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倒是很符合她, 即使再生气再犟着,也不会以绝食来委屈自己。


    秦不安等了等没听到秦定澜关门离开的动静, 小心翼翼的从被褥中探出头,做贼般往外看去, 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黑眸, 她心底一颤下意识想要挪开,但那人已步至跟前,随后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一把夺走。


    “你——”


    “吃了饭便出去散散心。”


    秦不安一噎,狐疑的盯着他:“你还是秦定澜吗?”


    秦定澜蹙眉瞪着他, 食指曲起敲了敲她的发顶:“我是不是你不知道?今日倒是有本事了,还敢直呼我的名字?”


    秦不安揉了揉被他敲过的地方,瘪着嘴:“有本事你们就关我一辈子,我一辈子不出去,就在房间里烂了、发芽了,你们也别管我!”


    秦定澜目不斜视的走回桌案前,动作流畅的将饭盒里的吃食端出来,“一炷香的时间你若是不过来吃,我便收回你今日的散步权。”


    “呸呸呸!你怎么能这样?”秦不安生怕他真的会反悔,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便冲了出去。


    她本就是梳洗完毕等秦定澜进来又藏起来,此时身上衣裳穿戴恰好整齐。


    秦定澜目光温和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着菜,语气意有所指:“每日都穿着衣裳等这一刻,也是让你等着了。”


    这句话他说的轻快,但秦不安依然听出他话中的深意。


    不过又是在暗暗的阴阳怪气她这几日避他如蛇蝎。


    秦不安故作不懂埋头吃着饭,只是用膳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秦定澜松开的眉头又重新蹙起,脸色越来越差,他终于是忍不住,扣住秦不安的胳膊,迫使她停下往嘴里塞饭的动作,“让你出去你就这么开心?”


    废话!换你被关试试呢?!


    秦不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含糊不清道:“哥,我是人类,我需要光合作用,一直呆在房间里是真的真的会发芽的!”


    秦定澜其实听不太懂她的前半句话,但他却懂后半句,听到她或许是嫌弃房间里烦闷,这才不想待着,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缓声道:“放你出去,你更加不能胡闹,可听到?”


    “是是是。”秦不安胡乱应着。


    秦定澜又盯了她好一会儿, “絮絮,上官邕死了。”


    秦不安咀嚼的动作一顿,“他不是来玄天宗了吗,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秦不安意识到不对,转身便要离开,却被秦定澜拦在了门前。


    “谁告诉你的?”秦定澜声音里没了温度。


    见自己没有瞒着的必要,秦不安才不急不慢道:“是沈意欢,她偷偷告诉我的。”


    秦定澜蹙着眉并没有信,“是她还是谢慕承?”


    秦不安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他:“哥哥此话何意?我与谢慕承并无瓜葛。”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后的秦不安总觉得身上阴恻恻、凉飕飕的。她抱了抱胳膊,决定赶紧从这个地方离开。


    看看,给她关了这么久都关出幻觉了!


    秦定澜还想多说什么,却又怕秦不安又气恼,只好将话咽进肚子里,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


    秦不安才出院子便瞧见了站在树下的沈意欢。


    她没有骗秦定澜,和她通信的人的确是沈意欢。


    秦不安看她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扬了扬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来,你特意等我呢?”


    沈意欢抱着胳膊朝她耸耸肩:“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你呢?”


    秦不安眨眨眼:“我自是知道。”


    “我长话短说。”沈意欢敛下眸中若隐若现的笑意,语气沉重:“叶师兄不见了。”


    秦不安还未好好体验呼吸室外新鲜空气,沈意欢说出的话便如同一道惊雷从头顶砸下,惊的她重获新生的喜悦荡然无存。


    沈意欢道:“师兄昨日失踪的,我几乎要将玄天宗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师兄踪迹。不过......”


    她压低了声音。


    “唯有一地我还没有去搜过。”


    几乎是下意识秦不安便悟到她口中说的这个地方指的是何处。


    “为何不去禀告长老?”


    沈意欢将此事瞒的隐蔽,显然没有告上大殿。


    “这怎么禀报,几位长老听二长老的命令,二长老又偏袒章羽轩,即使我将此事捅的再大,到头来也只是打草惊蛇。”沈意欢拉住秦不安的胳膊,语气有些急切,“师兄生死未卜,我们一定要将他救出来!”


    【宿主,男主生命体征暂时正常,请不必过于担心,此情节与男女主渡劫情节相关联,请宿主协助女主救出男主。】系统冷冰冰的声音恰当好处的响起,它尝试着提醒她,不让她误入歧途。


    秦不安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她拂开沈意欢的手,目露嫌弃:“我既是宗门大师姐,弟子遇难我自要出手,但你们与我本就不和,叶缺又多次为难我,你就不怕你把这些和我说,我转身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父亲吗?”


    沈意欢丝毫不在乎:“大师姐若是要上告,请便。”


    秦不安轻嗤了声,“看在你这几日将宗门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我便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这一回。”


    笑话,如果她忙不迭的去救男主,岂不是崩了一个大大的人设?!


    秦不安还停留在自以为的聪明才智里沾沾自喜,可沈意欢却抿着唇,已经看穿一切。


    *


    思过崖地处偏僻,崖侧设以密密麻麻的阵法,一旦误入阵法之中,便难以完好出阵。弟子们皆怕误入其中,每每绕道而行,便显得此处更加荒芜。


    秦不安站在沈意欢身后,方想再往前一步,便被这阵法中涌出的灵力阻挡在原地,举步维艰。


    沈意欢回头看她,意味不明道,“看来大师姐习阵法不算用心啊。”


    秦不安笑笑,“我又不是阵修,何必懂得那么多。”


    沈意欢没再挖苦她,抬起手利落的划出三道水墙,水墙上密布深绿色的藤蔓,水墙逐渐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罩盾,将她二人保护其中。


    秦不安有些意外沈意欢阵法之术竟然修炼的如此熟练,甚至远远超于她。


    但她们还是小瞧了这个阵法,不等他们走到阵眼,沈意欢立起的水墙便轰然崩塌,藤蔓也四分五裂碎成了柳絮般砸下来。


    水墙崩裂的那瞬间,强大的威压化作数不清的利刃如骤雨般砸下。


    秦不安忙的掐诀化剑,横扫开了落在眼前以灵气化成的利刃。


    “不对,这个阵法有问题!”沈意欢冷声道。


    秦不安瞥了她一眼,“先出去!”


    秦不安挡在前头为沈意欢扫清阵前的危险,沈意欢则是飞速寻到来时之路,二人一前一后,一攻一防,这才有惊无险的出了思过崖。


    思过崖外,二人精疲力尽的跌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阵法有缺口,明显已经被人闯过了,但在那之后又被人修改过,比前一回还要凶险,若是不知破阵之法,同我们方才那般似的莽撞闯入,便恰好落入了这阵法的圈套之中,它会不停吸食我们身上的灵力,转化在它自己身上。”


    “能闯思过崖的人......”秦不安半阖着眼,“叶缺?”


    沈意欢点头,“看来叶师兄真的在思过崖里。”


    秦不安缓了缓起身,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那我们还真得再闯一闯了。”


    “不可!”沈意欢道,“阵法可以吞噬灵力,我们若是硬闯,恐有性命之忧,当务之急,应是找到解阵之法。”


    秦不安深吸一口气,朝着沈意欢抬了抬下巴,“方才是我们轻敌了,这一回我们做足准备入内,势必要拆了这阵法。”


    沈意欢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


    半息后,看着秦不安抱在怀里的金丝软甲,沈意欢觉得头好像有点晕。


    秦不安看她一副半死不活的凄凉样,贴心解释,“你别看这金丝软甲好像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这可是我哥哥花五十万金买来的,据说就是三道天雷,也打不坏这个甲。”


    沈意欢嘴角抽了抽,“可是就一件。”


    秦不安道,“我出甲,你出人,这不是刚好。”


    沈意欢:“......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去挨打?”


    秦不安摇摇头,“非也,穿上这甲后,没有人可以伤你,就是这阵法再强大也能保你一炷香的时间,皮糙肉厚忍忍就是了。”


    【宿主,万一女主出事了怎么办?】系统凉飕飕的补上一句。


    秦不安一噎,忽而想起的确有这种可能,而且万一女<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伤,也得她收拾残局。


    沈意欢不懂她为何又将软甲抢了回去,愣了下道:“怎么了?”


    秦不安暗暗咬牙把软甲往怀里一按,“虽说我阵法不如你,但我好歹是大师姐,况且你修为没有我高,还是我先去进去,你在外边等着,我叫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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