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黛痛苦地扭头看去,小声道,“你几岁呀,周先生一口气喝九杯,我就是顾着跟你聊天才不知道原因,我觉得正常人都会问一下的吧,规定是三杯。”
他眼底颜色如墨晕染在水中,盯着她瞧个不停,不知道什么意思,好像在窥探她这句“问一下”里包含了多少真心关心别人的成分。
山黛无奈极了,继续压低声音对他道:“下回我帮你,行了吧?服了你了。你自己是不是会的?故意的?”
“嗯。”
“……”气死了。胃不好还故意喝那么多,刚刚又一直哐哐喝。
山黛去捏他酒杯放远,“不许喝了。”
溥怀砚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的话,嘴角徐徐上扬。
“嫂子嫂子,救命啊。”沈嘉霓崩溃的声音传了过来。
山黛马上看去。
周相明苦笑说:“好不容易想了一句,可是我们有两个人,只能麻烦嫂子了。”
山黛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下意识就念了一句诗,“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哇,这诗好美,嫂子棒棒的!”沈嘉霓鼓掌,喜笑颜开。
接下来又是赵汀之,他刚刚就不需要山黛帮忙,这次他也说:“刚想出来一句了,嗯,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哇哦,”沈嘉霓马上问,“这句好有气势,是什么意思啊汀哥。”
赵汀之正要说,旁边有个朋友说:“这句我听过,大概就是古时候那个,花仙子,和别人有仇,她觉得八九月的时候适合报仇,就把仇人全部杀光的意思吧。”
山黛:“……”她捂住额头低下脑袋笑。
余光里,心情好转的寿星嘴角也经不住高扬。山黛总算理解了他刚刚说的沈嘉霓那个秦始皇戏诸侯的情况了,他们这群人真的,都差不多,除了那位吃公家饭的赵先生肚子里是有真才实学的,其他人真的对中文很陌生。
“嫂子你笑什么?你和你家溥总笑什么?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觉得怪怪的。”连cici都不确定,马上好学生地不耻下问。
溥怀砚根本不希望山黛去和他们多沟通,多说一句他都醋,所以挥手道:“就是这个意思。”
山黛:“……”
溥怀砚:“到我了是吧。”
山黛:“……”
这次这么积极,真是服了,这个男人,她无奈地浅笑。
男人一本正经地在所有人的炙热目光下思考起来,几秒后,蹙蹙眉,目光投向了身侧:“夫人,帮忙?”
众人:“……”
山黛:“……”她真的不信他一个耶鲁高才生说不出两句中国古诗,但是没办法,实在不想某人醋死了,所以抬头看他一眼,就说:“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哇,嫂子说的都好美,不愧是一直在中国长大的。”cici表示羡慕。
溥怀砚嘴角早不知道翘到哪里去了,举起酒杯和山黛的红酒杯碰了一个,“谢谢夫人。”
众人起哄,说他腻歪,两夫妻还需要特意说一句谢谢夫人。
山黛红着脸举起红酒杯子,对视一眼,轻抿一口。
这个飞花令再玩两圈就结束了,因为有人开始醉了,其中有两个人是一直很有骨气觉得不能找山黛一个女孩子帮忙的,因为她要帮所有人太辛苦,大家都很绅士。
所以他们就一直自己想,想到最后,四局下来喝了十二杯。
别说是威士忌了,就是红酒,十二杯下来也蒙圈了。
所以大家就结束了游戏,吃吃聊聊。
晚餐大概在进行到两个半小时的时候结束。
没喝多的去客厅玩牌,喝多的男人也在客厅东倒西歪醒酒t?,管家去伺候他们了。
餐厅里,溥怀砚起身,步伐有些不稳。
山黛刚好也起来,见他被椅子撞了下,身子摇晃,马上就去扶他。
男人的体温熨烫到她的手臂,她身子僵硬了下,下意识想要往后躲。
但是刚退一步,溥怀砚身子就直接往她那边倾斜,看着完全站不稳。
她马上站直了,两只手都认认真真扶他,“小心。”
女人甜软轻柔的嗓音如晚风,拂过耳畔,吹入心头,溥怀砚仰头闭眼,薄唇浅浅弯起。
山黛扶着他往餐厅外走,“先上楼洗漱一下吧,一会儿如果还行再下来招呼他们。”
走了两步,男人就把她拐向西餐厅外的一部电梯。山黛才知道他屋子里电梯那么多,这都第三部 了。
进去后,男人还是站不稳,身子半靠在了她肩头。
透过镜面能清晰地看到紧靠着的两个身影,山黛才发现自己和他体形有点差距,“你好高,溥怀砚。”
男人偷瞄镜面里的女人,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她不知道他清醒着,歪着脑袋盯着镜子,“这么高,还这么好看,上帝的杰作,溥先生。”
溥先生偷笑。
电梯到了三楼,山黛扶他出去,“你房间在哪里啊?”她只知道二楼尽头是他书房。
溥怀砚没说话,依然靠着她半醉半醒。
山黛努力扶着他靠墙,面对面:“溥总,醒醒呀。你房间在哪里呢?我扶你去你房间。”
他往前要动。
山黛马上扶着他走。
艰难地走了十米远,他停在了她的客房门口。
她提醒,“这是我的房间,溥总。”
“就这。”他踢开了门。
山黛:“……”因为这是他房子,所以就是他的吗?
“你睡这里那我晚上睡哪里啊?你打算让我露宿街头吗?”山黛试图扶着他靠墙站一会儿,她去楼下找管家询问。
但刚动身一秒,男人身子就往一侧倒。
她吓得马上往前扶。
溥怀砚高大的身子完全和她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山黛怔愣,下意识要扶他起来。
他身子很重,这个身高海拔的男人,体重估计要多她一倍,她真的不行,手很快就酸了。
看着他背后那个房间,她认命把人扶进去。
到沙发处,让他坐下。男人一下子往后倒,差点把她的身子也给带下去。
她及时撑住,“哎……”她抽了口气,“差点弄到我受伤的手了。”
她这一呢喃,男人搭在她身上的手就松开掉下去了。
山黛得以解脱,马上站起来。
但是起来后,忽然脚一软,又屈膝往沙发边跪了下去,靠着沙发边静静地看他,“醉了的溥怀砚,还是那么的好。”
一听她的伤就松开了手。
她伸手轻轻戳他的胸口,“听到没有……”一张纸从他的衬衣口袋里掉了出来,是她写的生日祝福。他换衣服了,纸还拿到新衣服放着了。
她目光炙热,指尖贴着他温热的心脏,呢喃,“听到没有,你还是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酒后表白。
只是看着他倒在沙发这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山黛实在是觉得棘手,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洗澡都没法子去洗吧?”她手撑着沙发,托着腮, 无奈地看着昏睡的男人温柔道,“在这躺着, 一会儿就彻底醉过去了。也招待不了朋友了吧?”
好在楼下有沈嘉霓和他两个表亲, 其他又都是他最好的兄弟, 看着也不用怎么去招待, 一群人刚刚在楼下翻箱倒柜找出一副牌打。
也不知道溥怀砚这里怎么会有扑克牌这种东西,大概是之前他们来过,反正挺不见外的。
那就不管了, 她也没有身份去管,演了一晚上的戏码, 还能真的入戏那么深,以女主人姿态去替他招呼客人吗?
山黛去把房门虚掩上, 回来去浴室简单把妆卸了,她也有点头晕了, 喝了几杯酒, 她不会喝, 以往在览市需要应酬都是字茗喝的。
红酒后劲确实大,那么几杯她就觉得太阳穴隐隐有晕眩感了, 趁早卸妆, 不然一会儿彻底动弹不得。
忙活了一刻钟出去, 房间安安静静, 楼下还有喧闹声传来,那群人玩得很尽兴。
溥怀砚在沙发似乎被吵到,抬手捂住了额头。
山黛为难地看着那扇虚掩的门, 一会儿看溥怀砚硬朗的眉头还是轻轻蹙着,似乎睡得很不舒服,她还是走过去把房门关了。
隔音还不错,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她往沙发走,静静看了会儿,溥怀砚眉头的褶皱渐渐随着秒针推移,一点点被月光抚平了。
又帅起来了。
山黛安下心来,嘴角不自知地弯起。
她去隔壁的单人沙发坐了会儿,大约有半小时吧,等不到他清醒,就起来出去。
下楼找管家,见他在客厅招呼他们那群人,在和人说话,一时间没空。
看厨房的阿姨们也都在准备茶水,忙不过来,山黛就漫步到了门口,吹吹风等人。
外面泳池边有个男人在接电话,白衬衣白西裤很好认,是周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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