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安来不及说话,便好像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她踉跄着往前扑去,硬生生滑了好几步,就在她以为要摔在谢慕承身上时,堪堪停在他榻前。


    她敢肯定,如果不是自己在悄悄和他用力气抗衡,这一下肯定停不住,止不住就砸在谢慕承的身上,届时谢慕承定会一怒之下拧断她的脖子。


    “停,你想做什么?”秦不安拽住他的手腕,甫一用力,谢慕承微微后仰身子,二人的地位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秦不安成了那个气势足的人,谢慕承反倒像是被她控制的......良家少男?


    呸呸呸!


    秦不安吓得赶紧松开了手,不自然道:“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谢慕承双眸微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好像在说,现在动手动脚的人到底是谁?


    秦不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到底有什么事?”


    “适才问你的话,你为何不答?”


    秦不安蹙眉:“什么话?”


    谢慕承冷笑了声,单手撑着身子从榻上起来,如瀑般散落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移到身前,他靠近她了些,躬下身子凝着她的眸子,见她试图偏头躲避,他二话不说的伸手钳住她的下巴,指尖轻点着,陷入两颊的软肉之中。


    谢慕承黑眸一暗,指尖的力道忍不住放大。


    秦不安登时皱起小脸,手没收着力气,对着谢慕承的手拍了两下。他的肌肤偏白,几乎没有血色,在这般动作下,迅速便起了红。


    但谢慕承却像是不知痛,又贴近了几分,气若幽兰:“为何不走?”


    秦不安回过神,手中动作一停,眼神闪躲:“什么走不走。”


    她不走的确有私心,毕竟主角团的命要比她的命还重要,但现在要是说出来,眼前这个多疑小心眼的人肯定会生气,她明智的选择不说出口。


    秦不安衣襟凌乱,特别是胸口处的衣裳还被她刻意的抓烂,因着适才那一争吵,白净的小脸上染着绯红,杏眸圆鼓鼓的瞪起,气势汹汹的像极逼急的兔子,


    谢慕承松了手,指尖顺着她滑腻的皮肤下移,停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微微一用力,那上头便显现红纹。


    谢慕承看的刺眼,没有再用力,但没松开,就这样饶有意味的盯着她:“还不说?”


    秦不安瞪他一眼,鬼使神差的没有害怕他放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似乎在心底深处,她竟然不担心谢慕承会拧断她的脖子。


    换句话说,她甚至觉得谢慕承不会动手。


    谢慕承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讲道理,蛮横无理,随心所欲,杀人如麻。但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磨磨唧唧的人,既然他要下定决心杀她,岂会三番五次的说出来吓唬人,而是已经拿剑一剑封喉。


    想通这些,秦不安便愈发不怕他了。


    她故意伸长了脖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她这一动,谢慕承又松了些手。


    手掌只是贴在她的脖子上,却没有再用力,但血管之下不断的跳动,却让谢慕承比最开始想掐死她那股冲动涌上心头时,还要兴奋。


    秦不安反客为主的问:“我为什么要跑?”


    她的眼睛太亮,亮到谢慕承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自己的模样。


    谢慕承忽然想遮住她的眼睛。


    “我威胁你,利用你,逃跑不是你最开始最想干的事情么?”


    秦不安展颜,抬脚朝他走了两步,渐渐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这里是慕容山庄,我能跑到哪里去?”


    谢慕承道:“天高地大,你不想脱离本尊的控制么?”


    秦不安好笑道:“我们目的一样都是慕容山庄,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慕容山庄这里拿到什么,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你对慕容山庄的人极为痛恨,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秦不安握住他的手腕,五指合拢,微微一用力,便将他的手从脖颈上移开。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跑?”


    秦不安正想松开手,却被人反手握住,她心中一凌,试图挣扎,但谢慕承的手力气极大,压根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


    谢慕承扣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握紧,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那本尊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自愿投入本尊麾下。”


    这个疯子!


    秦不安感受着他发烫的掌心,呼吸一紧,想要抽离却又抽离不开的禁锢,很不好受。


    “让玄天宗二长老的女儿投入你的麾下,谢慕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慕承轻笑了声,语气又低又沉:“很过分么。秦小姐同本尊你情我愿,有何过分的。”


    “呸!”秦不安怒斥道,“什么你情我愿。”


    谢慕承恍然,“那便是同流合污?”


    ......


    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词,但的确比‘你情我愿’要贴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不安也是说服了自己,“这回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也不知是哪句话逗笑了谢慕承,他竟然低低笑了起来,指腹极轻的划过秦不安的手,冰冷如蛇蝎,阴恻恻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瞬便会将她咬的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经过


    入夜, 窗外风声簌簌,夜鸟鸣啼。


    一只带着血色的手攀上了床榻边的黄花梨木,而后伸向了床榻里。


    榻上的人转了个身子, 恰巧对上那股血腥气,登时惊醒,四目相对,秦不安下意识惊叫了声。


    眼前的人浑身是伤,瞳眸沉陷诡异的红色,好似刚从地府爬上的恶鬼。


    “慕容轻?”


    而在慕容轻身后,黑暗中的身影缓缓浮现。


    谢慕承双手负立, 斜睨着地上的慕容轻,若不是他衣角残留露气, 身上还有淡淡血腥之味,怕是很难将他与苟延残喘的慕容轻联系到一起。


    慕容轻吐出一口血,口不能言, 只能睁着越大的眼睛紧紧盯着秦不安。


    秦不安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忙的从榻上爬起来, 随手披上一件外衣, 三步并做两步逃到了谢慕承身后,拽着他腰侧两际的衣裳, 探出个脑袋:“他、他、他从哪里来的?”


    谢慕承偏头看了她一眼,剑眉敛起:“你怕什么?”


    秦不安心想, 大半夜有个人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床边, 不害怕才有鬼。


    秦不安攥他衣裳攥的更紧了些,几乎和他亲密的贴在一起。但她没发现不对,反倒觉得谢慕承今夜属实奇怪,身子僵硬的如同棵木头桩子。


    “他怎么来的?”


    谢慕承道:“我带他来的。”


    秦不安一愣, 从他身后钻到身前,借着屋外盈盈一点的月光打量他:“你又去了那个地方。”


    语气肯定,并非是在询问。


    也不需要谢慕承回答,秦不安心思已经飘到另一件事上去了。


    “初酉说那处的阵法,对于你的伤害是最大的。”秦不安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谢慕承挑起半边眉,像是在笑:“你担心本尊?”


    秦不安哑然,后知后觉自己问的的确有点多,不自然道:“我那是怕你又晕倒,你把他送我这里,万一你又不省人事,我哪里对付的了慕容山庄那么些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谢慕承颔首:“此话倒是不假。”


    “不过,你小瞧本尊了,这阵法虽对我限制大,但若是想强闯,那便是两败俱伤,这就不怕了。”


    这回秦不安率先明白了他此话的深意,她登时警觉起来:“你不会毁了阵法吧?”


    谢慕承:“你说呢?”


    秦不安:“......你是说你不仅毁了阵法,还把慕容轻带回来了是吗?”


    谢慕承促狭的笑:“你还挺聪明。”


    “......”


    秦不安向着慕容轻走去,伸出五指在慕容轻眼前晃了晃,后者倒是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动。


    “你是不是清晰的,能听懂我说话吗?”


    慕容轻唇角一扯,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他只能朝着秦不安点点头。


    秦不安蹲下身子,与他视线平齐,“你认得我吗?”


    闻言,慕容轻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迟疑的点点头。


    秦不安问:“擂台上受伤的是不是你?”


    慕容轻点头。


    秦不安眼珠子灵活的转溜了圈:“听沈意欢说,你去寻过她道歉,那时可是你?”


    慕容轻摇摇头,手指比划着什么。


    但秦不安实在看不懂,只能道:“你还是先以摇头点头回答吧。”


    慕容轻有些懊恼的卸下力气,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秦不安实在难以将此时的他,与那时白日嚣张肆意的人牵扯到一起,但有时命运如此。


    “是你父亲给你关起来的,他是不是在外边有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秦不安顿了顿,说出自己心底最残忍,但又是最有可能的猜想:“慕容寕一直在利用你,在你之前还有人被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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