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鸾玉昭昭_徐书晚 > 第97页
    说完就要扔,她拉住他的手不准扔,比划道:


    不许扔,是我绣的。只因好久没绣这个了,所以手生了,你不许扔我的东西,我绣了三天才绣好的。


    慕淮之重重咬一下她的耳朵,沉嗓问:“给本王绣的?”


    她点头,又比划:


    你不喜欢也不许扔。


    “不扔。”


    他刻意压着她,又抚弄揉弄了会儿,直弄得她眼泪花都冒出来了才收手。


    翌日天不亮,范柏传话说边关有急报,慕淮之便迅疾地起身下床,因还没天亮,她还睡着,遂他没有吵醒她,去外边换了朝服,忽看见架子上挂了几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他来不及细看,以为都是她绣的,便随手扯下一个荷包别在腰间上朝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60.


    因天热, 人也懒怠起来,南宫蘋近来也总困困的,往常能窝在榻上看医书一两个时辰左右才乏的, 如今不过看了半时辰就已昏昏欲睡。


    孙嬷嬷端了碗补气血的药膳来,用大枣、黄芪、当归、阿胶、蜂蜜熬制的,又加了莲子荷叶碎进去, 味清甜而不腻。


    “姑娘快喝了这个, 若是乏了就去歇一歇,不必这么死熬着的。”


    嬷嬷说罢, 抽走了她手上那卷医书, 又将小几移近了,放上藤蔓编织的软垫, 再将一碗药膳端来。


    红菱杏儿也进来服侍,杏儿道:“姑娘喝了吧, 一会儿又该晚饭了,别吃不下,王爷若知姑娘又没吃多点东西, 该罚我们了。”


    南宫蘋只好喝了一碗。这药膳虽清甜,只因里边放了黑芝麻,她不爱吃芝麻,所以不爱喝, 只喝了半碗就推脱喝不下了, 嬷嬷又疼她, 就端了下去。


    暮色将至, 槐香院一众丫鬟们在院子里摆了饭,碗筷多上了一副,杏儿对那摆饭的丫鬟道:“王爷这几日在宫里有事儿, 不来我们这里吃饭的,这副碗筷收走吧。”


    那丫鬟收了去,不一会儿又端着一套碗筷进来,笑道:“姐姐唬我们呢,蘅逸轩那边的姐姐刚还来传话,让摆下王爷的碗筷呢。”


    杏儿也高兴,又去小厨房里吩咐厨娘多做几个菜。


    “要一道酸笋鸡皮汤和一道糟鹅掌鸭信,再加一碗糖蒸酥酪和一碗豆腐皮包子,再要两碟凉菜,大娘快些做,别误了时辰。”


    那大娘笑容满面地应了声,便忙活起来,不到一柱香时辰,这些菜品都上齐了,杏儿还扯住大娘问怎么做这么快?


    大娘道:“这小厨房是范先生特意吩咐了要弄一个的,派了我来掌勺,菜单子我也不用想,王爷那边早有人送来了一份菜单子,让每日捡一些做,还要不重样,可见对小姐极是上心的,我们哪里敢偷懒,不用姑娘说,我们一早就备下这些菜了,下午那会儿就开始备着的,就等姑娘来,要哪一道就上哪一道,自然很快。”


    杏儿谢过大娘,又去房里拿了两瓶玫瑰卤子给大娘。


    大娘千恩万谢道:“这样好的东西姑娘自己留着吧,我们哪里受用得起这个!”


    杏儿道:“你们也辛苦,这些都是小姐赏的,我们也用不完,不如拿出来分享。”


    那大娘又谢了一番,收着两瓶玫瑰卤子回了。


    槐香院这边忙忙准备了一桌好菜,又多点了灯,一众丫鬟把院门开了,专候在门口等,可等了一柱香时辰,那边也不见人来,倒是范柏过来了,一来就问:“你们小姐吃过了么?”


    红菱摇头,纳闷道:“哪里吃了,下午睡了一觉,刚起呢,我们听见王爷要来这边吃晚饭,也没让小姐先吃,这是怎么了?王爷还没回么?”


    范柏脸色古怪,欲言又止的,杏儿上来没好气儿地问:“是不是王爷不来了?许是王爷在宫里乏了,不愿意走动。”


    范柏正了色,看了一眼院子里边,压低嗓道:“王爷回是回了,去了风荷院萧姨娘那里,也是怪。”


    红菱杏儿对望一眼,都有些惊讶,虽说王爷这等身份,府上有几个姨娘也是常事,她们小姐就算不是独宠,也没什么,可总归不好受的,所以二人虽心里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的。


    范柏又走了,红菱杏儿回去,让人关了槐香院的门,令人把几碟精致小菜摆进里间暖阁里,服侍南宫蘋吃了。


    饭后,孙嬷嬷拉了杏儿去外边问:“方才是不是有人来传话了?”


    杏儿犹豫,点头,低言道:“范柏说……王爷去萧姨娘那里了,也不知如何。”


    孙嬷嬷脸色也不太好,虽然,小姐以后是王府的主母,已是莫大的恩宠,可哪有人希望夫君多几个枕边人的?


    偏偏男子就没几个是安分的,何况王爷,他要去别的女子那里,她们也拦不住。


    “这话别叫小姐听见,你们都把嘴缝紧了。”嬷嬷吩咐道。


    杏儿忙应了,随嬷嬷进了里间去服侍南宫蘋洗漱。


    南宫蘋虽心思单纯,但也不是什么也不懂,她早看出来孙嬷嬷红菱杏儿等人脸色古怪之处了,只是她之前刚起,神思还昏昏的,也就没多想,这会儿子已清醒,便问嬷嬷:


    是不是王爷不来我这里陪我睡了?


    嬷嬷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安慰道:“姑娘哪里的话,王爷也有忙的时候,许是乏了,就在蘅逸轩自个儿歇了,姑娘乏了也睡吧,明儿一早好回南宫府的。”


    南宫蘋又问:


    是我自己回去呢,还是王爷送我回去?


    嬷嬷道:“王爷朝务繁忙,没有空的,姑娘有我们几个陪着就行了。”


    南宫蘋把脑袋没进水里闭了闭气,神思愈加清明了,她知道嬷嬷在哄她,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不过她也不是非要王爷天天来陪她的,所以也就没多想,洗了澡便回了屋,让人放下帘子,点了安神香自睡了。


    .


    另一边风荷院里,萧姨娘本来还窝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她心里其实慌得紧,只因做了些不光彩的勾当。


    那南宫蘋也是心思单纯,她给的荷包另有玄机,可南宫蘋却收了。


    原本这事儿成不成,全看南宫蘋收不收那荷包,竟如此顺利。


    那荷包里放了一种极烈的催情香,外邦传进来的,名合欢散。


    此物流通得隐蔽,却也不是弄不到,比如那些有些隐疾或是不举的男子,若用了这个,便能一展雄风,只是这药性太烈,药劲儿过后也很伤身,所以也只是偶尔用一回。


    这合欢散不比一般的催情香,有个诀窍在里边,这药粉有一阴一阳,阴的种在女子身上,阳的在男子身上,先给其中一方下了,再给另一方下,等药性发作时,需得被下药的二人苟合才能解毒,若找旁人交欢是不能解的,所以,这药很是阴险。


    她当日冒险,在荷包里下了阳性的合欢散,女子是不会染的,因此南宫蘋不会中此毒,只能男子才能染上。


    她也是这几日看见南宫蘋在学着绣荷包,这才碰了碰运气,买了几个精致荷包送去,想着没准儿,这物件儿能派上用场。


    此招并非一定成,只看造化,谁想,竟真成了。


    她给自己下了阴的合欢散,只需几日,药性便会发作,所以这几日她又忧心又窃喜,王爷定是会来这里的,可她又怕,以王爷的手段,这样伎俩瞒不过他怎好?


    正独自焦心着,丫鬟进来报说:“王爷来了,姨娘快去接驾吧。”


    萧姨娘喜上眉梢,忙整了衣衫和发鬓才出去。


    她一年到头不过得见王爷两三回罢了,还是在家宴才有机会,天知道她有多么寂寞难耐,遂今日沐浴更衣后,在身上涂了许多香粉,闻者酥鼻。


    外边厅上,慕淮之负手立在窗下,萧姨娘忙上前福了福。


    慕淮之挥退了众人,回身,冷眼睇了她一回,她心惊,忙垂眸掩饰惊慌。


    心想,不该的,他明明就中了合欢散了,怎么一副无事的态度?难不成,他没中?


    事实上,慕淮之的确中了合欢散,不过他身边高人不少,医女绮雯就是一个,绮雯照例给他诊脉时,便发现他中了合欢散,遂告诉他合欢散解毒之法:


    与另一中了此毒的人交欢即可。


    什么破方法?


    慕淮之自然知晓这是有人使计,而他的王府内部,有此心思的人不过三个,杨、柳二位姨娘已查过,无碍,只这萧姨娘十分可疑。


    但,他没有确凿证据。这荷包,她可以否认。


    萧氏是先帝赏赐,又是皇亲,他不好随意发落,但若他找个由头,也不难。


    萧姨娘不知道的是,这合欢散一般人中了,必须得与人交欢才能解,否则毒性过后,男子会浑身瘫软,精尽而亡,此招十分的阴毒又下作。


    不过中毒的女子却不至于此,只需随意与人交欢几次即可解了此毒,所以她才冒险用了此阴毒之法。


    可她不知,慕淮之不是一般人,他早年拜入全阳天师门下修道,习的内功心法是天底下最上乘的,这心法退可守进可攻,合欢散之毒,若他闭门不出,用内力逼出来便也能解,只是,那需一段时日,短则半月,长则一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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