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鸾玉昭昭_徐书晚 > 第105页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一脚踹开牢门走进来,南宫蘋缩在那里瑟瑟发抖,那将军却朝她单膝跪下拱手道:“我等救驾来迟,请姑娘恕罪!”


    “……”


    南宫蘋一面拢衣裳,一面站起来,那将军背过身去,这时又有一队人马闯进来,看到地上几具死尸,已是暴怒道:“你们是谁的手下?!竟敢擅闯太后娘家私庙!拿命来!”


    此番先带兵硬闯进来的正是孔雀营将领吴义保,吴义保只临危不惧,冷哼道:“大胆!吴某奉摄政王之令来此搜寻逃犯,岂容你等置喙?!倒是虞家大胆,既是家庙,如何有权私设地牢关押良民?这位姑娘如今已负伤,你们该当何罪!”


    那为首的将士有些犯了难,因他们是奉太后之命来此驻兵把守,并不知原来这里私设了地牢关押良民,且听这吴义保的口气,这位姑娘怕是摄政王的人,那他们岂不是为虎作伥并且在摄政王头上动土了?


    一时也都面面相觑,吴义保待要叫人送一套衣裳来,外边又几个人进来,为首的竟是皇太后!


    虞中孝见姑母前来,也不惧了,从床底下爬出来,走到太后跟前诉苦道:“姑母疼我!今日侄儿奉父亲命令在此守灵哭丧的,谁知这些人无故擅闯,还杀了庙里几个和尚,这等没有王法之人,姑母定要将其绳之以法!”


    太后哪里不知自己这侄儿的德性,看了一眼南宫蘋落魄的样子,她便知虞中孝没干好事,她碍于兄长情面没有追究,严厉道:“你既来守灵,何故跑来这里?”


    虞中孝擦了擦汗,低头说:“回姑母,侄儿不过乏了,到处走走罢了,不知道这里还关着……人。”


    太后拂袖,道:“没出息的东西!还不给我下去!”


    虞中孝唯唯诺诺要退,吴义保却拔刀出来拦住,吓得虞中孝动也不敢动,大喊:“姑母救我!”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忙掐着嗓喝道:“大胆!太后在此,你敢当众行凶?!是要造反吗!”


    吴义保吹了吹胡子,义正言辞道:“太后娘娘容禀!你侄儿欺辱良家女子,难不成太后娘娘还要包庇不成?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


    太后冷静应对:“吴将军昏了头了,这里虽是地牢,却是虞家专门关押族里犯了错的家下人等用的,关押的自然是犯了错的,将军来此查案,既已搜过了便退了吧,虞家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吴义保只不放人,依旧横刀拦在虞中孝脖子上,虞中孝吓得两条腿已抖成了骰子。


    皇太后一脸怒色,只道:“吴将军来此查案,不知是奉了谁的旨谁的令?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了,想来是要反了天了!”


    吴义保:“末将奉摄政王的口谕来此查案!太后若不信,大可去问摄政王是否下过此谕!”


    皇太后冷笑,“好啊,摄政王如今权柄盖过了皇权了,哀家竟不知他有这般胃口,莫不是要将皇上也要赶下台去么!可怜我们<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真真是叫天天不灵了!”


    “……?”


    吴义保也是头疼,这太后做戏做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谁人不知当初先帝驾崩,若不是有摄政王拥护今上,这太后就要假传圣旨拥立南义郡王登基称帝了,如今太后竟要拉今上一起下水,不知今上知道了会有何感想……


    “太后慎言!摄政王一片赤忱之心,安邦定国,不辞辛苦为国为民,绝非太后口中那等乱臣贼子!”吴义保大义凛然道。


    太后:“……?”


    双方正僵持不下,外边又有一队人马进来,一个和尚来报:“回太后,摄政王爷来了!”


    皇太后也不慌,冷笑道:“摄政王也来了,今日好戏啊。”


    吴义保冷哼一声,已是对太后十分不满,心想,亏得大宴还有摄政王,若不然,这太后就要把他们虞家的阿猫阿狗都封王封侯了,虞中孝那等腌臜货色,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那些没权没势的畏惧太后和虞家势力,就是受了辱也只能忍气吞声,这虞中孝的恶行满城皆知,就是一刀剁了也不过分。


    一想到虞中孝这样的货色将来也能封侯,吴义保便十分唾弃,恨不得一刀砍了,奈何这是太后侄子,砍不得。


    南宫蘋已拢好衣裳,躲在吴义保将军身后有一阵儿了,非是她不想和虞中孝理论,而是她的衣裳被虞中孝扯破了,只能勉强蔽体,不好站出去的。


    正低头冥想着,先是外边几道脚步声传进牢房,接着是几声问候摄政王的声音,吴义保大步过去单膝跪下拱手道:“末将救驾来迟,致使姑娘有恙,还请王爷降罪。”


    南宫蘋早已扑过去,慕淮之将她揽紧了,快要揉进骨血般的力道,勒得她快透不过气。


    他一面看了看她身上可有什么伤处,及至发现她的衣裳残破不堪,颈项又有那样痕迹,一边脸颊肿起,胳膊上肩膀上还有鞭子打过的印记……一时将她搂紧了,沉嗓道:“是本王来迟了。”


    南宫蘋只靠他怀里,没有一点怪他的意思,他来得不迟,一点儿都不迟,她还是他的蘋儿。


    早有一个女卫送上来蔽体的大氅,慕淮之替她披上,命几个女卫护送她先出牢房。


    南宫蘋才随女卫出了牢房,便听见吴义保禀话。


    “末将来此时,姑娘已糟了荼毒,那虞中孝如此如此……”


    吴义保一五一十说明来时所见,那虞中孝已吓得半死,忙要躲去太后的身后告饶,慕淮之冷着脸,迅疾地抽了吴义保的佩刀,朝虞中孝刺了去。


    手起刀落间,不知是谁念了声阿弥陀佛。


    那虞中孝还未来得及喊一声,已被慕淮之一刀划开了脖子。


    汩汩血水从划开的口子涌出,虞中孝睁大眼,慢慢倒下去,竟是死不瞑目。


    南宫蘋听到一句:“慕淮之你好大的胆子!”


    正疑惑他做了什么,让太后如此大怒,她欲回头,一个女卫拉住她,低言道:“姑娘随我们来,这里有王爷,不必挂心。”


    她点头,随女卫出去了,因此并没看见虞中孝的死状。


    在车上换了衣裳,南宫蘋要出去透透气,一个女卫见了,忙说:“姑娘要什么?只管吩咐我们。”


    她比了比,可那些女卫不明白她的意思,这时街口两匹马儿奔来,正是子鱼和子舟。


    当日她二人因朱雀营里有事召她们去办,遂没有跟在南宫蘋身边护卫,此刻赶来,竟是要负荆请罪的。


    二人背上还真背了藤条……


    下了马,二人单膝跪地告道:“子鱼子舟来迟,请小姐降罪!”


    南宫蘋让她们起来,比划了一番,子鱼忙对一个女卫道:“小姐饿了,去弄些吃的喝的来。”


    一个女卫便去了,不多时捎了一包荷叶鸡和几个包子来,又有一壶茶,竟是连茶壶茶杯和茶盘都带来了,子鱼问:“哪里买的?”


    那女卫说:“一家菜馆子要的,我嫌他们墨迹,自己进厨房把这些拿来了,因我想着小姐喝茶方便些,就把茶盘杯子都取走,那店小二和掌柜在后边追了我三条街,我还纳闷呢,后来才想起来自己没给钱。”


    “……?”


    子舟问:“那你后来给没给?人家小本生意,别说追你三条街,换我能追去你姥姥家打你。”


    那女卫道:“我给了掌柜二十两银子,那掌柜直呼我姑奶奶呢!”


    几人哭笑不得,子鱼子舟服侍南宫蘋在车里吃了东西,一时外边的女卫问:“二位姐姐可也是孔雀营的?”


    子鱼道:“我二人是朱雀营的。”


    那女卫说:“难怪二位姐姐眼生。”


    这时摄政王出来了,因他自己出来的,几人也不知里边现在情形如何。


    子鱼子舟忙下车请罪,南宫蘋便和慕淮之比划:


    她们是被上级叫回去做事,不是她们的错,你不要罚她们。


    慕淮之却冷道:“错了就是错了,不必推诿。二人回去各领二十板子。”


    子鱼子舟也不辩解,当即领了罚。


    慕淮之上了车,帘子放下,一面将她搂过来,查看她身上可有什么伤,只见她胳膊上和身上都有鞭子抽过的痕迹,颈项上又是青青紫紫的,他眸光一沉,抱她过来,下巴搁在她发顶,淡声问:“身上可有什么疼的地方?”


    她摇摇头,被他抱了会儿,又抬头看他的脸,因两天不见他,她已有些想他了,于是看啊看的,慕淮之倒被她看得有些纳闷,凑近了,说:“想要亲亲了?”


    她点头,慕淮之一怔,忽又瞥见她身上那些他人留下的痕迹,一时没有满足她,只拢好她的衣裳,沉嗓说:“乖,今日之事忘了。”


    南宫蘋想了想,比划:


    王爷是不是不愿意亲我了?因为我已被虞中孝碰过。


    她垂眸,委屈巴巴的,还要比划,刚抬起眸,慕淮之早已掐了她的下巴重重吻下来,她顺从地抱住他的脖子,让他吃掉她的呼吸。


    渐渐的,他勒得她有些疼,她又推推他,他退开些,亲着她的唇瓣,见她分神,又重重咬一下,她蹙起眉,打他,被他反剪了手,又一面吃着她的耳珠,哑着嗓说了句:“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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