟把自己学医的初衷给忘了。
她学医是为何呢?
一开始是为了保命,后来,她有了更远大的理想,那便是悬壶济世。
阿娘说,医者要有仁心,爹爹说,做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她只是一介小女子,从前没有钱财没有人脉没有好多好多的东西,这个想法便搁置脑后,时间的长河险些掩埋了它,她也因为一时的安逸而得意忘形,忘了它,如今慕淮之又点明她,他亲自将她从泥沼里拉出来,又做她的引路明灯,呜呜呜天底下去哪里找这样的夫君!
小丫头性子直白,心里如何想就会如何做,于是也就不管不顾抱住慕淮之,她不会表达,所以就用夫君最喜欢的方式表达——亲他。
慕淮之也受用得很,虽不知小丫头抽什么风,说着医馆的事儿呢,怎么就抱着他亲上了,如此主动,他自然顶不住,只由她亲了一会儿,便反客为主压她在身下。
轻轻一扯,雪团便跳出来,白花花的晃眼睛,他埋首下去,轻咬,小丫头伸长脖子,两只手又推又抱,欲拒还迎格外磨人。
“方才与你说的,可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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