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我就安排飞机了。”


    山黛感觉溥怀砚又在莫名其妙看她,说完话几分钟,喝了好几杯酒,看她好几次。


    是不是因为她跟他说过,讨厌异地,讨厌出差?


    “我们来玩飞花令吧。”酒过三巡,cici提议道。


    “我的妈,西西你让一群美籍华裔和留子玩这种老祖宗的东西。”一个男人慵懒叹息,“要命啊。”


    “整个桌子只有嫂子会吧,嫂子八方有难一方支援,这样只能累死嫂子了。”


    一群人大笑。


    山黛莞尔。


    他们真的玩起来了,开始设立规矩,cici说:“答不上来罚三杯,可以找一人帮忙,但这个人如果不会,也需要罚三杯,另外找人之前必须先闭眼,不能看对方会不会再邀请。”


    “这也太严格了,西西,”周相明笑说,“看在一群半吊子的份上你不应该放水说可以确认对方会了再邀请吗?”


    “那这也太水了吧。”cici笑得不行。


    “要命了要命了,我看今天谁能清醒地走出这个餐厅。”沈嘉霓蹙眉,平时自诩中文造诣高深,可是关键时候她没信心的。


    一男孩子说:“cici,你明知道我不胜酒力,你针对我。”


    cici笑着对说话的人表示:“我可以免费帮你一次。”


    笑声一阵阵锲而不舍,但是他们又都没有拒绝,游戏就在这一声声抱怨里开始了。


    以“花”字来。


    cici说:“我先来,我最近新学一句诗,非常喜欢。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下面是一个男孩子,溥怀砚的亲戚,看着年纪最小,他想了会儿就绝望道:“我不会,我的中文砚哥一直嫌弃我的。”说罢在笑声里一下子就自罚三杯了。


    顺时针下一个是周相明,他捏着酒杯也是认真想了会儿,然后闭上眼睛说,“瓷瓷帮我。”


    沈嘉霓:“……”她惊恐地看他,指了指自己。


    众人大笑。


    那个刚刚自罚三杯的男孩子说:“我天我刚刚忘记可以找人帮忙了,我这记性。”


    周相明已经睁开眼了,和身侧女孩子四目相对,一看就知道她不会。


    男人失笑,温柔道:“没事你慢慢想,不着急的瓷瓷。”


    小姑娘开始抓着头发绞尽脑汁,带花的诗句??哪里有带花的诗句呀!她只会花钱!


    山黛忍俊不禁地看着。眼角余光里,溥怀砚在摇头喝酒。


    山黛闲来无事问他:“摇什么头?”


    “看两个傻子。”


    “?”她挑眉,“你笃定人家不会?而且溥总会啊?”


    溥怀砚忽然靠近她。


    山黛被一股浓郁的甜味红酒香气包裹,一时间脑子有些朦胧。


    这时男人动听的嗓音就这么钻入她心扉,跟她讲起了悄悄话,讲什么呢,讲沈嘉霓之前那振聋发聩的“秦始皇戏诸侯”。


    山黛听完瞪大眼睛,随即低头忍笑,忍得肩头在颤,然后边笑边问那个在饮酒的男人,“那你真的会吗?别一会儿让人笑回来了。”


    “我这不有夫人吗?”


    “……”她徐徐放大瞳孔。


    溥怀砚似笑非笑觑过去,“夫人作为锡城大学高才生,硕士保送览市大学。难道还玩不了一个飞花令。”


    “……”山黛觉得他太自信了t?,觉得她一定会帮他。所以她摇头故意道,“我会也就一两句,我得顾着自己,无法帮你。”


    “哦,那我就只能自罚三杯了,一会儿喝死我算了。”


    “……”山黛差点去捂住他的嘴,为了低调点不引人注目,她只能靠近拽了拽他的手,低声说,“你不要胡说八道,生日呢,之前一语成谶今天还不知避讳。”


    “我知道不会,有夫人在,我安全着呢。”


    “……”


    可恶啊可恶,他就是吃死她了!山黛恨恨地托腮看对面。


    不看不要紧,一看周相明已经在猛猛灌酒了。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起哄声好大,什么“明哥好厉害”“明哥最宠瓷瓷了”不绝于耳。


    他一口气喝了九杯。


    山黛吃惊,不明所以地出声:“不是三杯吗?周先生怎么喝那么多,小心一会儿胃不舒服。”


    “嫂子他给瓷瓷喝的,”cici说,“他不是找外援了吗?瓷瓷不会,他就一个人包揽了六杯。然后轮到瓷瓷自己了,瓷瓷也不会,所以他又替瓷瓷喝,就九杯了。”


    “……”山黛懵了,还能这样?但是不这样的话,让沈嘉霓一个小孩子一口气喝三杯她也心疼,太多了。


    她只能苦笑,“原来这样啊。那快喝点果汁缓缓吧,一会儿晕了。”


    沈嘉霓已经抱着一杯西瓜汁送到周相明面前,“快快快明哥,游戏才开始,你可不能倒下。不然咱俩一会儿全死光光。”


    男人笑,接过果汁喝了口。


    众人也笑得花枝乱颤。


    接下来轮到另一个男人,是溥怀砚的好友,那个吃公家饭的,好像叫,赵汀之。


    他长得特别好,颇有一股斯文败类之感。男人轻蹙眉头说:“难啊,我记得有一个叫什么,花开……”


    cici提醒说:“可以找外援哦,但是要闭上眼睛哦。”


    男人苦涩地笑了,摇头道:“让我再想想,全部倒下真是让山小姐见笑了。”两秒后,他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哇哦。”


    “这不挺厉害的。”


    “不愧是吃公家饭的啊汀哥,不是汉奸。”沈嘉霓佩服道。


    众人大笑,山黛也忍俊不禁。


    接下来是溥怀砚的亲戚,他想都不想就问山黛:“嫂子帮忙吧?”


    山黛笑,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厉害厉害,嫂子厉害。”男人马上举杯敬她,“谢谢嫂子。”


    “嫂子接下来要忙了,大家都不自己想了。”cici感慨表示。


    山黛与对方碰了个杯,轻抿一口,她也不介意都帮忙,不过他们不会都想不出来的。


    接下来就是溥怀砚了,众人都知道他不会的话山黛一定是自告奋勇救人的。


    山黛嘴上说不管他,但是其实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cici说:“来啦,轮到溥总了。快,需不需要支援啊。”


    一群人都看来。


    溥怀砚举着酒杯想了想,一会儿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酒,再喝一杯……


    山黛愣愣地看他……想阻止但是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众人也好奇,周相明笑问:“这么爽快,为什么不找老婆帮忙啊。”


    cici也惊奇:“对啊,怎么不找嫂子。嫂子都帮别人了还能不帮你啊溥总。”


    大家七嘴八舌笑着问,好奇得不行。


    山黛也很好奇,甚至心头有点慌,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刚刚的话而以为她真的不帮他?


    男人一眨眼已经喝完了三杯,末了道:“好了,下一位。”


    轮到山黛了,她尴尬地浅笑,对着众人说:“去年元宵夜,花市灯如昼。”


    “想都不用想,嫂子厉害,羡慕。”对面几个人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山黛干笑。


    接着又往下传。下面的人又不会,他闭着眼睛喊cici帮忙,就是cici说可以免费帮他一个的那个溥怀砚的朋友。


    cici想了一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哇,这句好听,cici你老公听到了该吃醋了。”


    一群人笑了。女孩子嗔道:“油嘴滑舌,帮你忙呢不知道感恩。”


    “感恩感恩,我敬你一杯。”


    他们接着往下传了,是绥源,没想到cici想不出来了,导致老公被迫喝酒,一群人大笑。


    山黛余光里的溥怀砚也一直在喝酒,明明知道一会儿如果还不会,又可能得喝,还不知节制。


    她实在没忍住在他接连喝了三杯后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腕。


    男人看了过来。


    山黛不解地问:“喝那么多做什么?一会儿晕了。”


    “不会,我酒量很好。”他要端起酒杯。


    山黛再次按住。


    男人慢吞吞递来目光。


    山黛决定转移他的话题,“刚刚为什么自己喝呢?你以为我真的不管你啊?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


    “不知道。”


    山黛惊讶,“真不知道?那你都不试一下?”


    男人抿唇不语。


    山黛心头再度飘起微微的慌乱,忍不住小声追问:“怎么了嘛?”


    “对我就说不帮,对别人,还担心别人胃不舒服,还二话不说诗句张口就来。”


    “……”


    山黛愣了几秒没反应,徐徐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吃醋了???


    她倒吸一口气,低下头。


    溥怀砚眼神滚烫地传了过来,“嗯?”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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