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造神二十年_又栀 > 第189页
    李行弱道:“只要能治好她,任何要求都满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下官哪有要求, 只盼给您老人家解了毒,好给小叔赎罪,好跟家里人交代。”


    杜缘说着说着又叹气:“一天天不消停, 回来就活干,半口气都不让人喘。”


    伏维则咯咯笑:“大家都一样, 又不是杜神医一个人在干活。这么一想,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杜缘:“没觉得。一直觉得自己很命苦。”


    李行弱让他给噎了,清了清嗓子:“……就劳你再辛苦一阵, 我给你放假。”


    杜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手指抖了一下:“就当大行台没说过这话,下官没听过吧。”


    放假, 说什么笑话?她原本是给她一个人看病的,看着看着, 就给所有人看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行弱逮住能用的人, 那是往干了榨。


    李行弱搓着大腿上的衣料:“那个……你没休息过?”


    杜缘不想继续这个破坏友好气氛的话题,把写好的方子给婢女:“按这个去买药。”


    婢女捧过药方退下, 去安排煎药的事。


    李行弱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内疚的:“上次让她们带了珍贵药材回来,你都拿去用吧。”


    再珍贵的药材, 也是用在她们身上。杜缘没拒绝:“晚些时候,让丰俨来拿。”


    “丰俨是谁?”李行弱记不起这人。


    伏维则道:“我知道,马大夫的义子兼徒弟。”


    经她提醒,李行弱总算记起来:“马大夫父子俩怎么跟你走一块去的?”


    杜缘道:“庄老把整理出来的外经全给了下官。外经中不少失传的外治医术, 马大夫对此很感兴趣,时常带着他那个徒弟来跟下官探讨。一来二去,庄老便提了他进太医署,和下官一道管理编收的生员, 兼以教学。当然,下官教不了学生,主要是他在负责教学。”


    李行弱笑道:“这么说来,有人帮忙分担,你还是比较轻松的。”


    她是会抓重点的。


    杜缘只恨自己嘴快,默了半晌,道:“生员招来就是用的,止血包扎这些活就交给生员去做,看诊交给医士试试,摸不准的再让上官出面。”


    李行弱不住在点头,笑眯眯地回她一句:“行。”


    有人干活,怎么都行。


    几人说话时,阿姚在她们之间看来看去。


    杜神医问她:“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姚看着杜缘,眼睛直愣愣的,仍是不表达喜恶。


    杜缘没再追问,站起身,向候着的另一个婢女交代:“前面的汤药停用,从今天开始按我新开的方子煎服,三日后我再来施针。”


    “是。”婢女应下。


    杜缘转而向李行弱拱手:“下官就告退了。”


    李行弱点头,见她背起药箱退出,让伏维则跟去送送:“你顺道再跟张管家说一声,把京城带来的药材找出来。”


    “好。”伏维则转身跟上。


    人走后,婢女传了膳。


    给阿姚做的早膳很简单,都是羹汤、小菜、蒸糕,这些清淡调理的食物。


    阿姚默默捧着碗,一口口吃得又快又急,呛到时,咳得浑身都在抖。


    李行弱轻轻抚着她的背:“阿姚,慢点吃。”


    陪阿姚吃了早膳,坐了小半日,等伏维则折返,两人才一起回上房。


    晌午婢女备了洗澡水,她舒服地泡了个澡,在院子里躺着晒头,连日来的疲乏消了大半。


    躺舒服了,她才起身,挽起晾干的头发,换一件半旧的裾袍,慢悠悠往得闲斋去。


    今天黑瞎子山营地传了文书。


    赵王冉兴被囚禁的这些天,起初两日是大吵大闹,啐骂看守,辱骂李行弱。后来声音嘶哑了,就哑着嗓子骂人,把铁笼子都掰变了形。哪怕已经断了一指,狂暴得还是跟平日没两样,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卢显戈判定冉兴精神状态不稳,为免横生枝节,提议押回郡县严加看守。


    李行弱觉得可行,提笔批准。


    文书传回黑瞎子山营地,第二天韩飞镜和乞弗兰祉就将人质押送至郡县,关进最大的监牢。


    两人一道回北斗府复命时,李行弱还在斟酌需要复审的文书内容。


    她问:“伤员情况如何了?”


    乞弗兰祉回道:“行军太医轮值看诊,轻伤已经陆续归队,像老狼他们伤势较重的,还得休养一段时间,就暂时留在黑瞎子山营地养伤。等养好了伤,再来复命。”


    李行弱想了想:“那让马家父子带生员去吧,咱们增编的这批生员要积累经验,才好应付后面的战事。”


    乞弗兰祉拱手:“阿姑说的是。我隐隐觉着,这次组建的龙盾军会是一把更精良的尖刀。”


    李行弱只是笑笑。没那么简单,精锐需要兵器和战马,都是钱砸出来的,并且要大量的钱。


    想到这,她看向乞弗兰祉。说到马,现在也该向夏于购买马匹了。


    “兰祉,你该回夏于了。”她道。


    “不!阿姑,我不回去。”乞弗兰祉下意识反驳,“我还要随阿姑出征西境。”


    李行弱解释:“你不回去,我要的马怎么办?越是往西去,越要配备高大彪悍、耐力好的战马。你且回去,告诉你阿干,我需要七百匹调/教驯服的夏于马。银钱我会照付,最好年底就能交付一半。”


    战马关乎战事,关系到西境的命运。乞弗兰祉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可她又实在是舍不得离开。


    “可这样的话,我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阿姑了。”


    李行弱无奈:“等仗打完了,你一辈子呆这里都行。”


    “……那也行吧。”乞弗兰祉虽然不大情愿,但大业当前,只能把私心放一边了。


    听到她要走,一年半载都回不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韩飞镜了。她实在开心得不行,没忍住笑出了声。


    乞弗兰祉瞪她:“烦人!”


    反正人都要走了,韩飞镜心情好,不屑跟她计较:“回去好好养马,别辜负我娘的重托。”


    乞弗兰祉哼了一声。


    李行弱看着春风满面的韩飞镜:“高兴什么,你的事做完了?”


    韩飞镜收敛表情,正色道:“差不多了。对了,那三十二名协助我们的北地营兵,再三询问过意愿,他们都不愿再回去了。哪怕是不在行伍,只做寻常的百姓,也不回北地了。”


    “怎么说?”李行弱问。


    韩飞镜回道:“他们说,赵王残暴不仁,本就人神共愤,要不是拿了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是不会替他卖命的。这次蒙大行台救治收留,也是给了他们脱身的机会,他们愿编入南境驻军大营,听从调遣。”


    “至于北地那边,除了家里老小,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知道大行台事前许以承诺,便挑选了可靠的人手,北上找到他们的家眷,保护南下。”


    李行弱道:“这的确是我允诺之事,理应兑现。你派出去的人,行事要稳妥,别让赵王余党察觉端倪,影响计划。


    韩飞镜:“明白。”


    李行弱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兰祉,你也回去打点行装,尽早回夏于吧。”


    乞弗兰祉振声道:“阿姑宽心,我一定把事办得妥妥的,争取早回。”


    两人拱了拱手,一前一后出了得闲斋。


    伏维则看着出去的背影,道:“夏于公主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李行弱拍了拍手边摞得老高的文书,“你现在的使命就是把这些文书整理出来,安排人分发下去。”


    “噢。”伏维则在对面坐下了,嘴里嘀咕着,“他们递上来的这些文书一定要写这么长吗?明明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他们写起来累,我们看得也累。”


    李行弱道:“所以我不适合做文官。”


    跟打仗比起来,和文官打交道难多了。


    大部分文官都喜欢长篇大论,还要掺杂着之乎者也讲道理,讲这件事落到实处有多困难,唱衰的功力看得人火冒三丈。


    李行弱一看批不完的公文,就无比想念庄云梦和钟定慧。


    这两人遇上再难搞的官员都能拿捏,不是宰相根苗是什么?


    批完最后一本,李行弱长长地出一口气,把笔一扔,整个人仰面瘫在地上。


    把她丢战场厮杀三天都不一定喊累,如今三天两头被这些虾兵蟹将烦得头大。


    “……以后这种活,还是交给能干的人去干吧。我这种老粗,去营地上干活得了。”


    说要去,她一头坐了起来,唤伏维则:“去牵马,咱们去营地。”


    两人也不多带人,各自骑一匹马,顶着炎炎烈日往城外大营去了。


    还是营地舒坦。


    听到士卒们呼呼喝喝的操练声,李行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泥土的味道灌进肺腑,压在胸口的郁闷都散了,整个人都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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