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那件东西找着了,就放这了,记得保管好。”


    云清宁一边说着,一边从左手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筒放在桌上。又往右手袖口一摸,摸出一个小玉瓶。


    “宁儿最近几日是不是要回一趟青州?”


    徐落点点头,有些疑惑:“需要她带东西吗?”


    云清宁颔首,将小玉瓶递交过去:“近几日研制出来的,让经手的人不要打开,剧毒之物。”


    徐落点点头,又想起她此行来京的目的。


    “你这边的事情恐怕还要在这边待很长一段时间,我来京城这么久,也有所听闻。”


    “我觉得百姓对安远侯府的评价也并未出错,‘脑子不见得多聪明,但是极为难缠’。”


    徐落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且小心些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八章 典当行


    常钰拉着沈归宴坐回宴席当中,此刻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搭在桌上,说:“还好你今日有个好运道,停住了步子,要不然就是直接被树枝砸到头,肯定要受伤,说不定还可能会晕,到时候我两边都不好交代。”


    沈归宴没有反驳,他今日一身浅紫衣裳,其上是繁复的祥云样式的暗纹,衬得肤色有些白,面上是状似庆幸的浅笑,漆黑的眼瞳却完全相反,如同寒潭般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掀不起半点波澜。只是转移话题道:“那倒是,我今日可以去典当行看看,说不定就淘着了什么好物件,那就真的是赚大发了。”


    如若敏锐之人,早就发现了语气的不对。哪有刚刚差点被砸,此刻语气却十分平静,看不出发生了半点事的模样。


    不过在常钰面前,沈归宴倒也演的没那么认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果不其然,常钰被典当行这三个字吸引了注意:“我们宴会结束后去典当行去一趟吗?许久没去了,说不准今日真能有什么收获呢。”


    沈归宴眸子中的了然一闪而过,转而颔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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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街街上。


    徐落硬拉着云清宁来了街上,说是要带她好好逛逛京城,一看云清宁来到京城之后就没有好好在街上逛过,可怜的紧。


    云清宁无奈,只好戴了个面纱,和徐落一同从昏暗,只有徐落能够适应的环境当中走出。


    大街上依旧繁华,虽不至于是摩肩接踵,但也就堪堪能够在街上正常走动,想要悠闲,双手大张的在街上漫步是想都无需想的。


    方才在门中,即使隔音再不好,好歹离的有些距离,不至于什么都听不清楚,但是在大街上却不同。小贩卖力的吆喝,买家讨价还价的声音,行人因为磕着碰着而产生的吵架声几乎在出门的同一时间钻进了云清宁的耳中,纷杂而凌乱,让云清宁脑子有些晕。


    索性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侯府现下那边也肯定不期待她回去,只是苦了归梅,要听这一大家子,急急忙忙忙一下午。


    云清宁突然有些心疼归梅,决定待会给归梅买些吃食带回去。


    原本以为这次徐落又是带她漫无目的的乱逛,不着边际的走走,起初也确实是这般没错。


    但是街边两个人的对话让徐落临时改变了主意。


    “听说典当行那边最近又新进了一些货,我跟你说,我昨日正好赶上,不少新奇玩意。”


    “真的吗?我记得我前几日去过一趟,都是些以前有的物件,起初看是新奇,但是看久,其实也就那样。”


    “它昨日才上的东西,刚出不久,你不妨再去看一眼。”


    徐落听了,眼睛提溜一转,改变了方向,对着段云清宁说:“正好,我们要不去典当行那边走走吧!”


    也不等云清宁的反应,改变了方向。不过云清宁也没什么意见罢了。


    这典当行虽然被称做为典当行,但是实则是一条不短的街,起初是有一家典当行坐落,为了与旁的商家不同,想出了一些法子吸引顾客,之后出了名,在百姓耳中口口相传,也就传成了习惯,也觉得改口别扭,便一直这么叫了。


    不过对于云清宁来说,这两者并无差别,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店铺和一条陌生街巷之间的差异。


    只不过徐落倒是兴致高昂,显出一幅期待满满的样子。这就让云清宁有些好奇,毕竟在青州之时,靠近海岸,每天都有大批船只往来,包括不远千里来做生意的外邦。一来二去间,也经常有些稀奇的玩意,徐落去过几次,便也不再兴奋了,提不起再去的兴致。


    看来典当行确实有些门道,应该有许多她都不曾在青州看见过的好东西。


    绕了大半条街,又拐了几个弯,终是到了徐落口中的那条街。


    这条街确实在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一座高高的木拱门,宽而大,其上花纹繁复,精细又不失庄重,处处体现着巧思。


    果然说第一印象是极重要的,对人如此,对物亦是如此。云清宁对条街的印象不错。


    阳光倾洒大地,处处都蒙上了一层光线的照拂,整个世界都变得晶亮好看几分。云清宁换了衣装之后显得有些朴素,墨发被一根木簪浅浅的挽着,几丝不听话的碎发从木簪下跑出,增添了几分轻灵。清凉的眼眸在此刻纯粹而澄澈,朦朦光泽打在身上,仿佛隔绝了她和周围的环境,多了几分清冷出世的孤寂感。


    徐落回头瞧见的便是这一幕,心中不得不赞叹,美果然是一种感觉,此刻即使云清宁没有露全脸,依旧让人美得窒息。


    风从发间擦过,带起碎发。徐落上前拉住云清宁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茶楼之上,沈归宴望着木拱门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拿着茶杯的手无意识地转着茶杯,显得有些出神。


    此刻常钰去外边闲逛,沈归宴对典当行的新品没有兴趣,便坐在这喝茶。


    心中奇异的感觉升起,如一潭死水般的心宛如被人伸了伸脚,泛出一层层的涟漪,但是很快又无影无踪,一切如常。


    沈归宴不动声色将眸底因想不通产生的暗色下压,桃花眼中冷光一闪而逝。


    沈归宴并未往后看,黑发被发冠扎住,就坐在窗边,看着外边人来人往的街道。


    “查到了?”


    云海挠了挠头,有些无奈。但终究还是得说出口:“主子,没有查到。两件事……都没有。”


    该死的两个人,知道要汇报,逃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了,留他一个人面对。


    “前几日那个人,身上找不到标志,城郊搜了个遍,都没有丝毫踪影,只能找到脚印,和丢在树林不远处的一身衣服。衣服也查不出线索。”


    “今日的事,树枝豁口虽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但是它在空中摇摇欲坠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了,根本没有人影。”


    说完,云海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沈归宴,发现沈归宴的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眉间促起,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杯中无水的茶杯捏在手中把玩。


    刚刚之人,虽然第一次见面是在黑暗中,那人又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脸,但是身形,气质和动作都极为相似,直觉告诉他,两人必定有关系或者就是同一个人。


    耳边又有声音传来,许是平时听久了,显得有些聒噪,但是还是抓到了话中的关键。


    “主子,月儿小姐约你见面。说是在宴会上便想找你,但是没找着机会,如今托我转告。”


    沈归宴点了点头,思绪回笼,对着人吩咐:“嗯,过几日我去楼里找她,你告知她一声。”


    “边疆现在什么状况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九章 幼时


    徐落拉着云清宁的手,稍稍走快了些。


    云清宁回头,往斜后方迅速地瞟了一眼,总觉得后方有一道目光注视着的她,背脊被盯得有些发紧。


    一缕发丝随着动作轻柔的落在脸上,只见一切如常,酒楼上虽有窗户开着,但是没有人盯着这个方向,多的是边喝茶或者边吃饭漫无目的看风景的路人。


    心中的疑惑不减,但是云清宁只好作罢,只是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只是还没有回过头,就对上一双带着轻佻看她的桃花眼。五官精致但不秀气,锐利的眉眼则增添了几分英气。耽耽这幅相貌,就可以俘获一大批女子的欢欣。但是云清宁仔细瞧着他的瞳仁,即使光打下来,依旧幽深如寒潭,给她一种琢磨不透的神秘感。虽然表情随意,但是仅仅是第二面,云清宁就给他打上不要靠近的标签。


    没错,是第二面。


    第一面是宴会上,那个似乎识破又似乎没有识破她小动作的男子。


    虽然带上了面纱,但是云清宁依旧头皮发麻,有一种被人看穿的尴尬感。


    徐落又疑惑的喊了云清宁一声,云清宁似是终于醒过来般转身就走,不见半分犹豫。


    身后盯着她的那双眸子却依旧没有挪开,只是轻佻散漫不见,深邃的眸子使他的思绪让人难以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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