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快步进了院,也不看旁人,直奔南宫蘋而来,也不顾有人看着,埋首在她颈项间吸了一口,抱她转了一圈,又拦腰抱起,在手里掂了掂,沉嗓说:“重了些。”
孙嬷嬷等人只是笑,挥退了看戏的下人,只留红菱杏儿在这里,杏儿端了好茶来,红菱则上了几碟精致茶点,其中一碟绿绿的,小山一样堆积。
慕淮之坐下后,随手拿了一块吃,问:“这叫什么?”
红菱答:“叫抹茶糕,以茶叶碾碎成粉末,和了白面蒸的。”
慕淮之不爱吃甜的,遂只吃了一口,刚要了帕子擦手,南宫蘋却凑过来,上半身靠在几上,手里拈了一块抹茶糕,似乎要喂他吃的,他心念一动,便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小口,说:“多日不见,你倒是会粘人了。”
南宫蘋也没觉不好意思,把他吃了一半的抹茶糕塞进嘴里吃完了,慕淮之眸色一暗。
那边,南宫茗本是有意要好好表现一番,谁知摄政王看也不看她,她好没意思的,又舍不得走,只好立在那儿干看着二人吃什么抹茶糕,心道,这三妹妹果真是狐媚子,吃个抹茶糕还玩儿这些花样,于是也要献殷勤,忙走过来福了福,端了另一碟藕粉桂糖糕,说:“王爷也尝尝这藕粉桂糖糕吧。”
慕淮之拧眉,冷眼睇了她一回,冷冰冰道:“有你什么事儿,下去。”
“……?”
红菱杏儿一旁笑了笑,孙嬷嬷道:“茗姑娘回吧,你也是未出阁的小姐,私见外男成何体统。”
“…………???”
南宫茗又气又羞,便转身跑了。
孙嬷嬷等人也就下去了,掩了门,独留二人说些话。
南宫蘋正吃着抹茶糕,慕淮之走过来就掐了她的下巴亲了。
她还吃着抹茶糕呢……
忙推他,他只又重了几分力道,困她在椅子上,掐着她的下巴辗转流连,她微张唇吸气,又被他趁势而入,一并吃了她嘴里的抹茶粉,她有些羞,要闭嘴,哪里成,他只轻轻一捏她的两颊,她便自己又张了唇,任他长驱直入搅弄。
终是小别胜新婚,这会儿子她也由不得自己了,只顺从地让他吃了一回,后来被他抱腿上又弄了弄,她已眉眼如丝,神思都不清明了他才收手,替她拢了衣物,亲着她已有些肿的唇问她:“这些天,可有想念本王?”
她摇摇头,比划:
王爷这些天去做什么了?
慕淮之见她摇头,便故意咬了一下,她捂着嘴,有些惊恐地看他,又摇头。
“早知如此,该再晾你十天半月再来下聘。”
南宫蘋问:
王爷今日来下聘么?
“嗯。”
慕淮之抱紧她,又说:“虽说娶你进门该三书六礼,本王不愿等太久,纳采问名这些便省简了去,今日已下了聘,定于六月初六那日正式迎你进门。你可有甚不愿的?或者,你最关心的,说来听听,若有不妥,本王按你的意思改改。”
南宫蘋怔了下,想了好多话,可最终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
王爷给我下了多少聘礼啊?多不多?
“……?”
慕淮之又爱又恨,顺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儿,此刻她的单衣松了些,春色撩人,他顺手轻裹了小兔子咬牙道:“聘礼自然厚重。按礼数,你这新娘子也该回礼才是,可有什么回给本王的?嗯?”
南宫蘋被他捏了白兔已有些羞,于是打他的手,他重重按一下凑近她耳畔说:“不回礼也可,那就吃一吃抵消了去。”
“……?”
她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他吃什么,他已埋首下去,浅尝辄止一番,后来不尽兴,干脆扯开半边阻隔,隔了一层绸缎咬上。
她不禁仰了脖子,又推他,哪里推得动,只好……从了。
慕淮之尝够了,这才替她拢了衣物,一面哑了嗓音说:“不回礼也可,那便天天吃你。”
“……?”
她已有些红眼,着急比划道:
我给回礼的,没说不给的,王爷不要天天吃我好不好?
“不好。”
“……?”
南宫蘋无法了,想着,吃就吃吧,她也不会怎么样,且有时候还挺……舒服的。
聘礼那边,已有人送去正厅里摆上了,薛氏也打扮得极为隆重,坐在主位上,听范柏捧了礼书念那上边的聘礼数目、规制。
薛氏哪有心思细听了去,光是那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已是晃瞎了她的眼睛,耳朵都听不到声儿了。
南宫茗则暗自垂涎那些聘礼,又十分妒忌,却又无法,只一边艳羡嫉妒,一边又想着这些聘礼总该要落在南宫家的,这些东西已够南宫府吃几十年了吧!
不过下一刻,薛氏母女的算盘落了空,范柏念完礼单,便皮笑肉不笑对薛氏道:“回夫人,这些聘礼暂且先放这儿,待三小姐过了门便抬去给三小姐收着的。因三小姐出自南宫府,为了礼数周全,这才抬来府上放一放,这些聘礼自然都是给三小姐的,非是给旁人。”
薛氏脸色都青了,道:“哪里的话?这嫁女儿,夫家下的聘礼自然是给女方家里的,岂有收回去的道理?说出去也不好听的!”
范柏道:“这个是自然,不过王爷给三小姐的这些东西世间罕有,自然只能是三小姐才有资格要,王爷自给了南宫府别的体面,夫人也莫急。”
说罢,范柏拍拍手掌,立马又有人抬了几箱进来,也有礼单,范柏照念了,一共十八箱,亦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虽比不上给南宫蘋的那几十箱上等货色,这也足够体面了。
薛氏因此也不好再说什么,笑容满面地命人上茶,对范柏说:“有劳了,南宫府自有回礼,还望王爷不要嫌我们寒酸了。”
范柏笑:“这是自然。”
薛氏命人抬了十箱东西进来,没打开,范柏也懒得看,这薛氏恐怕也不舍得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回礼,能这般做做样子也就得了,他还奢求啥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62.
因是下聘之日, 薛氏少不得要做出主母的模样来,张罗下人摆了张大圆桌在正厅上,又命厨房杀鸡宰鹅, 猪牛羊等肉也备了几大箩筐,专门去请了醉仙楼的大厨来做菜。
一时饭菜摆上,王府那边又有人来, 薛氏已听说了摄政王的母亲也在京中, 遂忙忙候在厅上等了半时辰,大门上的小厮来报, 说端韫夫人携了人来了, 薛氏忙迎出去。
那端韫夫人非是自己来,还带了两个主子一般的, 一个看着比摄政王大些年纪的,身旁又一个衣着光鲜华贵的年轻夫人, 薛氏早已打听了,知道这是端韫夫人的长子和长媳,于是笑容满面迎进来, 命人上了好茶。
端韫夫人喝了茶,便笑说:“淮之哪里去了?我们是掐准了吉时才来的,淮之不信这些,比我们先来了, 这会儿子在哪儿呢?”
薛氏恭敬道:“在三丫头院里呢, 许是半月不见, 他们有些梯己话说的。”
端韫夫人也知自己儿子的做派, 所以不好说什么,叉开话题,厅里气氛倒也还祥和。
众人无非聊些大婚当日的流程安排之类, 又聊些生意上的琐事,及问到那庄子等事项,一时慕家长媳庄氏又问及南宫蘋在府上的琐事,其子、也就是慕淮之大哥的小儿子、刚六岁的慕齐业站起来对薛氏道:“我听人讲,小叔未过门的老婆以前是王府的姨娘,现在娶她是扶正呢!还有人说小叔未过门的老婆是被主母撵出去的呢!你既是这里主母,难不成就是你撵了她出去么!你家里也不十分穷酸,怎么还养不起一个女孩儿了呢!”
庄氏忙捂住慕齐业的嘴,有些尴尬地对薛氏笑了笑,说:“小孩子嘛,听到什么就乱说,童言无忌。”
“……”
薛氏脸色有些难看,只好赔笑道:“自我家老爷去了后,家里就清简了许多,事事都需我管辖,这府上银钱支出每一项都需得经我手,实在分身乏术,却也还是难管,纵然老爷留下的家底也还算殷实,可也架不住府上养这么些人,我便将府上多余的冗杂人员逐出了府去,只留下可用的,那会儿子家里又十分艰难,这才把三丫头送去了王府的,非是我不想养活她,只是不能罢了,何况女儿家大了总该要嫁人的,哪里是存心要撵她出去呢。”
........
说罢,薛氏还用帕子假意擦了擦眼睛。
庄氏便骂慕齐业:“成天人小鬼大,专爱听人讲这些胡话,回去让你祖父找个学究来教你,看你还有没有心思成日玩耍了!”
慕齐业便对母亲笑了笑,说:“我的功课从来不瞎糊弄的,祖父也夸我年纪小小就会作诗了呢。”
庄氏打了他一下,道:“又胡说,你才认得几个字?就会作诗了?不害臊!”
慕齐业便笑着扭头扑进祖母怀里。
端韫夫人忙搂了他抱腿上,对长儿媳庄氏道:“你也知道他不过六岁,哪里需要这样严厉教导了?要说做文章讲学问,也需再等几年,他还小呢,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别弄坏了眼睛去,小小年纪正该天真的时候,读成书呆子有什么用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