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晞月沉默了须臾,才说:“这还真不好说,要不你直接问问他?”


    “这怎么问,问他‘隋澈你脏吗?’还是‘隋澈,你干不干净?’”


    卓晞月捂着嘴笑,“说半天你是嫌隋澈脏啊?太子爷要是知道你不愿意和他睡的原因是怕他不干净,会不会气死啊?”


    她说完等了好一会儿,冬暖那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隐约呼吸声,她忙“喂”了两声。


    然而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冬暖?怎么没声音了。”她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奇怪,在通话中啊,冬暖?喂?”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蕴着怒意的男声:“好得很,祝冬暖!”


    卓晞月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试探着询问:“隋,隋……总?”


    “麻烦转告她,我要是再碰她一下,跟她姓祝。”


    随即引擎声响起,片刻后,冬暖疑惑的声音传来:“车怎么走了?隋澈!”


    “喂,晞月,我在地下车库,可能信号不好,听不见你声音了,先挂了。”


    她刚准备挂断电话,卓晞月的声音再次出现,急切又仓皇:“冬暖!冬暖!”


    冬暖又将手机放回耳边,就听卓晞月说:“刚刚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隋澈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冬暖望着远远离去的汽车尾灯,刚想骂出口的话蓦然收住,脑子转了一圈,浑身一僵。


    “他开的是我的车,可能我离得近后直接连上车内蓝牙。”她舔了下嘴唇,不敢直面答案,小心翼翼问:“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完了!”


    两个字,冬暖的心死了。


    “我说你嫌他脏,还说你不跟他睡是觉得他不干净。”


    她说完,两个人的天同时塌了。


    冬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紧抿,闭上了眼,缓了缓,又问:“那他说什么了?”


    “说,他要是再碰你一下,就跟你姓,祝澈,没隋澈好听。”


    “啊啊啊,我被你害惨了,财神爷生气了,你的一次性内裤黄了。”


    卓晞月都快哭了,“冤枉啊!我哪知道说着说着听众变了。”


    冬暖像是自我安慰般道:“没事没事,别慌,他很好哄的,我先挂了,先去把财神爷哄好。”


    -


    隋澈脸沉得要滴出水,看见冬暖从电梯厅出来的身影,没有犹豫一脚油门,车窜了出去,蓝牙断开,卓晞月的声音消失。


    他嘴巴微张,深深的呼吸从唇间来回。


    忽而,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亏他以为她是因为喜欢他喜欢的纯粹,才会拒绝爱意物质化,没想到打脸打得这么快。


    他脏!居然嫌他脏!!


    简直可笑!


    这世上居然有个女人拒绝他是因为觉得他脏!


    隋澈气得在空旷的车内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诡异得很。


    一腔的怒火正愁无处发泄,刚出地下停车场,薛墨电话打了进来。


    “隋总,电视台那边还是想保尤闵。”


    隋澈声音如同结了冰,“可以,跟冯路海说,今越和齐峰在南江卫视所有的赞助,以及「惊派」的网播权我们都要重新考虑,如果这样,尤闵还能在电视上出现,你就可以收拾包袱回家了。”


    说完他愤怒掐断电话。


    薛墨愣愣看着自己手机,怎么感觉那个尤闵出轨,是给他们家老板戴了绿帽,生那么大气干嘛?


    隋澈这边通话刚结束,冬暖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开始拒接,后来索性将手机调成静音。


    冬暖攥着手机站在地下车库,彻底傻眼。


    回到家,也没有隋澈身影,这是气很了,连家都不回了。


    也是,他生来含着金汤匙,自小被众星捧月长大,周围人谁不哄着他,顺着他,哪有人当着他面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晚上岁安回来,他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奖杯。


    奖杯是一个拔地而起的抽象几何体,由水晶和拉丝金属嵌套而成。


    棱角经过精心切割,折射出冰蓝色的锋芒,看上去很有质感。


    “姐姐,哥哥呢?老师表扬他了,说他是今天表现最认真积极的家长,还给他发了个奖杯呢。”


    冬暖端起奖杯,上面用描金字体写着“最具风采家长奖”。


    岁安的激动溢于言表,手中的奖杯又沉甸甸,愧疚感达到顶峰,她讪讪说:“他有事没回来,我拍个照发给他。”


    她放下奖杯,用手机对着它拍了张照发给隋澈。


    祝你冬不寒:[哥哥,猜猜这是什么?]


    祝你冬不寒:[是学校颁给你的哦,最具风采家长奖,你也太厉害了!]


    她的消息石沉大海。


    吃完饭,冬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要和他道声歉。


    她给瞿萧打了通电话,问他知不知道隋澈去向。


    瞿萧说:“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在LAN喝酒了,让我一会儿去接他。”


    冬暖道谢,刚想挂,瞿萧又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听他说话好像心情不大好。”


    在他看来,现在隋澈心情的好坏和冬暖密切绑定,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左右他的情绪。


    “不算,是我单方面惹到他了,你把他具体包间号发给我。”


    -


    冬暖来到包间外,轻推出条门缝,往里探望,就看见角落里,正和蒋峻笙一起喝酒的男人。


    隋澈面无表情,蒋峻笙说些什么他也不做反应,只执着高脚杯漫不经心轻晃。


    冬暖站在门外,撅着屁股往里看,身后突然突然有道女声说:“小姐,请问您是要进去吗?”


    冬暖立即站直身体,回头看去,一个侍应生手里正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瓶洋酒。


    “我来就好。”她说着将托盘接了过来,推门进去,径直走到隋澈面前。


    隋澈眼皮轻掀,看见是她,稍愣了下神,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哥哥,想喝哪个?我给你倒。”


    隋澈捂住杯口,“够了,再喝就要吐了,吐了就要不干净了。”


    冬暖被他话里有话堵了一下,陪着笑,“不会不会,哥哥怎么样都干净。”


    隋澈脸颊因着酒意坨红一片,喉结上下一滚,半眯起眼,“是么?”


    蒋峻笙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了个圈,忽而对正在打牌的乔迈启喊:“迈启,你不是说带了个什么仪器,要玩什么不心动挑战的游戏吗?现在拿出来试试?”


    “阿澈不是说无聊,不玩吗?”


    蒋峻笙说:“祝小姐来了,她说要玩。”


    乔迈启这才注意到冬暖,把手上牌一扔,对桌上几人道“不玩了不玩了,走,去玩好玩的。”


    他兴致勃勃把仪器搬来时,已经有两个男生在桌边坐好了。


    乔迈启说起规则:“两人中,心跳飙升的那位要罚酒。”


    规则很简单,他不用说大家也知道玩法。


    两个男生分别连接上仪器,就开始互揭老底,抖搂对方劲爆的私密事,两人心跳轮番爆表。


    又上来几组,各个无所不用其极,只想让对方心跳加速。


    等气氛烘托的差不多,蒋峻笙把隋澈和冬暖推上桌。


    不同于之前的花样百出,这一对诡异的安静,谁也不出声。


    一旁看客们等急了,都出起馊主意,让冬暖刺激隋澈。


    乔迈启说:“你哪怕突然叫一声,吓他一跳也行啊!”


    冬暖仿若未闻,只静默看着隋澈。


    “不是,你俩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啊?”!


    “你哥私底下有什么糗事我们不知道的,说出来呀。”


    众人正七嘴八舌说着,端坐如山的隋澈手指突然攥紧,脸上的坨红更深几分,心跳骤然加速,不过几秒,心跳从八十直逼一百。


    所有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知道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输了。


    隋澈无视周遭诧异目光与询问,端起桌上斟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神危险锁住对面的女人。


    冬暖浅浅勾起唇,漂亮的眼睛弯起漂亮弧度,泛起琥珀色的光泽。


    桌下的脚依旧不老实地钻进隋澈裤管,脚趾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勾缠描摹,骚动不止。


    作者有话说:


    SC:老婆大人,我干净,特别干净!!!冬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46章


    冬暖见隋澈这么好撩拨, 脚下不老实,白皙纤细指尖也顺着光滑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一步步缓缓向前挪移。


    挪至隋澈伏在桌面上的手侧,她手背轻掀, 明目张胆在他紧攥成拳的手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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