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杉往外推她:“去沙发上坐着等。”
孟绾甯抬眼看他,眼神欲语还休的,已经委屈上了。
薄瑾杉不同意,只说:“听话。”
吃过饭,薄瑾杉也没让她沾水,自己把碗筷洗了,然后抱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
孟绾甯躺在薄瑾杉怀里,被他身上的温度灼着,温暖得直眯眼。
平时在一起,不是在上/床,就是在上/床的路上,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刻,什么都不做,只抱着看个电影。
电影是孟绾甯随便选的,刚好选到了简爱。
大学的时候,她曾在图书馆阅读过这篇文学著作,深受震撼。
简爱自幼父母双亡,成年后,爱上了庄园主人罗切斯特先生,两人之间身份和家境悬殊,简爱却拥有着无比高贵的灵魂。
电影镜头缓缓移动着,灰度诗意的画面跟随者简爱的情绪变化,面对世俗的不公和身份的悬殊,简爱清醒而勇敢地说出了那句经典宣言:“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
从画面到对白,整个氛围都是暗色调,唯一的亮色是他们带着光芒的瞳孔。
当简爱决定离开时,孟绾甯动容,脸颊无声划过一滴泪。
“怎么哭了。”薄瑾杉摸着她,拿过纸帮她擦眼泪。
女人总是这样,会跟着别人的喜悦而喜悦,也会随着别人的悲情而为之触动。
“觉得感动。”孟绾甯戚戚然地说。
“哪里感动。”
孟绾甯分神看他一眼,薄瑾杉神色是冷的,没有因为这样感人的情节发生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当爱情与道德冲突时,简爱没有为爱情放弃尊严,而是勇敢地转身离开,最后凭借自己的坚韧与才华,得到了平等的爱和幸福。”
说完后,孟绾甯陷入了沉思。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番话说出口,她好似就知道自己最真切的渴求。
薄瑾杉问:“所以你觉得她很伟大。”
孟绾甯说:“不是伟大,是勇敢,她那么爱罗切斯特,罗切斯特也那么爱她,可她没有因为爱就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原则,她选择离开的时候,几乎身无分文,前路茫茫,但她还是走了……这种爱情我觉得很纯粹……”
薄瑾杉听她这番深情的描述,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绾绾,你怎么这么傻。”
孟绾甯微微愣了一下。
薄瑾杉说:“你看看简爱,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庭教师,爱上庄园主人,对方有钱有地位,几乎能满足她所有的生存需求,结果呢,就因为那个疯女人是他合法妻子,她就跑了,跑出去差点饿死、冻死在荒野上,被陌生人收留,过了好久苦日子,等回来的时候,罗切斯特残了、瞎了、庄园烧了,她才终于能平等地嫁给他。”
“你说这是勇敢,我觉得是自讨苦吃。”
孟绾甯身形僵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她应该留下做他的情妇。”
薄瑾杉平静的语气没有波澜:“至少在当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罗切斯特爱她,能给她庇护和富足的生活。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靠什么活下去,尊严能当饭吃?她跑出去差点死了,如果她没有运气被兄妹俩收留,简爱的故事早就结束了,就为一个原则,赌上自己的命,你觉得聪明?”
孟绾甯没想跟他争执,眼眶却渐渐红了,“可如果她留下来,她就不是简爱了,她会被那个秘密折磨一辈子,她爱的也不是一个平等的爱人,而是一个施舍者。瑾杉,对她来说,爱情不是找一个避风港,是两个完整的人站在一起,如果她留下,她就永远低他一等。”
薄瑾杉盯着她看了两秒:“所以你觉得自己也是简爱,出身不好,但灵魂高贵,绝不妥协。”
孟绾甯摇摇头,下意识否认,“我不认为自己是她,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薄瑾杉皱眉,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些复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绾绾,规则是强者制定的,这个世界不是书本,那些浪漫的,至死不渝的,你真的试试吃过苦,就不会这样想了。”
孟绾甯娇嗔道:“我不怕吃苦。”
况且,她不是没吃过苦,只是这日子不是跟谁过都可以,如果是跟薄瑾杉,那她想或许吃苦也是也可以的,换成旁人,如果她不爱,那金山银山放在她面前,也不稀罕。
薄瑾杉无奈笑了,摇了摇头,揉她的脑袋,说:“嗯,你不怕,但我可不舍得让你吃苦。”
他这语气明显不信。
孟绾甯不想跟他吵架,话赶话说到这,再不刹住,就真的要吵起来了。
她转身抱住薄瑾杉,问道:“那你有一天会跟我分开吗。”
看过电影之后,薄夫人的那些话便总在她脑海里游荡,挥之不去,像一片阴翳落在心上,她有些害怕。
简爱里的爱情再美好、再浪漫,终究不是真实的生活,孟绾甯想要的真实,是晚上能在薄瑾杉怀里睡去,早上依旧在他怀里醒来。
薄瑾杉是她的男人,是她的靠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全然交付的依靠。
薄瑾杉声音低了下来,手掌缓缓抚摸着她的腰,“不会。”
他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就不会分开。”
孟绾甯抬起头,固执地追问:“那要是有一天你想分开呢。”
薄瑾杉没问她为什么这么问,只说:“我不会。”
他说完,就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这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吻,但孟绾甯觉得不止如此,好似还包含了一些别的情愫。薄瑾杉抚摸她,像是在抚摸一只易碎的娃娃,极尽爱惜,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珍视。
手掌从脸颊一路摸到腰臀,薄瑾杉呼吸重了,翻了个身把孟绾甯压在沙发上,指腹揉着她的唇,低哑着嗓音问:“还肿吗。”
“还有点,没关系。”孟绾甯亲了亲他的鬓角。
孟绾甯嘴巴一直肿着,除此之外,薄瑾杉早上走的时候想给她涂药,她睡得半醒不醒。他的手指粗长,茧子粗砺,她嘤咛着皱眉,药膏总是轻易化开。
后来尝试了许久,但那些药是一点都涂不进去,薄瑾杉只好拿了毛巾给她擦干净,没再碰她。
薄瑾杉把人抱到卧室,压进柔软的床褥里亲,那条薄如蝉翼的丁字裤很快就不成样子,被他扯着扔掉。
正如胶似漆地缠绵着,薄瑾杉突然停下动作。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身上的睡裙拉下来,轻轻盖住。
孟绾甯喘着气,听到他没什么情绪地问:“你生理期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京夜 “怀孕能让
孟绾甯睁开眼, 意识迟了两秒才回笼,心下猛然一紧。
手肘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小片洇开的血迹, 殷红, 刺目, 在香槟色的真丝床单上格外明显, 像无声的败笔。
她难堪地蜷起腿,膝头抵在胸口。
薄瑾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蓬勃的欲望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瞬间熄灭。
他眼间眉梢的温度骤降了几度,半靠在床头, 闭眼掐了掐眉心。
孟绾甯没作声,匆匆起身去了浴室。水声淅沥, 她对着镜子收拾好自己, 换上新的贴身衣物和卫生棉条。
镜中那张脸有些苍白,她没多看, 推门出来。
薄瑾杉正在卷床单, 动作不算粗暴, 却带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心情不好, 这点无需猜测。
孟绾甯快步走过去, 从他手里接过床单, 塞进洗衣机,又取了套新的,回到床边弯腰铺展。
薄瑾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目光锁定她弯折的脊背,脸色渐渐阴沉。
“为什么会提前。”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孟绾甯手里的动作一顿,小声答:“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她继续扯着床单,不用回头也知道薄瑾杉此时的脸色有多么不好看。她的身子一直都是薄瑾杉管着照看着,哪些日子需要吃什么注意什么,薄瑾杉从没疏漏过,家里的管家和佣人也都牢牢记着。
别的不说,这几年,她的生理期一直都很准时,这次足足提前了一个周,实在是太不正常,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薄瑾杉没有再问,而是直接下了定论:“绾绾,你有事瞒着我,我说你脸色最近怎么这么差,到底瞒着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没吃什么,吃的都是家里的做的。”孟绾甯连头都没抬,语气刻意放得平淡,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慌乱,床单的一角怎么也拉不平。
薄瑾杉看她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眼底的耐心终于被磨尽,“好,你不肯说,我让人去查。”
他说完,立刻掏出手机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是谁,很快接通。他的视线一动不动,附着在孟绾甯白皙的后颈上,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命令道:“你叫着徐胜,现在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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