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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自从上次被章后,红线是一点也不敢碰,男女主什么都没有,只是在纯洁的在帐子里xxoo
第67章 小夫人,使
岐山西街,海棠园。
已近七月,原不是海棠花期,可这园子里却不一般。大大小小的海棠盆景摆得错落有致,枝头上的花开得一朵赛一朵娇艳。
甄芙今日穿的应景,素色长裙曳地,外搭海棠色薄缎锦衣,云髻高盘,一副珍珠头面坠其间,额间绘了一朵小小海棠,胭脂作瓣,珍珠做蕊。
她本就生得一副娇媚模样,稍稍打扮更是艳压满园海棠。
“妾,孙王氏见过小夫人,有失远迎,小夫人勿怪。”孙夫人带着几位女眷远远得迎上来,双方略一见礼,客套话便先出了口。
“孙夫人说的哪里话,这满园海棠浓淡相间,是为夏日奇景,夫人能邀我观赏,该是我有眼福才对。”甄芙客气一笑,一手扶着知渔,一手慢慢摇着绢扇随孙夫人往里走。
孙夫人订的是二楼雅间,无论赏花还是看戏,视野皆是绝佳。
大约是对这次宴请十分上心,除了女儿孙少微同孙万昆旗下两个参将的夫人之外,她还特地请了云州郡守冯为民之妻冯夫人同长史周济仁之妻周夫人。
“小夫人出自书香清贵之家,岐山各府多为武将人家,妾怕怠慢,便亲自去云州府请了两位夫人前来作陪,只当是借此机会同小夫人相识一场。”
孙夫人极善言辞,寥寥数语,既显出对甄芙的重视,又顺便给冯、周二位夫人卖了人情。
甄芙轻轻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孙夫人生得一副温婉模样,容长脸面,细眉细眼,看上去四十有余。常年居于西北,纵使精心保养,肌肤也难抵风沙侵蚀,少了几分细腻。
她请郡守冯为民的夫人江氏,无论是显得重视还是为了给甄芙一个下马威,甄芙都能理解。可她却将周济仁的夫人齐氏请来,便由不得甄芙不多想了。
两相见过礼,便落了座。甄芙同孙夫人坐上首,冯夫人同周夫人在两侧相陪,至于两个参将之妻便只能坐在下首。
“少微,还不过来同小夫人见礼。”
众夫人落座后,孙夫人便抬手招了一直候在旁边的女儿过来见礼。
从甄芙踏进雅间的第一步,孙少微便已经暗自将人打量了几回,她身量纤纤,细腰不堪一握,容貌可比九天帝子,可她的奢靡也是真的。
芙蓉面,海棠衣,珍珠钗,及那双坠着东珠的苏锦绣鞋,她身上的穿用,哪一样拎出来皆是价值不菲。孙少微眉心一蹙,心下生出一丝不屑,这些银钱又是哪里来的?
听到母亲召她,孙少微掩下心中情绪,走过去同甄芙见了个礼,“少微见过小夫人。”
“原来是孙小姐,快别多礼。”甄芙笑着叫人起身,又一脸感念的同孙夫人道,“从前我同使君不在,多亏了府上看顾大都督府,我倒是也听府里管事说了,许多内务皆是辛苦孙小姐奔波。”
孙夫人一时摸不清她的意思,只道小夫人言重。
甄芙笑了笑,客气的邀孙少微入座,又唤惜花过来斟酒,然后举起酒杯冲母女二人道,“使君事忙,府中内务便交由我来分担,这杯酒我便代大都督府敬过二位同孙将军,亦算聊表谢意。”
说罢举杯饮尽,还晾了杯底给众人看。这般一来,孙氏母女只能举杯相陪,她们喝了,余下几位岂敢不从,是以,一桌人茶未喝上一盏,菜未吃上一口,上来倒先叫人强着饮了一杯酒水。
也不知这上京夫人圈的酒桌规矩是不是素来如此,众夫人自然不敢问,只能相继陪着笑脸。
前面有甄芙送归刘花匠一事,今日这杯谢酒孙夫人自然要解释一二,“小夫人的谢意,叫妾汗颜。看顾大都督府一事,原是我家将军一片好意,照理本该妾亲自料理,未曾想妾这两年害了头风,少微体谅妾身体不适,便自告奋勇的揽了过来。她行事青涩毛躁,想来是给使君同小夫人添了麻烦,合该妾同将军去府上致歉,又怎敢担小夫人这一杯谢酒。”
“孙夫人言重了,说到底亦是孙小姐仁孝,纵使当真行事不够周全,谁又能忍心怪罪她一片孝心。”话音落下又叫惜花斟酒,“这一杯,便敬孙夫人同孙将军教女有方。”
众夫人心下苦不堪言,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再陪一个。
两个参将的夫人到底年轻,哪里经过这般场面,两杯酒水下肚,薄薄的面皮已然烧了起来。
郡守冯夫人到底是孙夫人请来做陪的,自然不能光混个吃喝。她同周夫人对视一眼,先是不动声色的叫人将两个参将夫人扶到外间散过酒气,又笑着附和甄芙一句,“小夫人说的在理,自古以来,上行下孝,使君治军宽猛并济,孙将军在其麾下多年,自然受教颇多,是以少微小姐重孝道,倒也情理之内。”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孙夫人看了看甄芙的脸色,满意几许,悬了半晌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甄芙瞧着像是被冯夫人哄得开了怀,一双桃花眼潋滟,她终于放下了酒盏,端了碗茶,“冯夫人这话听着着实叫人熨帖,怪道孙夫人不远数里也要将夫人请过来赏花。”
冯夫人道,“是孙夫人看重小夫人罢了,妾几个也是沾了小夫人的光。”
周夫人听了也跟着附和一句,“妾在云州便闻小夫人美名,我等欲来结交,又恐扰了小夫人清净,今日正好借孙夫人的海棠宴,也算全了心愿。只盼小夫人莫嫌我等年岁深,不若年轻的夫人心思活泛才是。”
她是周济仁的续弦,颇有几分姿色,瞧着年岁不过三十几许,娘家是南方的地方小官,是以不若北地女子高挑,声音亦是温婉。
“周夫人说的哪里话。”甄芙撂下手里的茶盏,重新执起绢扇,“周大人同我舅父有同窗之谊,真论起来大家也不算外人。往后自是有走动的机会,大家相熟了便也能少些忌讳。”
她这话一出,桌上的氛围便稍稍变了,能坐到这里哪个不是人精,何况周夫人来之前便得了周济仁殷切嘱咐。如今甄芙先给了她脸,她又哪里敢不接。
“小夫人说的是,”周夫人忙端起一盏茶要敬她,“大人倒是同妾提过此桩渊源,只是妾唯恐有攀附之嫌,这才按下未表。未曾想小夫人这般平易近人,妾当敬小夫人一盏。”
甄芙没有接她的茶,拿绢扇轻轻点了点桌面,眼波一转,笑道,“周夫人若当真有心结交,便不该拿茶打发我。”
周夫人闻言连忙称是,她放下茶盏,取了酒杯斟满,拿袖摆一挡一饮而尽。
“好,周夫人虽是南方人士,却也有西北女子的豪气。”她说罢端起面前的酒杯,美目一扫,望向孙夫人同冯夫人。
冯夫人瞧见方才那一幕,心里的酸意冒了头。不过她觉得同自己这点酸意相比还是孙夫人更可怜些,纵是被抢了风头,也只能咬牙端起酒杯。
孙夫人原想着买办粮种一事,叫周济仁在赵域面前露了脸。因为她娘家表弟曹庆春擅自作主,叫孙万昆在赵域那里失了脸面,她把周夫人叫过来,也算是体现自家将军爱才大度。
倒是不曾想,周济仁夫妇也是双玲珑人,吃水尚不忘挖井人,在她的宴上,便这般光明正大的攀起了亲远。也怪她事先未探明对方底细,好好的一场海棠宴,倒给旁人做了筏子。
这杯酒下去,便是连饮三盏,西北的酒烈,一时连冯夫人都有些撑不住了,她微微紧下眉心有些无奈的同孙夫人对视一眼。
甄芙拿帕子拭了拭唇角,好心道,“我同诸位夫人一见如故,难免贪了杯,倒是忘了孙夫人头风之事,少量饮酒可活血,过量却也伤身,依我看酒先撤了吧,咱们饮茶用膳说说闲话,如何?”
众人自无不可,孙夫人一脸感激,“多谢小夫人记挂。”
孙少微的目光几乎黏在甄芙身上,看她的一举一动,观她的一言一行,只打量的越久,越觉得此女当是狐媚惑主。
可她身上却也有一股叫孙少微觉得十分微妙的熟悉感,她却一时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她?
甄芙喝过酒,虽未醉意,可腮边也浮起两朵红云,她察觉孙少微似有若无的目光,索性看了过去,“孙小姐怎得不说话?可是觉得无聊?不若叫人取了唱本过来,由孙小姐点一出戏,聊以解闷。”
孙少微被人抓了小辫子一般,掩下心中慌乱,同时却也气不过,觉得甄芙太过左右逢源,只赌着气道,“多谢小夫人,点戏便算了。是我不惯这般场合,也不会说话,自然也不像夫人这般讨……人喜欢。”
她停顿的点很是微妙,微妙到一桌的人都猜到那未出口的两个字本该为何。
孙夫人脸色微变,自打昨日订下这海棠宴,她便多次同孙少微耳提面命,叫她来了多听多看,少言。哪知还是闯下这般祸事。
眼下她却顾不得教训女儿,忙叫身边的婢子去取唱本,同甄芙陪着笑,“小夫人,这一折戏还是该是由您来点,今日种种一切因您赏光,哪里好叫她一个小丫头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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