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亮的晃人眼,冬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她抬手拭了下汗,好热啊!


    热到她感觉多年前的那场大火烧到了她,一股无名火从体内直往上蹿。


    原来他们的过去是这样的,可谓是生死之交,生死与共了。


    隋澈牵着岁安正朝她走来,她眼睛盯着隋澈,脸色却越来越冷,炙热阳光也烘不暖的冷。


    曾云茵瞧了她一眼,又匆匆瞥向往她们这边来的两人,柔声说:“我虽然救过阿澈,可他为我做的更多,几个月前他去法国找我后,我就决定离婚了,我的心里始终放不下的人只有他。”


    眼见着隋澈和岁安快要到跟前时,她亲和地对冬暖一笑,“你是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她朝斜后方挥了挥手,“我侄子叫我,我就先过去了。”


    她站起身刚想走,冬暖头都没回,一把攥住她的衣角,对着已经到了面前的隋澈道:“哥哥,云茵姐姐刚刚在跟我说你们的过去。”她翘起唇,语气嘲弄:“原来你们之间的爱情那么感人肺腑啊,我都快感动哭了。”


    作者有话说:


    冬暖:想走?没门!隋澈:冤枉啊!


    第45章


    曾云茵扯了几次自己的衣角, 可冬暖的手指像是钳子,抓得死死的。


    她挤出一丝笑容,对隋澈说:“哪有什么感人肺腑, 不过是说了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隋澈眉头深拧, 眼神凌厉瞭向她,迫人的气势让曾云茵心中一紧。


    好在他对她的耐心实在有限, 停留在她身上视线转瞬即逝。


    他看了眼周围嘈杂人群, 俯身托住冬暖手臂, 将她拉起,“这里人多吵闹, 回去我慢慢和你说。”


    隋澈不给冬暖拒绝的机会,冬暖即便不想配合他, 还是像只小鸡一样被他拎起。


    他一手拉一个,牵着姐弟俩往看台下走。


    曾云茵脸色骤然变白,她跟在三人身后紧追而去。


    谁料, 这时主席台上的校长宣布运动会结束,看台上的家长三三俩俩起身,一下挡住她的去路。


    她踮着脚尖,急切对着前面大喊:“隋澈,你答应过我的,我俩的事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隋澈脚步未停, 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倒是冬暖好奇回头看了眼曾云茵,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脸上这么直观地看到“心虚”这两个字。


    她在心虚什么?


    救人这么大的事还能说谎不成, 那岂不是一戳即破。


    她心不在焉被隋澈牵着往前走, 一直把岁安送到班级站队的地方,才甩开隋澈的钳制。


    岁安和两人道别,随老师和同学们回了教室, 亲子运动会结束,下午属于学生们的运动会才真正的开始。


    家长们任务完成,可以提前离校。


    冬暖碍于在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和隋澈并肩往停车场而去。


    有几位家长陪着笑,上前和隋澈寒暄,这次隋澈神色淡淡,疏离感明显。


    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的人精,敏锐察觉隋澈的态度与之前不同,非常识相地没再打扰。


    上了车,冬暖表情瞬间冷下来,她双手环胸倨傲看向隋澈,等待他的解释。


    隋澈双手握着方向盘,眼尾勾着笑意并不着急说话。


    冬暖等了一会儿,眉头蹙起,“喂,你笑什么?”


    隋澈很愉悦地侧眸,“暖宝,你在吃醋。”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暖宝”,冬暖听着腻歪得狠,佯装不舒服地搓了搓胳膊,“你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这么肉麻,别这么叫我,跟暖宝宝似的。”


    她说完,注意到隋澈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后知后觉问他:“你不会不知道暖宝宝是什么吧?”


    隋澈很真诚回答:“不知道,那是什么?”


    冬暖无语,懒得再搭理他,扭过头扯安全带。


    她越是表现出不开心,隋澈反而没由来的心情大好,主动把话题掰正。


    “别听曾云茵的,我和她之间不存在什么爱情。”


    冬暖假笑,“那就是和我们一样咯,”


    “不一样。”


    “是不一样,毕竟我俩没做过。”


    隋澈揪起冬暖脸颊上的肉,“说什么呢?没有,我和她就没在一起过。”


    冬暖扒拉开他的手,“痛啊,别动手动脚的。”她幽幽盯着他,“难道她没救过你?”


    “救过。”


    “你没有在她家公司面临困境时出手帮忙过?”


    隋澈坦诚颔首,“有,但……”


    “不重要,前女友而已,又不是婚内出轨,谁还没有个忘不掉的前任。”冬暖出声打断他。


    她追问到这里,忽然意兴阑珊。


    她不想知道他们曾经的细节。


    也不想让自己动摇的心继续飘忽不定,隋澈的前女友管她什么事,她究竟在这计较什么。


    谈感情伤钱!


    隋澈原本气定神闲的神色蓦然一敛,剑走偏锋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有个忘不掉的前任?”


    “我在说你们男人。”她推了把他压过来的肩,“快点开车啦,我还要去趟电视台。”


    隋澈轻挑了下眉梢,疏懒坐正,启动车子,“都请假了还去台里干嘛?”


    “文臻老师来录节目,我去还笔记本。”她冷哼了声:“因为某个人,我白忙活了一场。”


    隋澈目视前方,食指轻点方向盘,“你是真记仇,我怀疑「旅心」的事你能记我一辈子。”


    冬暖鬼灵精似得晃起脑袋,“那可不,在我追逐梦想的道路上当一块绊脚石,恭喜你,成功上了我的小本本。”


    “那我很荣幸。”隋澈勾了眼她,“怎么这么喜欢做主持人?”


    车子驶出地库,炽烈滚烫的阳光霍然铺满整个车厢。


    冬暖眯起眼,整张脸溺在光里,面上细软绒毛浮了一层光晕,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


    “因为我要说话,说我爸妈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话,要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说给全国的观众听,让爸爸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为我感到骄傲。”


    隋澈睫尾镀上一层金黄,听完冬暖的话,那层金黄漾起波纹。


    如黑曜石般的瞳仁像是坠进清澈的湖水里,变得莹润透亮,化开一抹温柔。


    “祝小骄傲。”


    -


    回到电视台,隋澈没有下车,冬暖拿着从文臻那借来的笔记本,又提了盒茶叶去找他。


    她和文臻几次接触下来,已然熟悉,想着还有个人在楼下等她,冬暖放下东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才进电梯卓晞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刚有人说看到你了,来台里了?不是在休息吗?”


    冬暖靠在电梯壁上,“文老师来录节目,我来还他东西。”


    “看新闻没?尤闵被传做三,不知道对「惊派」有没有影响?”


    “如果是真的,对节目的影响只是暂时的,但她的职业生涯肯定是彻底毁了,不过跟我们这些小虾米没关系,不跟你说了,隋澈还在楼下等我呢。”


    卓晞月窃笑两声:“哟,和你家老公哥哥这么形影不离的,他竟然还能亲自陪你去参加岁安学校的活动,说真的,他那种级别的大佬,自己儿子的运动会都不一定会参加。”


    她声音压低:“他对你真不一般,跟我说说,你是不是玩脱了,这两天没上班,跟他在家不会没日没夜没羞没臊了吧,还记得我俩赌约吗,可还没过一个月哦,我的一次性内裤祝老板能包吗?”


    冬暖本不想多说,可话题说到这儿,她实在没忍住,斟酌了下措辞,委婉道:“跟你说个事。”


    一股浓郁的八卦味传了过来,卓晞月语气立马兴奋起来:“什么事?快说!”


    “我和他昨天差一点点就,就……”


    “全垒打了?”


    冬暖害羞“嗯”了声。


    “差一点点,那最后没成……是因为他不行?”


    电梯门此时打开,冬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是,我跟你说,他昨天可缺德了,拿他那块巨贵的手表诱惑我,说只要我答应他,那块表就送给我,是我最后关头把持住了。”


    卓晞月一阵压抑的尖叫后,平复情绪说:“姐妹,吃口好的还有钱拿你不亏,别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温煦,清醒点,你俩不可能了啊,他现在可是顶流,和他在一起比当年的阻力还要大上千倍。”


    “我没有,和温煦没关系,就是隋澈……你说他那样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会不会和很多女人睡过,这方面我有洁癖,没法过心里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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