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来’


    秦定澜神色凝重的起身,迅速收起玉简,深深的望着秦不安道:“秦某有要事要去处理,再会。”


    见他如此火急火燎,秦不安也跟着担心:“可是有什么大事?”


    秦定澜抿着唇,“师弟师妹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去解围,不过不必担心,事非大事。”


    “哎——”


    秦不安没能多说上一句话,秦定澜便似风一般冲出去,她追出去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了秦定澜的身影。


    秦不安微微喘着气,有些苦恼。


    “系统,我该怎么办,男女主遇到麻烦了啊!”


    系统:【宿主别怕,如果男女主遇到生命危险,我会提示你的!】


    秦不安:.......


    她现在感觉更完了。


    这般看来,她真的不能再坐以待毙。自而待到谢慕承回来,她便要向他提这件事。


    秦不安回屋合上门,一回身便被坐在圈椅里的人吓一跳。


    他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背影。


    “谢慕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慕承嗤笑一声:“大许是从......”他像是真的在十分认真的思考,半晌才给出答复:“从你问他午膳用了没。”


    秦不安:“......?!”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在吗!


    “你偷听我们说话?”


    “偷听?你们声音太吵。”


    秦不安挪到门边,做出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动作:“那你也听见了,我没有暴露你们,也没有说不该说的。”


    谢慕承拧眉:“问你了吗?”


    秦不安:“......”


    她决定再也不和谢慕承说话。


    见她沉默,谢慕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这么想跑?”


    秦不安十分无奈:“你问问谁不想跑,我们又不是正当且合理的同门师兄妹,也不是相互关照的朋友,而是我被你威胁被你利用,你自己掰掰手指数数看,你哪一点不值得我逃跑?”


    谢慕承静默几息,就在秦不安以为他会恼羞成怒时,他突然轻声:“本尊那么讨厌?”


    秦不安就差给他竖大拇指了,方想说你也知道,便听见他尾音上扬,很是兴奋道:“这才像本尊。”


    秦不安:“......”


    谢慕承朝她勾了勾手,见她不过来,很是不解的说道:“跟着本尊委屈你了?不用受伤,不用惧怕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这不是很爽吗?”


    秦不安:“......”


    她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


    就好像在说,妖魔鬼怪,你说呢?


    “哦。”


    谢慕承挑挑眉:“你是觉得还不够刺激?”


    秦不安忍无可忍道:“别了,我现在很刺激!整个慕容家都视为我杀人犯,不止!不止整个慕容家,九州四海都快这样以为了!”


    “本尊明白了。”谢慕承颔首:“你是不想和他们玩了,你想直接斩草除根?”


    秦不安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她捱住心里火气,一字一顿道:“我不想斩草除根,我也不想杀人,我只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慕容轻为什么会死,到底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还是因为什么,我只需要真相和事实。”


    秦不安走到谢慕承身前,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用力扯了扯:“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


    方才还一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少女,转眼变得咄咄逼人,到叫人有些没适应。


    可谢慕承是什么人,他反倒稀奇的盯着秦不安,不知从哪儿飞出两根狐狸毛在半空中漂浮不定,最后缓缓停在了谢慕承那把被秦不安拽着的头发上。


    秦不安沉默了两息,视线下意识往谢慕承身后飘过去,果不其然可见他如蒲公英似的尾巴,宽松柔软的狐毛像一团云雾将人轻轻裹着,时不时轻扫过颊边,留下让人难以忽视的痒意。


    “你干什么?”秦不安烦躁的松开手,企图躲开他的触碰:“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谢慕承眉眼压着,莫名的盯着自己的尾巴,想运起一股灵力干脆直接将尾巴斩断算数。


    怎么能这么不矜持、不要脸?


    “别以为你变成毛茸茸的......”


    秦不安话音一顿,她猛地怔在原地,殷红的唇微微张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眼前的男人早已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面如冠玉却又似妖似魔,剑眉入鬓,带着横扫而来的杀气,薄唇抿着细看还能瞧见一排皓齿抵着下唇,本该是生人勿近、阴鸷骇人,却被发顶一双竖起的雪色长耳打破,雪白的耳尖染着红晕,像是覆着一层粉霜。


    谢慕承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冒了出来,但瞧见秦不安瞪着眼、看呆了的模样,不难猜出是发生了什么。


    他浑身僵硬,梗着脖子抬起手朝自己发顶探去。果不其然碰到了两抹异常柔软的存在。


    “你......”秦不安甚至忘记了他的尾巴,浑身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他的那一对狐耳上。


    狐耳立的不算□□,正在轻轻颤动。


    就在她出神时,环在腰上的狐尾一个用力,将她卷入了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谢慕承僵的更硬了,他目中难掩怒火,却是瞪着本是自己身上的长尾。


    秦不安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整个人被迫挤入他的怀中,但显然并没有让尾巴满意,用的力气更大几分,势有将她揉碎在怀里的意思。


    “死狐狸,放开我!”秦不安推搡着他的肩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谢慕承眉头拧成一团,好不容易寻回自己的声音,正欲开口,便觉察耳上一疼,他倒吸一口凉气,说出的话也变成一个个音节:“你、不、准、捏、我、的、耳、朵!”


    秦不安也实在没有办法,她本来时攀附在谢慕承的肩上,但那条尾巴实在可恶,卷着她时还抬着她的腰迫使她只能不断向上寻求一个支点,胡乱间就拽到了谢慕承的耳朵。


    对于某些动物而言,耳朵敏感中的敏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松开


    这就像老虎的屁股, 摸不得。


    秦不安哭着一张脸,方才那股子气焰已经消散,她努力稳着身形, 尽量不让自己的脸碰到谢慕承的脸,但她再是小心,依然挡不住两人距离离得近,呼吸可闻。


    温热的吐息相触,淡淡的檀香气味萦绕在身侧。


    静谧的氛围一时间让他们忘却了动作。


    秦不安直直的盯着他,狐耳被她笼在手心,耷拉着依赖的靠着。


    谢慕承黑眸深深,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又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前者将人牢牢困住,后者让人坠入其中,直至溺死, 无处可逃。


    微风清扬,吹过敞开的棱窗, 屋里的热气轰然散去。


    秦不安收回手, 红着耳避开谢慕承灼热的快要是滚烫的视线,经此一来, 谢慕承身上变得极其烫手,她腾空着的手靠着他也不是, 放在他身上也不是, 只能硬举着。


    “松、松开我。”


    红晕爬满了如玉洁白的脖颈,蔓延消失在衣襟之下。


    “砰——”


    门被人从外推开,来人看见屋内凌乱景象,吓得愣在原地。


    听到动静, 秦不安赶忙回头,正巧与初酉撞上视线,她脑子里嗡地声响,动作迅速的从谢慕承身上跳了下次。


    这回畅通无阻,尾巴被人收了回去。


    秦不安几乎是下意识道:“原来你的尾巴你能控制啊?”


    谢慕承正垂头整理自己的衣裳,闻言指尖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抬眸看去,眼尾的红洇来不及消散。


    适才动作极大,两人的衣裳都有不同程度的凌乱,再加之他们面色绯红,头发散漫,相互之间又呈现相依之势,即使现在避的远了些,那分暧昧的气息却没能消散。


    初酉轻咳了声,故作镇定道:“你们便当我什么都没有瞧见,继续,继续!”


    说罢他捂着眼睛转身往外逃,不过才踏出去一步,便被谢慕承冷声喊停。


    谢慕承嗓音沙哑,还压抑着不遮掩的怒气,他冷声道:“滚回来。”


    初酉脚步顿住,但仍然没有转过身:“我觉的你们可以继续,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可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出现断了你们的兴趣。”


    ......


    秦不安已经可以想象到在初酉的脑子里,方才那一幕被脑补成了什么模样。


    “别让本尊再说第二遍。”谢慕承满是不耐烦,若是眼神能幻化成为实质,想必初酉身上已然被千万枚刀子扎成了活靶子。


    初酉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我转身喽,是你让我看的,别到时候又来一句挖眼睛之类的话。”


    秦不安倒了杯花茶润润喉,咕咚几声,她连饮好几杯,却丝毫不解渴,身上仍然火热,脸上依旧红晕缭绕。


    反观之谢慕承,淡定自若的坐着,依旧是散漫的靠在椅背上,发顶的耳朵早就收了起来。


    初酉不怕死的同秦不安笑了笑,一转头便对上谢慕承那可以杀死人的目光,脸上的笑猛地收回,他摸摸鼻子,有几分打扰他人好事的愧疚:“你们别记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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