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沉的车,沈颐乔和众人道别。


    一坐进车厢,周沉握住她的手贴面吻过来。


    “喝酒了?”


    车窗徐徐上升,车内光线随之变暗。沈颐乔怕自己身上有酒味,把脸偏开:“半杯。”


    视线顺着男人颈侧下移,是一丝不苟扣紧的衬衣领口。


    一枚宝石质地的领夹在昏沉的光线里兀自发光。


    沈颐乔问:“今天去公司了?”


    “开周会。”周沉说着抬手,在沈颐乔的视线内不疾不徐解开领口那颗扣,喉结轻轻一动,像是引诱。


    紧紧包裹住是人夫的禁欲感,松开则多了几分闲散。


    沈颐乔的拇指覆上去,顺着喉结滑动的轨迹轻轻往下按:“你的下属还笑你吗?”


    周沉眯眼享受她手指的触感,说出的话却依然一本正经:“谁敢。”


    “那是谁好几天都休假在家啊?”


    沈颐乔闷闷笑着收回手,手还没垂落回原处,又被他握住腕心抓了回来。


    “干嘛?”


    她笑出最后一声,尾音被空调风裹着变得轻淡。


    周沉垂眼看她:“你摸木木能摸半天,摸我就这么一会?”


    怎么还有人跟木木争风吃醋的啊?


    再说——


    沈颐乔很小声地问:“车子隔音真的升级过了?”


    ……


    小区地下车库灯火敞亮。


    即便属于黑色宾利的停车位独占一排,边上又有墙面隔断,但再怎么样这都不是容许发生亲密事的地方。


    沈颐乔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跨坐在周沉腿上,骑虎难下。


    最初只是在跟他说闲散琐事,他的手绕过她后颈搭在她肩上,手掌托住她的脸,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人体工学颈枕。


    沈颐乔说话时总是直视他的眼睛,直视着直视着,理智管不住冲动,她忍不住上去触碰。


    从突如其来的一下,到两下、三下、四下。


    熟能生巧,也能无限放纵人的底线。


    沈颐乔听过一个理论,叫做生理性喜欢。所谓生理性喜欢,就是无法掌控意识,身体控制不住想要接近。皮肤相贴,身体靠近,这些会给下丘脑带来巨量多巴胺的分泌。人因此感到愉悦,兴奋,满足,心跳加速,毛孔舒张,热意澎湃。


    和她当下症状一模一样。


    如果放到当下流行的ABO小说里,那就是他的信息素会让她泛滥。


    车窗是隐私玻璃,挡板高高锁起。


    司机下车后径直离开,而他们在车内像是被对方用蜘蛛丝禁锢在了原地。周沉的蜘蛛丝是他向她释放的讯号,随她玩乐。而沈颐乔的蜘蛛丝则是她自己,双腿压着他的腿,女上位。


    到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眼巴巴地看着周沉求助,无声透露出一层意思:怎么办?


    周沉沉默地注视她:能怎么办?


    沈颐乔:我下来?


    周沉:不然?


    眼神交锋,互相都理解对方的意思。


    沈颐乔在磨磨蹭蹭要下来的时刻无意间蹭到他,凛住,又坐了回去。


    周沉抬眼。


    沉默会晤到此结束,他从嗓间发出比往日更暗沉的声音:“还没玩够?”


    男人西装革履,衬衣只松了一颗扣,丝绸质感的领带被她皱皱巴巴攥在手心。禁欲与滥情,这种场景被他用“玩”来形容,简直是点睛之笔。


    体内电流开始横冲直撞,脊骨好麻。


    她吞咽一下:“这里又没人。”


    攥在领带上的手掌往下扯,因为用力,周沉不得不躬起上半身去够她手里的力道。脖子里的领带变成了他的封印,他的道德和底线全都因此被扯得越来越低。


    视线莫名停留在她润泽的唇边。


    湿润之地,狭小的口腔。


    周沉手掌压在皮质座椅垫上,紧张汗湿,留下了模糊的痕迹。


    第117章 蜘蛛精


    黑色宾利在车位上停了将近四十五分钟。


    哒的一声轻响,车门被推开。


    沈颐乔发丝凌乱,披着周沉的西装率先下车。西装下摆熨帖,一直遮到腿根。她站定后,周沉提着她的包不疾不徐下来。他除了掖在裤腰里的衬衣下摆看起来有蹂躏过的痕迹,其余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无异。


    好在整个过程中没碰见第三人。


    电梯成功抵达28层。


    她和周沉配合得很好,进家门,她先脱外套,随后直奔浴室。周沉停在玄关,替她摆正高跟鞋,再用湿巾细细擦一遍西服上落下的痕迹。


    最后,他才开始处理自己身上这条狼狈的西裤。


    布料褶皱,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没像平时那样径直丢进脏衣篓,而是自己过了水先冲一遍,才进入往常操作。


    他从小被人伺候惯,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


    除了人生第一次在梦中成为男人,那个第二天清晨他面红耳赤自己扯了床单丢进洗衣机。之后的每次,保姆来烘洗衣服,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好面热的。


    没有人能脱离欲望。


    他说服自己,这很正常。


    可是沈颐乔脸皮薄,每次结束后她都不忘了要提醒,要在阿姨来打扫之前,把床单塞进洗衣机。


    今晚是半杯红酒的关系吗?


    想到她在车里明明大胆得要死,最后却又咬死嘴巴不敢吭声的模样,周沉只觉燥热。


    怎么那么可爱?


    汗都把他的手心浸湿了。


    收拾好衣物,周沉去敲浴室的门。


    里面水声骤停,沈颐乔的声音从水汽丰沛的空间里传出来:“……等一下,还没好!”


    周沉靠在门边,慵懒地问:“还要多久?”


    家里连客卧带公用的,还有四个卫生间。周沉总不至于要和她抢浴室用,沈颐乔只以为他有事:“你是要进来拿什么东西吗?”


    “没有。”周沉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想进去一起。”


    隔着马赛克法式对开门,里边寂静无声。


    沈颐乔低头。


    明明关上了花洒,仍有什么顺着腿往下淌。她并拢,面红耳赤:“不要!周沉,我贤者时间了!!!”


    点火的是她,放火烧山又止不住的也是她。


    周沉笑了笑没离开,就靠在门边等。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门一开,热气氤氲,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热带果木香氛。


    他挑眉:“好了?”


    沈颐乔肩上披了条浴巾,挡住头发滴滴答答落水。下面是草绿色的真丝睡裙。一走动,草绿色鲜活得摇摆起来。


    周沉又问她:“脏衣服呢?”


    脏衣服浸了水,搭在浴池边缘。


    她脸颊可能是被热气熏红的:“我自己用手搓了下。”


    她说着不由想到下车前,两人都很狼狈,裙摆脏了。


    周沉替她擦了擦,又用扯下来的那截领带蒙她的眼睛,叫她不要看。


    要不说擦边刺激呢,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骨头发麻。


    越过他,沈颐乔佯装无事。


    她坐在梳妆台前拧开罐子,手指沾着乳白色的霜往腿上抹,边抹边问:“木木呢?”


    周沉盯着她腿上化开的白点,喉间发紧:“在窝里睡觉。”


    一双素手上下抚动。


    她又扬高脖颈,开始往脖子里抹另一罐护肤品。


    周沉实在看得心口纷乱,坐过去,拇指按了按她脖子上一道很浅的红。这是刚才在车里难自抑,他吻上去留下的痕迹。


    或许这就叫做食髓知味。


    他暗哑着嗓音:“今天聚餐很开心?”


    “就普通开心啊。”沈颐乔看似专心在涂抹护肤品,其实心思已经随着他的拇指划动移向别处。


    怎么总挑她抹润肤露的时候捣乱,一会儿别又白抹了。


    她动作放慢,听到周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普通开心。所以今晚那么主动?”


    看来人不能随便提高阈值。


    一次出格,他便纠缠着不放了。


    沈颐乔合上颈霜盖子,嘟哝着问:“你今天呢?公司有什么好消息吗?”


    提到工作,周沉的语气少了懒散:“新机型销量追上第一季度所有机型了。今天开周会,提前完成了季度指标。”


    “普通开心,还是特别开心?”


    周沉缓声说:“跟你一样,普通开心。”


    “难怪。”沈颐乔故意吊他胃口。


    周沉果然顺着她反问:“难怪?”


    “难怪有人还一直扶着我的背给我借力,松拉链的速度比我还快,那么点地方腰很累吧?”沈颐乔说着嗔怪地瞪他一眼,“还说我呢,到底是谁在主动?”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周沉欠身,将人压在自己胸膛与梳妆台之间。


    低沉的眉眼锁在她身上,好像瞄准了羚羊的豹。


    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里说不定早就战战兢兢了,沈颐乔不怕,她反倒松松垮垮坐上桌沿,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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