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影……
越看越像。
----------------------
走进一家铺子,受刚才的情绪影响,云清宁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看店铺的牌匾,也无从得之这到底是个什么店铺。
徐落戳了戳她,让她将发散的思绪收回。
“宁宝,你知道今日是九月初几吗?”
“初八。”
云清宁不加思索答了出来。
徐落点了点头,又挽着她的手臂到:“你七日后有时间吗?”
“这有什么活动在七日后举行?”
徐落点点头,嘴中一大串赞美之词说出口,之后又嘟囔了一句:“如果没人陪我或者约我,相信我,我起不了床的,也下不了地。”
云清宁脸上蕴出浅浅一层笑意,杏眼此刻愈发显得圆润,倒是罕见的透出温和。
“到是没人不信你这一点。”
徐落点了点头,终于想起正事,一幅求夸的模样:“不过我今日可不是单是为了自己要来的。”
云清宁的挑了挑眉。
“我前几日在信中听到你想要一株药很久了,但是苦于没人出售,是极为罕见的一味药草。”
云清宁不意外她知道这个消息,毕竟那边有个多嘴且闲不下来的人。每月光是写信就要写几十封,每一封的内容还不尽相同,寄给他远在天南地北的好友。
“你多找找,说不定会有收获哦!”
“不过”,徐落顿了顿,“实在没找到,可以等七日之后的拍卖会,那时候有五成的概率会出现。我打听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只能说那个卖家还不太确定出不出。”
徐落说完,云清宁道了声谢,帮她留意这件事不容易,甚至称得上困难重重。这味药材极为小众,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的药效,也自然没人愿意尽心培养,或者冒着重重危险去深山老林中采摘。
徐落摆摆手,并不在意。只是心中叹了口气。
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徐落觉得云清宁活得太小心翼翼,太拘谨了。觉得别人给她帮小忙就受之有愧,需要在之后十倍百倍的补回来;但是自己对知心好友又太好,说是纵容,让他们予求予取都不为过。幸好周围没什么坏人,不然一切都要完蛋。
不过这种事情徐落不会跟云清宁说,云清宁喜欢这么与好友相处那便就这般随她心意,在她有事之时就提供帮助。
----------------------
沈归宴回到家中,长公主府的大门紧闭着。除非必要,长公主府上不迎客。
嫌走小门麻烦,大门一开一关也麻烦,于是沈归宴进来进去都是通过翻墙。只要没有人瞧见,一切好说。
但是今日有些不好说,因为被人逮了个正着。
刚一落地,衣摆还短暂的在空中飘荡,鞋上还沾了一些泥土,分不清事刚刚沾上,还是上午在宴会上被溅到的。
在家中,沈归宴一般没什么防备。
于是,他抬眸,对上了一行三人有些惊讶的表情。眼看着为首之人的表情逐渐变了质。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完!
刚转身,就听见带着气势的声音响起。声音优雅又端庄,即使刚刚表情有些混乱,但仍然不遮掩她自小养成的,浸入骨髓的礼仪教养。
“站住。”
沈归宴无奈停脚,喊了声。
“娘。”
声音中有尊敬,恳切和一些犯了事之后的乖觉。
长公主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何。明明两个儿子用同样的方式养大,但是一个现在都在战场杀敌,为国效忠了。另一个还一副吊儿郎当,天天游手好闲的做派。
看着他乱七八糟的鞋,长公主皱了皱眉,忍不住了。
“先去把鞋换了,之后你来我房间。”
沈归晏点点头,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大管事也是从小看沈归晏长大的。
“归晏这孩子,却还有孩子气,有些难得啊!”
长公主没有吭声。
沈归晏这性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只是长公主隐隐约约想到,六七岁之时,沈归晏非常聪明,是大哥都比不上的程度,但是那时也没逼他,任他自由生长。
八岁时,去了青州行宫玩了一阵,回来就变了性子。变成了耍小聪明居多,不喜欢读书,只喜欢招猫逗狗的纨绔子模样。起初众人惊讶不已。如今时隔多年,京城世家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暗地里将沈归晏划到纨绔子弟,要少来往的类型中。
之前流传这可能是小小年纪江郎才尽,或者是长公主府逼出来的小神童。但长公主最为了解,她清楚她没有逼过沈归晏分毫,也清楚江郎才尽这说简直可笑。
但是一切都有些巧合过头。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改变呢,恰恰是皇帝对她家起了疑心,刚刚好是皇帝想要设局观测两个孩子的前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十章 天落阁
云清宁逛了半天,算是的边找边看,不过她没有寄希望今日能找着这东西,只是陪一陪徐落。
徐落倒是发现了几个极为精巧细致的小工具,做什么的都有,于是徐落爽快利落的付了帐。
徐落一边走一边研究,还在感叹做出这些东西的人不简单,如果能够有机会当面观察怎么制作就好。
云清宁看着她研究那东西,一边看一边观察,只是越看越不对劲,直到她看到角落中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凸起。
但是总归是不确定的,云清宁瞧着徐落兴致勃勃的神情,还是决定提醒她这件事。
“落儿,你要不看看这个凸起。”
手指轻柔的点在凸起上,云清宁轻声提醒道。
徐落闻言一看,好家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立即炸了毛。
“啊啊啊啊啊啊,难怪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因为实在精妙没有看出来。”
“好烦啊,我怎么能夸他做的东西,我真是堕落了。”
奇异的感觉涌上徐落的心头,虽然嘴上说不出口,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东西确实做得很好,还未拆开,都能感觉到每一个部件精确无比。
但是她眼下不可能承认了,只是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待会我回去,就研究另一个新品,然后放到这地方来卖,我就不信买它的人会比买这个东西的人少。”
云清宁轻笑出声,杏眼微微眯起,眉眼上挑,她微咬着透着粉的唇瓣,就笑了一瞬,但是徐落还是感受到了周身散发出的温柔。
算了,能逗笑一个也是非常好的了,毕竟云清宁与她相处的时候真的很少笑出声,多数时间都是眼底含笑,叫人很难觉察。
阳光洒在街头,落叶满街。陌生人擦肩而过,在店铺走走停停,挑选喜欢的物件,一天便在夕阳西下,凉意随着飒飒风声灌满衣襟中步入了尾声。
伴着夕阳最后一丝落幕,云清宁终于回到了不算熟悉的大门。
其实身上拿着东西,她是翻墙先进去了一趟,看着云清轻的门前慌忙的景象,欣赏了一番,把东西放在房间中,换了衣服,再装作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只比侯爷快了一些时间,但是云清宁站在门口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紧紧闭着的大门的景象,但还是映入了侯爷的眼里。
不过云清宁并不是有意为之,她只是看到大门的角落上,不惹人注意的地方,被一只燕子当成了窝。
云清宁观察了燕子一会会,发现是一个活泼的燕子,在上边蹦蹦跳跳,感觉这个窝撑不了多久就要被它自己跳坏。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你怎么站在这?”
云清宁回过头去,刚好看见了从马车上迈步下来的侯爷。
怎么说呢,云清宁依稀记得她五岁时,侯爷还不像这般大腹便便,气血不足的样子,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生父的形象也大变了一个样。视线突然有些朦胧,透过眼前之人看到了以前的光景。
一切都变了,这也没什么她值得留恋的人了。
云清宁行了个礼,“父亲,我只是觉得那梁上燕十分有趣,像极了我待在庄子时在屋檐下搭窝的小燕。”
侯爷眼中厌恶不假,但是现在不好将人如何,只好拼命忍着。
云清宁将情绪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并不伤心,陌生人的看她的眼光对她而言并无半分印象。
“你母亲和轻儿呢?”
云清宁将上午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只告诉侯爷她们不知道什么原因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侯爷一听便有些着急,毕竟是心尖上捧出来的女儿,终究是有些感情的,也没管云清宁,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房间内。
云清宁盯着侯爷的背影,有些荒谬感,又觉得十分正常。大门又紧紧闭上,徒留漆红这抹颜色晃进眼中。
接下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云清宁找了个小门,进了侯府,回到房间。
归梅在房中等着她,看见她回来,迎上去。
归梅也不是一个傻子,敲母女俩急急忙忙的回来,张罗一通,混乱不堪,甚至请了大夫,猜到了是云清宁动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