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自然,总是有些不自然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避无可避时,又觉得心口跳的极快,仿佛下一瞬心便要跃出胸膛。


    反观之谢慕承,分明当时他有些生气,现下又变得平淡寻常,若不是他眼神中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危险,秦不安便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日夜里发生的事。


    “他是我的同门师兄弟,但我与他关系并不融洽。”秦不安道,“算了,都已经到这里了。”


    谢慕承静静看着她:“和他关系不好?”


    秦不安沉默不语 。


    心道,我同他关系不好,还不是有你从中作梗。


    ......


    好吧,她承认女配之前的确不是好人,四处招仇恨。


    “那他为何追着你喊你名字?”


    此话一出,秦不安顿时觉得脑袋晕晕的,她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为何他追着我吗!还不是因为你,他们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勾结,恨不得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一边磨着我的脖子一边逼问我,你和谢慕承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慕承歪着头听她的话,末了笑道:“难道不是吗?”


    秦不安:“?”


    谢慕承苦思冥想:“我记得那时在魔宫,有人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字字诛心,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有没有诚意,口口声声说要投诚于我,这难道不是勾结吗?”


    那段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第一次见他,破尘剑就架在她脖子上,秦不安情急之下,除了说些好听话叫他手下留情,余下的还能做什么。


    但被他这样提起来,秦不安面颊泛热,喃喃道:“那你也没同意,哪里算勾结。”


    “哦,是吗。”


    谢慕承嗓音淡淡的:“那后来呢。”


    秦不安下意识觉得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眼神躲闪着:“哪里有后来,我们清清白白,对,清清白白。”


    “既然说到这里,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秦不安也不管谢慕承是什么反应,紧接着道:“先前有些事谢谢你的帮助,但我也不能再和魔族的人走近,我们之间便到此结束,但你帮我的恩德我铭记于心,日后你要是有需要,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能帮得上的话,我一定会帮你。”


    她洋洋洒洒的说了许多,等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谢慕承已沉默许久。


    今夜他穿的好似随意,青灰色的蜀绣竹纹长衫,腰间挂了枚羊脂玉长佩,玉冠将墨发半束,清清爽爽,颇有些温润如玉的气质。


    但每一个衣角都藏着他精心熏过的竹香,浓淡正好,香味正迷人。


    月光盈盈洒下,落在树影间,如满天星河散落人间,而恰恰好,位于这莹莹星河最中心的人是谢慕承。


    他盛着月光,眉眼之间锋利不似从前,微微垂着头,长睫轻轻煽动,像是在仔细思考着她的话。


    只不过在秦不安看不见的地方,他那双被长睫遮掩住的眼眸冰冷如雪,刺骨寒凉。


    见他缄默不语,秦不安走近两步,试图看清他隐藏极好的眼神:“.......你如果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我走了?”


    “站住。”


    不等秦不安转身走,谢慕承突然出声。


    他语气冰冷,先前的柔情顿时烟消云散。


    秦不安身子僵住,惨惴惴不安问:“你想说什么?”


    谢慕承极轻的笑了声,笑中是藏不住的讥诮与讽刺,他猛地抬眼看她,眼底寒意尽显。


    此时就连落在他身上的温柔月光也成了冰霜。


    秦不安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会激怒谢慕承,她便没有再退,只是心跳的更快了些。


    比适才她逃跑时还要快。


    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她总觉得自己能猜出谢慕承接下来的话,但同时又想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话。


    谢慕承被她后退的动作激的眼眸刺痛,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什么才算勾结?”他忽然道。


    分明是询问的语气,可落在秦不安的耳朵里却成了宣判死刑的前言。


    秦不安回想起先前的总总,她的确有很多事都是靠谢慕承在其中暗暗的推波助澜。此时她拍拍屁股,宣布二人一拍两散,的确是不太好。


    “就我们先前做的那些事情,都算是勾结。”


    “所以便都算了?”


    秦不安眨眨眼:“没说算,只是不要有以后了。”


    ......


    “哪件事?”


    秦不安从未觉得谢慕承这么难缠过,无奈道:“桩桩件件。”


    谢慕承又朝她走近,躬身倾近,距离被瞬间拉近。


    秦不安意识不到形式不太妙,正要转身逃跑,但终是慢了一步,胳膊被人拽了住,一道强势难以拒绝的力将她骤然拉了过去。


    那个怀抱带着丝丝的寒意,如同他唇上的温度,寒凉如雪,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说:


    下午晚上分别一章!


    第50章 关系


    谢慕承近乎是疯了, 不断的啃咬舔舐,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二人之间,秦不安下意识想要后退脱离, 但谢慕承却是早就发现她的意图,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死死的挡住了她后退的路,迫使秦不安只能依附在他怀里。


    他薄唇微凉,此刻却渐渐有了些许温度,变得越发滚烫炽热,原是波澜不惊的喘息也乱的不像话, 让秦不安生出一种错觉。


    ——或许卸了抵抗,会同他溺死在这片算不上缠.绵的吻中。


    即使秦不安再清醒, 再是觉得自己坚定如钟,却还是被他磨的有些败下阵来。


    瘫软在他怀里的那一刻,秦不安的脑海里掠过了很多话、很多场景, 最后停在了适才谢慕承为之情动时,微微睁起泛着洇红的双眼。


    那双眼似乎被裹上了一层雾, 足以掩藏住他的情绪, 但偏偏他的情绪如潮水,推开层层迷雾。


    秦不安倚在他肩头的位置, 侧着脸盯着他的那双眼睛,久久没有回神。


    谢慕承放开了她, 强行叫她站着, 一只手搀着她的腰,这才让她没有倒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耳侧,轻柔着那对小巧可怜的耳珠, 仿佛是世间至宝。


    他没有用力,以至于这些动作有些痒。


    秦不安正想偏开头避开他的手,却不知如何惹恼了他,他手中动作骤然用力,指腹也从耳侧移到了下颌上,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不过是微微用力,便迫使她只能抬头看他,怎么也动不了。


    两人之间还残留温存,秦不安尚未清醒,还有些我见犹怜的媚态,眼波流转间,谢慕承呼吸骤紧。


    “那现在呢,秦不安,我们算什么呢?”


    他轻声问道,指腹轻柔柔摩挲着她如玉般滑腻的肌肤,如情人般亲昵低喃:“这是你说的勾结吗?”


    她的唇还泛着红艳,微微肿起,如同熟透了的樱桃,想要人倾身咬上一口。


    他字字一顿,边说边审视着秦不安的表情,不愿意放过一分一毫从她面上流转而过的神色。


    “你......下流!”无数的脏话在脑海中滑过,最后她只吐出了两个字。


    谢慕承紧紧盯着她,鼻腔中沁出了一声轻笑,“下流?你是真真没有见过下流的人是怎样的?”


    秦不安抬手掐住了他的手腕,“放开我,疼.......”


    谢慕承微微松了手中力道,但依然捏着她的下巴。


    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淡了些,秦不安也知道此时若是惹怒他,自己也得不到好处,干脆闭上了嘴不说话。


    但她避而不谈的态度又让谢慕承气恼,他咬牙切齿的问:“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见秦不安不答,他又道:“想和我一拍两散么?你当我是软柿子,你想捏就捏?”


    二人离得实在是近,这并非是能好好说话的距离。


    秦不安无奈道:“好好说话,你离我远些。”


    谢慕承睨着她,一副我离你远点,你就能好好和我说话?


    “你先松开我。”秦不安握住他放在她下巴上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松开。”


    谢慕承眸色微沉,但还是顺着她的话松开了手,只不过眼神便像是挂着钩子,直勾勾的钓在秦不安的身上。


    秦不安把手伸向他搂住她的腰的那只手:“还有这个也放开。”


    谢慕承有些不快,薄唇微启:“莫要得寸进尺。”


    他态度强硬,秦不安也歇了这个心思,靠近他了两分,使得腰上的手箍的没那么紧,好歹也是舒服些。


    “首先,我从来没有当你是软柿子,你放眼天下,你的名号任凭谁听见了都是吓人的;其次,我觉得那天夜里似乎没有和你说明白,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真的只是个意外么?”


    谢慕承忽然打断她,眉眼深邃,悲喜莫变的脸色里带着点悲戚与认真:“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和我重复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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