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50.
令明霜自知唐突了, 遂松了他的衣袖,退了两步。
园里人虽不多,偶尔也有一两个丫鬟出入的, 这些人又是最爱嚼舌根的,若看见了她做出这般出格之事,再传扬出去, 叫她如何做人?要想嫁个好人家, 就更难了。
于是,她为自己方才冒然之举感到有些惭愧和羞耻, 却又不后悔, 因眼前的男人,是她朝思暮想的。
她已然恢复了令家小姐的身份, 不再是当年那个带发修行的妙清娘子,自然无需循规蹈矩, 可女子,终究不该太过逾矩,那有失风化, 可刚才她那样,他……他也会如此看她吗?
令明霜苦笑一回,正要再说些什么,楚霁明却折回来了, 见她在此, 便施了一礼, 笑道:“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了二位雅兴。”
慕淮之冷睇了他一回,音色浅然道:“你既回来,有何事?”
楚霁明知道这是慕淮之要借他摆脱这令家小姐, 会了意,便随意编了个由头,诓道:“本次春闱共录取了九十三名贡生,比往年少了一大半不止,去年还录取了二百三十多个,今年怎的如此少了?”
慕淮之冷笑道:“今岁春闱由礼部住持,你这礼部侍郎如何来问本王?”
“哈哈哈,果然什么也瞒不了摄政王爷,诚然,这今岁的春闱虽是由礼部主持,可皇太后对此颇为不满,说我们礼部权柄过大了些,还说该改一改这规矩,提议以后的春闱,由朝中选派出几位德高望重又有才学的大臣来主持才是,还每年都得换人,防止结党营私,徇私舞弊,不知王爷有何高见?”
话说了这许久,令明霜也知这二人是故意支开她,她也自讨没趣,只好告辞离去。
令明霜才走,楚霁明便舒了口气,悠哉游哉道:“这令小姐怕是对你旧情未了吧?如今她家里到处给她说亲,我看你们也有青梅竹马之谊,不如你收了她算了,反正照规矩,你堂堂摄政王爷,该收两个侧妃在府上的。”
“本王不会纳妾。”
“……”
楚霁明又说:“唉呀呀,那南宫家的三小姐看来也太有本事了些,竟把摄政王的魂都勾走了,连妾也不准你纳,这么善妒?”
慕淮之却冷道:“她若真如此善妒,倒好办得很。”
“天下竟有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善妒的,不得不说王爷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慕淮之:“你这什么比喻?亏你还是礼部侍郎,既肚子里没几滴墨水,便别乱说话,跟你说话,本王头疼。”
“……你这又不是在朝堂,还和我摆什么脸色,罢了罢了,好歹你如今是摄政王,我一个公府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哪里敢和你卖弄才学,不过有一说一,真不纳妾?”
慕淮之扫他一回,淡声道:“府上女人太多不是好事,你既喜欢那些女子在你院里争风吃醋闹得鸡飞狗跳,便纳多一些,只是平乐郡主应是不会容你。”
“……”
楚霁明想到自己那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子,心里便有些打退堂鼓,诚然,他一个公府世子,纳几个妾无可厚非,不过这平乐郡主之名他也有所耳闻,这郡主最是个霸蛮的,若他纳妾,她该是要与他和离的。
这倒也是一大难处。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楚霁明唉声叹气,不留神,摄政王早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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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日便是平乐郡主和楚霁明大婚之日,因此各家府上都备了贺礼,届时吃酒席要送的,因此摄政王府亦忙忙碌碌了两三日,因府上没有主母,所以一有事,各管家的就去和端韫夫人商议。
这日吴庸总管家令小厮抬了几箱过几日送去靖国公府的贺礼来请端韫夫人过目。
端韫夫人随意看了看,便命人仔细收好放去库房里,忙问管家吴庸:“这几日我听人说你派了人从账房那里支了些银子出来,是什么用的?”
吴庸恭敬答:“回老夫人,是王爷的意思,那笔银一共一千二百两,是给前段日子出府去的南宫氏的,具体用来做什么,王爷没说,只让我送去。”
端韫夫人思量了会儿,道:“这南宫氏如今已不算府上姨娘了,前些日子我听梁嬷嬷说,南宫氏的身契已作废,我原以为淮之不过和她闹着玩儿,竟是真不要她了?”
吴庸犹豫,不知要不要把王爷将城西别院和那二处庄子都送了南宫蘋一事说出来,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想来总要东窗事发的,到时候若老夫人发怒,倒不好看,不如借此说了,也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何况那是王爷的私产,王爷有权处置。
“老夫人,我也有些事儿要和您说的,王爷虽放了南宫氏出府,却也没有刻薄她,把城西那座别院送了她的,一并还有石堡村柳家村二处的庄子,也给了她,那一千二百两银,该是给她的年例。”
“什么?!她一年要花一千二百银来养着?!宫里的皇后娘娘一年俸禄也就这么多了,她何德何能要这么多银子养着!”
端韫夫人一时气极了,脸色又红又白,两个丫鬟忙倒了茶来,她并不喝,脸色铁青道:“这也就罢了,竟还给了她城西那座别院?还有两处庄子?淮之当真是疯了!他从宫里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叫他立刻来见我!”
吴庸和众人不敢再说什么,这老夫人动怒非同小可,想来连王爷也要有一番好受的了,于是众人都下去了,做事也比一般时候勤谨些,生怕老夫人搬出国公夫人的架子来训人,那是要命的,记得十多年前老夫人也生过一次大气,那回被牵连的下人共二十几个,全打了一顿再撵出府去,也不知这回谁要遭殃了。
待天黑,慕淮之从正门回来,只范柏跟随,本来二人要去蘅逸轩的,不想端韫夫人身边一个老嬷嬷过来请去濯沐院,没说什么,只说老夫人要他过去一起吃饭。
慕淮之已几天没和母亲吃过饭,遂就去了。
一见面,他母亲便叹气道:“淮之啊,你也太肆意妄为了些,纵使你再喜欢南宫氏,也不能把先帝赏赐的那座别院给她呀,这像什么话?传出去,人家又有得说你目无法纪了,何况你若怕她后半辈子没有着落,不过打发她些银子也就算了,怎么连两处庄子都给她了?她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这些条件都敢提!我要是知道她这么大胆子,早把她打一顿送去偏远的庄子里让其自生自灭了!”
慕淮之耐心听罢,已有些不悦,只是碍于孝道,他不好和母亲驳斥的,待母亲说完,才开口道:“母亲不必如此动怒,那二处庄子和别院是我要给她,不是她问我要,不仅如此,她出府什么也没要过,那些房契地契已送过去半月,她至今没有画押收下,母亲如何说得她这般不堪?今后还请母亲勿再多言她之事,免得儿子因她和母亲生了嫌隙。”
“……”
端韫夫人听说南宫蘋还没画押,便知自己错骂了她,心里也没那么气了,便找了台阶自己下,又对慕淮之道:“既如此,我收回刚才那些话,只是你也不能太纵容她了,女人若被宠坏,不好管教的。”
“母亲这话刻薄了些,何况母亲也是女人,难不成父亲还能管教您了?您与父亲难道不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
一席话说得端韫夫人惭愧不已,于是好言道:“是我说话唐突了,罢了罢了,如今你已自立门户,做母亲的也不好事事插手,今年一连给你说了两门亲,你两个都不要,我如今也想明白了,南宫家也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家,你也不需那什么高门嫡女来衬托身份,既你执意要娶她进门做王妃,那便随了你吧,只是也该收敛些,她做了你的王妃什么好的没有?不必送这些宅子庄子的,让别人说不是,再者,女子身上有这么些财产,难保别人觊觎。”
慕淮之见母亲松了口,便上前扶了母亲入座,淡声道:“母亲不必忧虑,我既要和她厮守一生,给她的这些宅子庄子,将来也是留给我和她的儿女,哪里流落到别人手里。”
端韫夫人只好作罢,又嘱咐道:“既要娶她,便先暂时让她在外边住着好,哪有新媳妇还没过门就住在夫家的。”
“这样不好,她在城西别院,终究是离得远了。”
“……”
端韫夫人只好不再说,毕竟她儿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能离开女人,他又不肯碰那些姨娘,少不得要去南宫氏那里的,她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每日念佛祷告,祈愿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能做到如此份上了。
因母亲这边松了口,慕淮之第二日便修书一封命人即刻送去金陵府上,告知他父亲及府上诸位族老,说明自己即将娶妻一事。
今日他下了朝回府换下朝服,便令范柏安排车马。
范柏哪里不知他主子的心思,这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难为王爷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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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西别院住了半月了,南宫蘋觉自己在这里待得久了些,本来她打算离了王府后就去子息城清虚观找师父的,不过因为带的东西有点太多,去子息城也有一段路程,她们又都是女子,怕路上遇到劫匪没有自保之力,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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