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甚烈,若强行逼出,不仅人的身子会受损大不如前,恐怕还会走火入魔。
所以今日他来,是来兴师问罪,并处理了这萧氏。
他不能等,这萧姨娘已然有了那等心思,再留下去,若他闭关时,难保她下次不会将主意打在南宫蘋身上,所以,不能留了。
而他今日不去南宫蘋那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要了她。
这毒虽可与另一中毒人合欢才行,但换了旁人,不仅不能解,反倒会让另一人也染上此毒暴毙而亡,所以不能让她来解。
不等萧姨娘说出什么来,慕淮之已命范柏进来,吩咐:“姨娘萧氏祸乱内院,即日起逐出王府。”
萧姨娘听了这话,早已吓破胆了,跪下来哭道:“王爷怎么无故罚我?我做错了何事?”
慕淮之冷着神色,将那荷包拽下,并扔到萧氏脸上。
萧氏脸色一变,低头默了默,又辩解道:“妾不知这荷包是何意……”
“你大可装糊涂,但本王定不能留你了。来人,拖下去捆了,即刻送庄子上,任其自生自灭。”
萧姨娘还要说什么告饶,范柏早已命了两个小厮进来。
那小厮也听命行事,这萧姨娘如今已没了用处,遂这些小厮便粗鲁了些,直接用一块粗布塞了萧氏的嘴,萧氏只能呜呜呜的,没一会儿已被五花大绑,被几个小厮从角门扛了塞进车里,连夜便送去了庄子上。
这事儿是王府私密,可不知是谁传了出去,因那萧氏是先帝赏的,细论起辈分来,这萧氏还算是今上的姑姑呢,因此有人上谏弹劾摄政王,说他藐视今上,藐视皇威。
自然,这等折子都不必送今上那里,早已在下边就被人扣了,全送去了慕淮之手上。
慕淮之将这些弹劾他的折子都撂了,派人去和今上说明了原委,但没说是被萧氏下了合欢散,只说是一种慢性毒,需得闭关疗养一个月方可。
这本就是走个流程,今上哪里敢不准,于是亲自下了旨意,并下了诏书,定了萧氏祸乱之罪名,又特准了摄政王闭关修养一月。
那萧氏被今上定了罪,依律是要圈禁的,可官府派人去庄子上拘人时,那萧氏竟和那里的一个小厮苟合在一起,淫声艳语从里传出……
那里的庄头告诉官差,说这萧氏日日都要和小厮做此苟且之事才能消停,否则就要发疯大闹,王爷又吩咐让其自生自灭,他们也就不好管。
那官差回去禀了官,又奏到今上那里,今上怕家丑外扬,便不认那萧氏是皇亲,下令贬为庶民,也不圈禁了,任其自生自灭,萧氏一案便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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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蘋已回了南宫府,还住在她从前的院子,院子不大,却比从前不同了,往日她的院子总小又破,如今虽还是小,却修整得十分别致,廊下还挂了许多画眉鹦鹉等鸟雀,院子里满栽各色花草,有玫瑰、茉莉、百合、月季、昙花、紫薇……
那缸子里还种了几株荷花,十分新颖。
红菱和杏儿采了一些来晒干,孙嬷嬷心疼这些花,还说了两个人一顿,二人去和南宫蘋告状,南宫蘋就劝嬷嬷,意思是她让两个丫头摘的。
嬷嬷笑:“姑娘就惯着她俩吧,你没听这府上人都称她俩做副小姐了,将来还要翻天呢!”
杏儿道:“嬷嬷快别如此,折煞我们了,我们也不过仗着姑娘的名头,单拎出去就现原形了。”
一番话说得嬷嬷也乐了,笑道:“你好歹去照看照看那些畜牲,那狼已很大了,会不会咬人?”
杏儿说:“不咬的,总说那狼养不熟,只是没用心罢了,我们这只最通人性的,若不是那尾巴垂的,别人不仔细,以为是只狗呢。”
孙嬷嬷说不过杏儿,便让她去牵了狼来,意思不为别的,就是用来当门神的,只因那南宫府的大小姐南宫茗忌妒,常找了借口来这边说风凉话,南宫蘋又快大喜了,怕这些话冲散了好运势,所以不让那南宫茗过来,遂只好想了这么个法儿。
狼崽灰灰已经是成年狼了,非常威武,眼神十分犀利,比狗要有威慑力多了,不过偶尔还是和狗狗一样,爱撒娇,要吃肉肉,不给吃就嗷呜嗷呜地嚎。
南宫蘋招招手,那灰灰就朝她扑过去,险些把她扑倒。
嬷嬷等人担心灰灰伤到她,要拉走,她却极是喜欢灰灰,抱着不让走呢,那灰灰也伸了舌头去舔她的脸颊和小手,好乖又粘人。
一时摆了中饭,因暑热,南宫蘋不爱吃油腻的,于是叫厨房做了些清淡小菜,再送了一碗绿豆莲子小米粥配着吃。
灰灰在桌边打转,又嗅来嗅去的,桌上没有肉,它便嗷呜嗷呜地嚎起来,嬷嬷打了它一下,它只不依,还是贴着南宫蘋嗷呜嗷呜的,南宫蘋心都化了,让红菱去厨房要了一碗叉烧肉来。
孙嬷嬷道:“我们人还没吃这个呢,你一头狼就吃上了。”
杏儿等人笑了半天。正吃着饭,外边一个丫头来报:“茗姑娘来了。”
众人不喜,但又不好赶的,只好去迎进来。
南宫茗进屋后也不客气,坐下后就要人给她送什么翡翠丸子汤来。
红菱只好说:“回姑娘,我们屋里今日没做这个。”
南宫茗哼了哼,冷笑说:“昨日还听你们这里吃什么翡翠啊珍珠的,今日如何又没有了?难怪人说你们院的人难伺候,原来吃的东西都是旁人不能吃的,我就吃不得么?不过一碗汤,你们也偷藏着,可见是穷惯了的,就是将来做了王妃也还是小门小户的做派,真真是大方不起来的那种人。”
红菱杏儿都不敢说,孙嬷嬷也不敢,这茗姑娘一向骄横惯了,俗话说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这是在南宫府,也就罢了,若是在王府,她们自然不依。
一众人也不说话,这南宫茗说够了,自己也觉没意思,又坐了坐,说:“你们下去,我和三妹妹有些梯己话要讲。”
孙嬷嬷等人便退了,掩了门候在外边。
南宫茗本来要坐过去和南宫蘋套近乎,可那只大狼狗一样的狼杵在南宫蘋腿边,张着大口,歪着舌头喘气,很凶的样子。
她便不敢过去,只坐在一张椅子上说:“三妹妹,你马上就要嫁进王府做王妃娘娘了,我好歹是你姐姐,你们王府又很大,你也难免感到寂寥冷清,不如姐姐进府去陪你如何?”
南宫蘋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给灰灰,灰灰伸着脑袋凑过来,先小心翼翼地咬住肉块的边缘,离了她的筷子,随后才大口嚼起来。
她本来在逗狼,闻言,筷子一顿,看向自己的姐姐,疑惑了一会儿,比了比:
姐姐要去王府伺候我么?我不缺贴身丫鬟了,红菱杏儿很好很好。
南宫茗:“……?”
南宫蘋想了想,又比道:
王府也不缺端茶倒水的人,姐姐如果想去,只能去伙房做烧火丫头了。
“……??”
南宫茗差点气死,只是耐着性子才没有发作,咬着牙又说:“不是给你做丫鬟,我想进王府,和你一同服侍王爷。”
南宫蘋又比:
王爷也不缺丫鬟服侍啊。
“……???”
南宫茗咬牙:“谁要做丫鬟了?我的意思是我要进王府做姨娘!我已经自降身份进去做姨娘让你做大了,你还想怎么样?”
南宫蘋也不急,怕南宫茗太笨了,看不懂她的手势,就慢吞吞比划:
可是……好像是王爷让我做大的,不是姐姐你唉。
“…………??????”
南宫茗忽地起身,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纳我进去么?”
南宫蘋想了想,比划:
可以是可以,可是,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
“……”
南宫茗挤着笑道:“你一个人服侍王爷能服侍得过来么?姐姐进府去了以后,就能替你分担一些了啊,这样不是很好么?三妹妹你说对吧?”
南宫蘋沉默了,她用帕子擦了擦灰灰的嘴。
灰灰顺从地趴上来,她抚摸着灰灰的脑袋,随后才对南宫茗比划道:
大姐这些年似乎对我误会很深。
“我误会你什么了?”
南宫蘋比道:
我虽然是个哑巴,但不是个傻子。所以,我为什么要引狼入室呢?
灰灰此时应景儿地昂着脑袋嗷呜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61.
在南宫府的日子虽有薛氏母女搅扰, 却也还算平和,一晃眼,半月已过。
估算着, 也该快六月了,而摄政王命司天台和礼部拟订的大婚之日便是六月初六,因此孙嬷嬷早记在心上, 于是提点了红菱杏儿等人近日留心照顾南宫蘋, 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也不知王爷要出关了没有?如今已五月份,若是到时王爷没有出关, 该如何成婚?莫不是要延后么?”
“哪儿能呢, 王爷什么人,不至于被一个姨娘就算计得如此, 应是快出关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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