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太认真过于出神,没注意到慕淮之来了,只专心捣着药,又随手把书抛在一旁,慕淮之便捡了书来看,是本医药古籍,他曾见过,在师父全阳天师的书架子上,这些医书后来一并传与了深爱此道的虚元,虚元轻易不让人碰的,竟肯传给她了。
虽然这只是誊抄的副本。
想来她也算是虚元的爱徒了。
慕淮之翻开看了会儿,坐下来。
她这才回神,扭头看他,他已坐她身旁,挨得极近,不等她有所反应,他抛了书,抱她去腿上坐着。
红菱没眼看,红着脸退了下去。
南宫蘋也不跑不闹,只由他抱着,一边收拾桌上的器具药材,然后比划着问他:
现在什么时辰了?王爷今天不在自己屋里睡吗?
“整座王府都是本王的,你这里不能来?”
“……”
南宫蘋心想,有道理,于是不纠结这个了。
慕淮之埋首在她白腻颈向间狠狠嗅了嗅,薄唇擦过她颈项嫩滑,引得她微微瑟缩了两下,左躲右藏的轻推他。
近来他愈发贪恋她的兰麝之气,每天不抱着嗅几回睡不着。
因屋子里暖和,她身上不过一件单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了里边一截杏色亵衣来,她又有一股天生的暖香,闻之欲醉,他便一手搂了她腰,一手掐了掐她腰间白腻软肉缓解燥热。
她不知王爷今日是何故,只见王爷的眸色都比往常沉了些……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由他的手胡乱在身上游走了一番,须臾,她已鬓发微乱,吐气如兰,连眼神都迷蒙了。
红菱忽在外道了句:“奴婢给王爷送安神汤来的。”
因红菱走到门口时略微听见了些许轻喘息的动静,又透过两层朦胧的帘子看见她们娘子似乎被王爷抱在腿上的……于是便知里边是什么情形,就不敢冒然进去。
慕淮之压了压那股躁动火气,替她拢了拢衣服,对外道:“进来。”
红菱送了安神汤进来就退了下去,并贴心带上门,又吹了两盏灯才走。
南宫蘋端起安神汤给他喝了一口,又放下,比划道:
我按照师父给的方子熬的安神汤,王爷喝了看看是不是比以前的好。
于是又捧了递他唇边。
慕淮之便就着她递过来的碗喝了,一手搂着她的腰,喝完,抱她去床上放着,他去外边盥浴了方进来。
彼时南宫蘋还没睡,他上去,搂她到怀里按着,居高临下看着她,幽幽沉嗓道:“可知做人姨娘,闺房里还需做些别的?”
南宫蘋怔怔地看着慕淮之,摇了摇头,因她心跳乱乱的,一时,又想起曾看过的避火图册……王爷是想和她做那些事儿吗?
抱在一起……不穿衣服……还有亲嘴儿?
好害羞。
她脸色一红,把方才所想一一比给他看。
慕淮之目光渐沉,扣了她的腰,哑声道:“不止这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43.
不止这些……那还有什么啊?
南宫蘋心下思量着该如何应对时, 不期然对上王爷如寒潭般的眼眸,那眸中似有什么她未曾见过的,说不清道不明, 只觉被王爷这般看着,她浑身都热热的,心头打鼓, 却又甚是喜欢他这般看着自己——只看着她。
若他也这般看别的女子, 她会不高兴,会吃不下饭, 也不想出去玩儿, 整个人都会蔫巴巴的。
幸好,她还未曾见过王爷这般看旁人, 那她可以……算做独一份了吧?
这般小心思,慕淮之自然还未察觉, 他本是要试探一二,免得若是太过直接,吓到她不好, 遂他虽有心与她行事,只是她还有些孩童稚气在身上,虽已长了年岁,这几年虚元也不可能教她什么男女情爱之事, 她又最是单纯, 只爱看那些医书一类, 哪里懂得那些, 他只能循序渐进。
不到该用强的时候,他便先等着。
一扇轩窗未关,晚风如露水般寒凉, 吹了几缕梅园香气入屋。
烛火摇曳,红灯帐底,却是一对还未完全挑露心事的鸳鸯。
南宫蘋自然还是懵懂了些,虽也看过避火册子,但也只知道那事不过是男女交颈而卧,抱着亲亲,脱衣服什么的,也就,仅此而已,遂她并不知这其中还有别的一层,只是她对那些册子无甚兴致,不过随意翻翻,过了手便扔开了,哪里知道还有别的。
如今她只以为,就是亲亲,抱抱,搂搂,而已。
因轩窗寒露重,她便比划着,要他下去关了窗再睡。
慕淮之起身,掀开帐幔,关了窗回来,再度放下帐幔,并熄了两盏灯,只留一小盏。
昏黄漠漠,帐底人儿娇美,他心下略动,压了她,躺下,再搂进怀里抱着,嗓音极沉:“快睡。”
南宫蘋便闭上眼,心里早忘了方才他那要吃了她一般的灼灼眼神。
相比小哑巴一夜安枕,慕淮之却醒了好几回,非是她的香气对他的头疾不管用,只是他当夜因她起了兴致,燥热难耐,又不能直接办了她,遂只能忍着,半夜起来去冲了回凉才睡下,可刚要睡,小哑巴便乱翻身,嘴里哼哼唧唧的,气息如兰扫过他颈项耳旁,他定力再好,如今哪里顶得住,少不得又出去吹了吹冷风。
于是一夜起来三四回,倒没怎么睡好。
幸而他曾行军打仗,风餐露宿的时候也有过,彻夜不能眠也有过,遂一夜起来几回也不算什么。
.
因槐香院的主子是王府独宠的,就连老夫人也已有所察觉,因此甚为不喜。
端韫夫人原以为王爷只是略宠了南宫蘋一些,谁想竟是独宠呢!
其他三个先帝赏的姨娘,慕淮之是碰也不碰,连那些姨娘的院子也不去,每日回府不过陪端韫夫人吃了饭,又稍坐一会儿,便一径去了槐香院过夜,一连半月都是如此,端韫夫人因此甚是忧虑,生怕儿子为了这南宫蘋连主母都不娶了,那成何体统?
堂堂摄政王,府上若连个正经王妃都没有,难免被世人数落笑话议论,虽朝中无人敢说摄政王家事的,但私底下难免会有不好的小道消息传出去,慕家又极重颜面的,因此端韫夫人便下了决心,定要做主促成儿子这桩婚事才肯回金陵的。
因此正月初三这日,端韫夫人趁慕淮之进宫理政,便带了南宫蘋去靖国公府做客。
一是靖国公府下了帖子请去吃饭,不好不去,二来,这靖国公夫人亦是端韫夫人的老姐妹,正要聚一聚的,王府事宜就暂由她那大儿子儿媳料理。
因慕淮之已三年没回金陵老家过年,那边亲人也都极想他,这回便拖家带口来了二十几口人,大哥大嫂一家加上儿子女儿就有五个,因二嫂有孕八月了,怕舟车劳顿惊了胎气,二哥二嫂就没来,遂来京的除大哥一家五个外,又有太老夫人,亦就是慕淮之的祖母也来了,还有二哥二嫂三个孩子,再外加几个叔伯婶娘也正要来京城料理一些京中商铺事宜,于是二十号人就来了京。
虽那几个叔伯婶娘在京也是有空置的房子的,不过老夫人喜欢热闹,便做主在王府打扫了那些曾是姨娘住的后院给各人住着,一时王府热闹无比,自然,小孩儿也吵得很,南宫蘋巴不得出来清净,遂换了衣裳随老夫人去了京国公府做客。
靖国公府便在那丹凤门外永乐坊里,比邻的便是镇国公府,又有郡王府侯府伯府做伴,因此是永乐坊是神京城内一等一的繁华地。
端韫夫人携了南宫蘋七拐八绕,先穿过一个东西穿堂,进了仪门内大院落,到一间大正房,各色厢房耳房抱厦拥着主院落,极是富丽堂皇,屋里陈设亦是极好。
靖国公夫人早已命人摆了上好茶点待客,端韫夫人一进来,靖国公夫人便迎上来,携了端韫夫人的手笑眯眯寒暄起来,二人因年轻时就很要好的,近十年未见,自然有许多梯己话要说,于是也不管那些繁文缛节,坐下来便聊南说北,又各自夸赞对方儿孙都是人中龙凤什么的,最后不免扯到小辈婚事上。
说起国公府那几个宠妾,靖国公夫人亦是有些不忿的,因她未入门那会儿,靖国公便宠幸妾室,这也就罢了,那妾室还比她这个正经主母先生下长子来,虽是庶出,却也扫她这主母脸面。
好在大宴朝按宗法继嗣是先立嫡再立长的,因此她儿子才能稳当些,不过后来许是那几个妾室福薄,所出庶子皆弱冠之年便夭折,也不知是不是风水不好,总之一来二去,国公府那些长庶子竟都死绝了,因此国公夫人之子楚霁明便顺理成章成了嫡长子。
“我这三个儿女里,我是独疼明儿的,他弟弟成天专爱逗鸟听琴,也不爱做学问,这样下去如何开山立业走上仕途?女儿家又总是要嫁人去别家的,我怕爱得太深,将来她出阁,我哪里能禁得住这般离别,因此独我明儿得我偏爱,一来明儿学问极好,他祖父和父亲也是常夸的,如今也要娶妻成家立业了,我心口一颗大石总算落了地了。不知老姐姐你家王爷可有苗头了?算起年纪,王爷要比我明儿大两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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