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还极其挑衅的冲他挑了挑眉,再默默退开。


    秦不安盯着他,在心底暗暗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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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


    ......


    只见谢慕承身后忽然冒出了三条尾巴,狐尾蜷缩,淡粉色的光泽如三月桃蕊。


    再看他脸色依然如水,似乎很平静。


    秦不安看了看他的尾巴,又看了看他的脸,嘴比脑子要快上一步:“你的尾巴和你的表情,哪个才是你内心呢?”


    “再看剜了你眼睛!”


    似乎是被威胁惯了,听这句话,秦不安也有些不痛不痒了。


    她抱着手臂,决定宠他这一回:“那请问阁下要杀谁?”


    谢慕承嗤笑了声,站起身慢悠悠的往外走。


    开门的那瞬间,山风猛的灌了进来,吹得他雪白锦袍猎猎作响,他侧过脸,明暗光线交杂,遮掩住了眼底暗色,他不耐烦的催促:“还不过来?”


    他已经收回了身后的尾巴,好似方才摇尾乞怜的人是别人。


    秦不安摸清了他的套路。


    这人就像是一只大猫,凡事都得顺着他,不止要顺着他说话,还要顺着他身后的小尾巴,只要把他哄的开心,他其实也很好说话。


    秦不安不清楚谢慕承为什么会过来,但至少对她而言多个帮手不是坏事。


    等等......


    她怎么会将谢慕承当成了帮手?


    分明他们前一刻还在“互相残杀”。


    秦不安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才会将这阴晴不定之人当成自己的帮手。


    *


    慕容山庄占据着整个山头,庄子里亭台楼榭环环相绕,青山高耸入天,在森森夜色映衬下,恍若吃人鬼魅。


    谢慕承落在屋檐边际,漫不经心的盯着站在底下的秦不安。


    “怕死?”他带着些笑。


    秦不安瞪着眼:“你要杀的人是慕容家主?”


    谢慕承颔首:“嗯。”


    秦不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


    谢慕承:“......”


    秦不安适才迈出半个步子,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便追了过来,缠着她的脚踝,将她钉在原地。


    秦不安抬脚试图挣脱开束缚,但那条尾巴似早有预料,猛地收紧力度。就在秦不安以为自己即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那条尾巴忽而向上游走,攀附在了她的腰上,缠着绕着没让她跌下去。


    “怕了?”


    秦不安忽略他的嘲笑声,一把拽住了胡乱游走在她腰间的尾巴,恶狠狠的剜着谢慕承,又害怕被人听见动静,只得压着嗓子,用着气音:“不去了。”


    谢慕承:“怂了。”


    秦不安:“......”


    谢慕承眉峰微敛:“在魔域你都不怕我,居然怕他?”


    那是她不怕他吗?分明是她没得选。


    秦不安咬唇:“你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能办成的事,何必拖着我做你的累赘呢?”


    谢慕承歪头:“你陪我。”


    他说的坦荡,眼神却很是认真,仿佛没有多余的深意。


    秦不安一时语塞,摸不准谢慕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威风凛凛的大魔头也要人陪吗?


    “快点。”


    他的语气已是很不耐,若是秦不安再不过来,他便打算直接动手。


    秦不安随手抓住他围在她腰上的尾巴,用尽浑身的力气狠狠一掐,“你松开。”


    谢慕承身体一僵,眉眼间涌起一股怒气。


    秦不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以及手心攥着的狐尾。


    拽起来掐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她下意识的做法,没有一丝思考,等发应过来为时已晚。


    防止谢慕承一气之下杀了她,她决定先发制人。


    眨眼间,秦不安便来到了谢慕承身侧,顶着他阴冷的眼神,她松开了尾巴,“我来了,走吧。”


    谢慕承沉吟几息,一言不发的收起尾巴,转身离开。


    掌心还残留着狐尾柔软的触感,秦不安忍不住摩挲着指尖,竟一时忘记自己方才的行为不亚于在老虎的头上拔毛。


    *


    “慕容寕心思缜密,院子八角固有阵法,寻常人若是不加以修士,每走的每一步都会暴露在慕容寕的监视之下。”谢慕承漫不经心的说道。


    秦不安汗颜:“那你还敢大晚上刺杀他?”


    谢慕承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本尊说的是寻常人。”


    言下之意,他又不是寻常人。


    “况且,无非是我单方面解决他,如何能叫做刺杀。”谢慕承笑,“他可不配。”


    秦不安:“......”默默加快了脚步。


    正如谢慕承所言,他进这院子的确不用担心。


    两侧虽有修士巡视,但却察觉不到一丝他身上的气息,浩浩荡荡的进出,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是这寂静的夜里为数不多的声响。


    谢慕承站在慕容寕门前,抬手画出一道金色符文。


    符文迅速合成一团金线,而后不断的粗化,缓缓变成一个巨大的金球,黑洞从金球中心钻出且不断放大。


    一道传送门便这样出现。


    谢慕承目不斜视入内,自然的就像是回到了家一般。


    秦不安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跟上他。


    屋里灯火通明,明黄色的灯光斜斜打在八仙桌案上,一个黢黑的身影藏匿于角落之中,正在盘腿打坐。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睁开眼,黑亮的眼睛在黑夜里放出豺狼般的精光。


    但看到并无事发生,慕容寕又缓缓合眼。


    可就在他合眼的这一瞬间,令人窒息的寒光迎面袭来,如同一条毒蛇,狠狠的缠绕在他的脖颈上,不等他喘息呼救,已然没了气息。


    秦不安看着跌倒在地的慕容寕,甚至没有半刻钟,他就死的透透的。反观之谢慕承,双手自然背在身后,眉目淡淡的,不含情感。


    若不是这里没有第四个人,秦不安还真会认为不是谢慕承做的。


    察觉到秦不安震惊的目光,谢慕承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他实在冷淡,有时又很是鲜活。


    就像现下,分明杀了个人,但又过分冷静。


    可越是冷静,才越是像他。


    秦不安双唇微动,“我......”


    谢慕承静静的盯着她,很是期待她露出害怕、惊悚的神情。


    “我们是不是该逃了?”她指了指慕容寕,“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应当是他手底下的人过来发现了尸体,然后封锁整个庄子搜查杀害他的凶手。”


    “所以呢?”


    秦不安有些兴奋:“我们现在该回去收拾,或者做一个不在场证明,最好是有第三个人看到我们没有出院子,哦对了!初酉可以是一个很好的证人......唉?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停停停,你就这么直白的出去了?”


    谢慕承像个没事人来了,又像个没事人走了。


    一直到天明,慕容山庄都安静的可怕,庄子里不曾有过任何慌乱、骚动。


    或许是前段时间太过于劳累,秦不安才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推开卧房的棱窗,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迎面而来。


    院中谢慕承负手而立,正微微侧身同初酉交谈什么。


    听到窗门推动,谢慕承回身看来,深邃的眸光穿过庭院落在窗前少女身上。


    谢慕承:“起了?”


    秦不安打了个哈欠:“这么早你们就在这儿开会了?”


    谢慕承朝她招招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慕容寕要见我们。”


    秦不安张着的嘴猛地合上,她不确定的反问:“慕容......寕,是我们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个人吗?”


    谢慕承:“还有别的慕容寕?”


    秦不安:“他不是死了吗 ?”


    谢慕承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盯着她:“锁魂玉。”


    事到如今,秦不安可算是反应过来,她亮声道:“所以你知道他不会出事情!所以你昨天晚上还带着我去杀他,只是想验证锁魂玉到底在不在他手上?”


    谢慕承轻笑,轻飘飘的来了声:“不算太蠢。”


    作者有话说:


    秦不安:杀,杀,都给爷似!


    第34章 暧昧


    慕容氏盘踞于此良久, 名声也好,真才实学也罢,闻名九州, 向来是以正派自居。


    毕竟昨夜近距离刺杀过他一回,此时见到活生生的人颇有些诡异之感,让人心底发怵。


    慕容寕盘腿坐于蒲团之上,依旧是昨夜的那个位置,只是比起当时垂眸假寐,眼下正与旁侧之人细语交谈。


    谈话之人是个女子,素白长裙包裹住玲珑身, 微微侧身露出光洁的侧脸。


    ——竟然是已经离世良久的云浅。


    云浅注意到几人,止了与慕容寕的谈话, 款款起身:“舅父既有客会,浅儿先到回屋歇候。”


    慕容寕见状颔首,目送她离去。


    路过秦不安身边时, 云浅抿唇笑着示意。


    秦不安本不想理会,但顾及自己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便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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