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气比这骇人的场面先一步袭来。


    除去谢慕承的二人,都不约而同的被这惊悚的场面唬的后退两步。


    秦不安更是原地干呕起来。


    初酉颤着声道:“这该不会就是供养着锁魂玉的人吧?”


    锁魂玉以至亲之人献祭。


    谢慕承化出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


    这是秦不安第二次见到谢慕承拿出这把剑。


    谢慕承似乎很宝贝这把剑,极少会拿出来,上一次见他用,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破尘!”


    谢慕承冷声。


    破尘剑......


    秦不安瞳孔一缩,一时间竟忘记身处何处。


    原书中有写到,谢慕承的本命剑是以数万魂血献祭、加以他内丹三成修为渡成,曾以此剑斩杀断叶缺一条胳膊,若不是叶缺有玄天宗大掌门相助,当时已然殒命。


    她初见时便觉得这把剑非同凡响,但那时她并不知晓这把剑的名号,同时也就不得而知这把剑的渊源。


    可在这一小小的洞穴之内,竟让他动用了这把剑。


    “好一把破尘剑,若是流入我镜阁中,定能成为镇阁之宝,引来天下无数名流,争先得到。”初酉同样也注意到了这把剑,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艳羡。


    破尘剑脱鞘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向血池冲去,只是剑未完全落下,便被阵法阻挠。


    与此同时,宫殿之内石柱上的符文开始晃动。


    见此,谢慕承才心满意足的收回剑,眸光淡淡的撇向秦不安:“你同门的那群废物,不在此处。”


    符文晃动,血池中的人不受控制的全身抖动,痛苦的嚎叫声从齿间溢出。


    渐渐地,乌发之下掩藏的那张惨白的脸裸露出来。


    “这人......好熟悉。”秦不安小声嘀咕。


    半晌,她终是认出了此人。


    “慕容轻,他不是死了吗?不对,他复活过,因为锁魂玉,那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活死人。”初酉道:“他就是供给血源的人。”


    秦不安不忍直视,撇开眼:“慕容轻不是慕容寕的儿子吗,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只等人的血被活活放干,这才会罢休。


    谢慕承一副了然的模样,反问她道:“你当真以为他只有他一个儿子,又宠爱如命?”


    秦不安哑然:“你的意思是慕容寕不只有慕容轻一个孩子?”


    但就算慕容轻是他的其中一个孩子,也不能这般折磨他啊!


    谢慕承道:“世家大族,岂会只有一子。”


    秦不安没有心情和他讨论慕容家有几个孩子,她朝奄奄一息的慕容轻看去,不确定的询问谢慕承:“他还有没有的救?”


    谢慕承半阖着眼,“无。”


    他不知在这里被折磨了多久,浑身上下的血就快流干,已是垂死之际。


    虽说慕容轻留给秦不安的第一印象不太好,说她是宗门第一混蛋,那慕容轻定然位居第二。


    世事因果轮回,他不复高高在上的姿态,被自己的亲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初酉出声,旋即上前两步:“他眼下还未断气,我有一丹药,可救他性命。”


    秦不安猛地抬头:“什么丹药?”


    她激动非常,引得谢慕承也轻飘飘投来视线。


    谢慕承双眸微眯,不咸不淡道:“并非救你的药,那么关心作甚?比起他,你不应当更关心,你那几位消失不见的同门吗?”


    躺在血池中的男人已经停下了呼痛声,悠悠转醒,费力的撑开眼看来。


    秦不安对上谢慕承沉沉黑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慌乱的撇开眼,适才洞穴之中发生的事情又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迅速闪过。


    她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眸子里的自己太过清晰。


    “本小姐才没关心他呢。”秦不安久久才想到一句回复他的话,但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过于软绵无力,以至于谢慕承根本没有相信。


    初酉忍不住插上嘴:“诸位,那我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秦不安难以置信道:“自然是救!”


    初酉道:“不过我这药千金难寻,价格......”


    “多少钱?”秦不安打断他。


    初酉自是知晓她的财力,笑容一鞠,伸出手来比个数字:“五万高阶灵石。”


    秦不安皱眉:“你疯了吧?”


    都说商人重利,果不其然,初酉也不例外。


    初酉笑道:“不算多,他流了这么多血,已是半截黄土,这种灵药卖多少钱都不亏。”


    秦不安抱臂,冲他扬了扬眉:“怎么好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初酉笑容微僵,眉宇间凝着不爽利的情绪:“差些忘记了,锁魂玉还在他身上。”


    就在秦不安以为他要妥协时候,初酉忽然向前两步,一脚踏入阵法之中,而血池中的慕容轻猛地抽搐,强劲的灵雾霎时间斥满整个洞穴,灵雾中央,一块青绿色的玉石若隐若现。


    “但是你们好像忘记了,锁魂玉是我镜格的东西。”初酉将手举过头顶,锁魂玉便似有所感,缓缓坠入他的掌心。


    殿内的符文越发活跃,似要脱壁而出。


    初酉兴致饶饶的盯着秦不安,语气里满是商量:“秦小姐,一回生二回熟,你也算是镜阁的老客,我给你个友情价,不多不少只收你四万高阶灵石,如何?”


    秦不安偏头看向谢慕承:“我以为你已经收买他,他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


    谢慕承并没有对初酉突然叛变的生气,出奇的淡然:“你不是有钱?”


    秦不安一口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半天才憋出一句:“都从我这里捞一笔是吧?”


    “好,那我自己救。”


    秦不安气上心头,嫌恶的甩开谢慕承因为宽大而碰到她的袖子,随后大步朝着阵法走去。


    初酉见状跟了两步:“四万你嫌多么?那三万,三万灵石我就卖你。”


    秦不安没有理会他,因为石柱上的符文映照,她衣裳间亦是金灿灿的。


    这般决绝的向前走,到叫初酉也愣住了,直到谢慕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离了阵法之内,符文随之在她身上消失。


    秦不安回头看到是谢慕承,也并无好脸色,冷着声吼道:“求人不如求己,既然你们都是看热闹来的,那不如我自己想办法算了。”


    谢慕承被她这一吼也傻眼了,唇翕动了下,“你当是那么好救出来的?”


    秦不安反问:“那能怎么办,跟你们一起站在外头看热闹吗?”


    谢慕承短暂的回神,气声道:“你敢吼本尊?”


    秦不安瞪着他,又变成了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就这样说话,实在不行你一刀了解我算了,省的我要被你们气死。”


    谢慕承皱眉,关注点却有失偏颇:“哪里值得生气?”


    这一句话如同一桶凉水,浇灭了秦不安心里的万千言语。她看着谢慕承,后者却如同是说了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


    秦不安烦躁的想从谢慕承手里挣脱开,见他不松手,干脆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好生气的,你杀了我吧。”


    谢慕承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一双眼好像要将她看透。


    秦不安越说越委屈,眼底竟蕴起湿润来:“反正我也受够了,整天担惊受怕就算了,还要给你们当牛做马。”


    系统小声道:【宿主......】


    秦不安在心底回它:“先别打断我,懂什么叫苦肉计嘛!”


    作者有话说:


    有些时候就差临门一脚!


    第37章 合作


    在秦不安坚持不懈的努力下, 她终于是甩开了谢慕承的手,反手擦掉眼底的泪水,猛吸一口气, 十分决绝的说:“要杀要剐,本小姐悉听尊便!”


    放出狠话还要凹一下人设,秦不安觉得自己大概是系统见过最敬业的宿主了。


    谢慕承见她真的落了泪,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先前那样‘折磨’她,都不见她掉一滴泪,或是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没想到现下因为初酉的一两句话便成了这般模样,他心口闷闷的, 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啃食,又是烦躁又是不安。


    他偏头看向初酉,声音如坠冰窖:“还不快拿来?”


    初酉虽惧于他的淫威, 仍是觉得丹药珍贵稀有,白白拿出来赔的太多, 还是想和秦不安打商量, “一......万!”


    脖颈处一凉,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正抵着他的下颌处不过半个手掌的位置。


    破尘剑剑气过甚, 虽未见血,也已经叫人心底发颤。


    初酉伸出食指与中指夹住剑, 微微用力往外推, “算了,就再帮你们一次,不过我先说好,现在之后我们两清。”


    谢慕承收起剑, 冷冷的睨他一眼:“救人。”


    初酉不情不愿的往阵法里走,边走边嘀咕:“妖也好,人也罢,全当我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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