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宁想都没想,便开口拒绝道:“男女授受不亲,兄长旁边的书童便可以代为操持。”
云清瑟此刻似乎是有一半神智的,但是又不完全清醒。听到她拒绝的话,一把便牢牢拽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云清宁看着被攥住的手,一把便甩开了。许是真的力气因为喝醉松散了,云清瑟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
这吸引了侯夫人的目光,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皱眉,一副威严做派:“发生了何事?”
云清宁将原委解释了一遍,以为侯夫人看样子便不会允许她和云清瑟接触,没想,侯夫人听完便开口。
“那你送你兄长找间院子歇着吧,这抽不开人手,也只有你一个闲人了。”
语气中浓浓的不屑与不满。
云清宁耸了耸肩,侯夫人说要她送她便送,不过出了什么事便不怪她了。
她拉住云清瑟的手,一把便将他拉了起来,旁边的侯夫人和侯爷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云清宁力气确实大,适合干些蛮力,好使唤。
拉起来之后,便一把扶住了云清瑟的肩头,不是很高。
云清瑟也不算高,只是相貌好些,好像只到沈归晏的鼻尖左右。
真的哪哪都不符合云清宁的审美。她当任务般的将人送到一间临近的院子中,将人放在床上。
还是之前云清瑟的书童指的路。
房中若有似无的飘着一股奇异香气。
又是这招,云清宁心中无奈,想拉她入局好歹换个方式啊,她如今都有些腻了。
她一把将人推在了床上,也不管其他,鞋子也未曾脱下,将人塞进被窝便算了事,转身离开。
便把后背留给云清瑟,下一刻,黑暗中云清瑟睁开眼,眸子微扬,欲色已是抑制不住的露出来。
轻轻起身,一把擒住了云清宁的脖颈,将人带到床上。
暗色中,云清宁慌乱的声音传来,“兄长,呃”
“你要做什么。”
声音愈发虚弱,口长得愈发大,喘息声越来越重。
直到快要听不到喘息声,云清瑟才微微松手,算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余地。
云清宁岂是那么容易被窒息而丧失力气的,于是她正要迅速转身,先将云清瑟制住,再想其他法子。
结果,还没有转身,就听见门吱呀清响,非常细微的声音,云清宁都只能连蒙带猜,最后从光线变化中觉察出来有人进来了。
她微微勾了勾唇,顺势不动了,等着外边的人进来。
云清瑟正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恍惚间觉得室内亮堂了些。
但是他确实也喝了些酒,脑子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有声音在耳边想起。
“何人在此。”
他懵懵地扭头,便见两三人立在门边。
而此刻,云清宁开始使劲挣扎,带着窒息的哽塞声音在房中想起:“救命呃…救命。”
声音越来越微弱。
云清瑟混沌间就放开了手,云清宁瞬间软着腿爬到好几步之外。
怒瞪着云清瑟。
“兄长,你为何如此。”
声音中还带上了些哭腔,不久啜泣声在房中响起。
门框旁,沈归晏微微挑眉,演技倒是精尽了不少。
良久,屋中出了偶尔响起的啜泣声只剩沉默,刚从门口进来的人望着门内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云清宁到是随意了许多,只是随意的演演,只要她是受害一方便好了。
冷风吹进来,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哭了。
终于,事先开口的人说:“那个……,姑娘,你要不去外头宴席上喝喝热水,平复一下心情。”
云清宁眼眸中含着泪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不出他所料,中间有一个是沈归晏。
她眨眨眼,睫毛上浸上一颗颗的小水珠,像是细小的珍珠粘在眸子上,眼睛因为泪水的缘故,亮晶晶的。
然后开口哽咽悲伤地说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七十五章 落旭丸现在
睫毛上还挂着两颗细小的水珠, 黏在睫毛上,有些湿,更重要的是重。
云清宁眨眨眼, 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眼泪。
回到了宴席上,看着帕子上沾染上的那两个浸湿的小点,她微微抿了抿唇。
坐回了原先的地方, 等着来人上钩。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心中倒数几个数, 有些冷然地看着周围的纷纷扰扰。
暂时没有人注意到她。
三, 二,一。
抬眸,视线中便出现侯夫人的身影。
她讶异:“你怎么在这,清瑟呢?”
云清宁略带委屈地盯着她,红着眼。而后便微微垂眸, 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垂下的那一刻,眼角流出一抹晶莹, 不说话, 只是啜泣。
侯夫人看这情况, 心中升起一抹不详之感。
灯光昏黄,但是慌乱间瞥到云清宁脖上的那抹红痕依旧显眼。
瞬间,侯夫人明白了什么。
她慌里慌张的将云清宁拉到僻静处, 问道:“你未曾将这件事说出去吧。”
云清宁只是被她拉着便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道:“我不知道。”
她捂住头, 脑中的慌乱在此刻尽显:“有人突然闯进来, 救了我,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头发显出未曾整理的凌乱, 红唇轻咬。
“等我清醒,就软着腿坐那了。”
难怪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还跌跌撞撞的。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侯夫人问道:“清瑟现在在哪?”
“不知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侯夫人觉察她真是经不住刺激,明明什么还没有发生……
她摇头,现在在她心中云清瑟最重要。转身便要找书童,打听云清瑟的下落。
云清宁却拉住她,颇拖延时间的模样。
侯夫人皱眉:“什么事。”
云清宁犹豫许久,等到侯夫人终于不耐烦了,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夫人,我可以回庄子吗。”
眼角的红意没有褪去分毫,微微泛红的眼尾垂着,略显可怜。
但是侯夫人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云清宁目送着侯夫人离去,眼尾泛出的红意褪去,眸光逐渐变得平静,无波无澜地望着她愈来愈远的身影。
眸光深邃,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么关心她的儿子,将来要是能保下就好,如果不能保下……
背后一直有一道目光盯着,云清宁回过头去,仰头,稍稍望下大树的方向,略微出神。
“想什么呢?”
云清宁回过神来:“云清瑟怎么样了?”
“你关心这个?”
“也不是,就是方才在想,你对大树有执念吗?”
云清宁一不小心就把真实想法吐露出来了。
轻笑在寂冷的空夜中响起,沈归晏没有回答后面这个问题:“清醒了,或者,其他不能保证。”
“哦。”
沉默在空中弥漫,两人之间隔着一些距离,气氛在微妙中蔓延。
良久,云清宁用袖子捂住口鼻,轻轻打了个哈欠,今夜第二次眼角泛出泪花。
眼见人也没有反应,云清宁打算转身。
结果没有走出几步,就被问话止住了脚步。
“坑了我一笔,不得表示表示?”
云清宁转回身,头略微有些歪,声音仍然平静,刚打算说:“我……”
就被匆匆忙忙赶来报信的人止住了话头。
云清宁乖乖闭嘴,等人先把话说完,但也没有凑近,她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但是仍能够看到沈归晏听到某处微拧起的眉,接着面色便越来越难看。平时松散的眉眼在此刻丝毫表情也没有,眸子在此刻显得格外深邃,含着无穷的深意。
到了最后,云清宁看出一脸风雨欲来的意味。
这是她第一看到沈归晏露出这种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些胆寒。
咔嚓一声,树枝闻声而断,再回看沈归晏的表情,已是蹙紧眉头。急切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下次聊。”
然后便脚一蹬飞速离去,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云清宁眨眨眼,望向旁边,归兰走出来。
“最近发生了什么?”
归梅挠了挠头:“没听说啊。”
七柃和流尹两边各自的情报网不互通,但是能让沈归晏这么着急的大事,七柃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云清宁轻轻摩挲了下手中的袖子,思索着。
非常大的事,与沈归晏有关,而且七柃一点风声没有收到。
仅仅是整理出了这三条,云清宁心中一个答案便隐隐浮现出来。
她眉心轻拧,喃喃自语道:“我大概知道和谁有关了。”
归梅好奇地盯着云清宁,云清宁只是松开了攥在手中的袖子,宛如丢掉了什么般:“朝廷又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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