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这样有钱有颜有身材的男人私下会有多干净,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她身体上的反应不假,可心里感到膈应也是真的。


    冬暖这晚没去主卧睡,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联系了瞿萧,想请他帮忙去学校参加亲子运动会。


    瞿萧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说要联系隋澈,看看今天有没有安排他别的工作。


    冬暖直到洗漱完都没收到他的回复电话。


    她捏着手机下楼,刚下楼梯拐进餐厅,就看见了正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一大一小。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迅速从隋澈面上掠过,笑着和岁安说:“岁安,那个,你吃完饭先去学校,我和我朋友九点准时到。”


    她想好了,要是瞿萧不愿意去,她就请高炎帮忙,再不行就喊卓晞月,大不了就是输呗。


    凤姐将她的早餐端到桌上,她过去坐到岁安身边。


    对面的隋澈撩起眼帘看她,“你哪个朋友能准时到?”


    “想陪我去的人太多了,我还没确定选谁呢。”


    隋澈淡淡笑了一声,剥了一颗水煮蛋放进冬暖碗里,“那我就先自荐一下。”


    冬暖拿起光滑白嫩的鸡蛋,视线飞速扫过他腕上又如常佩戴的手表,歪头打量他,满目探究,“你......没生气?”


    “我是小孩吗?吃不到就生气。”


    岁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关切询问:“隋澈哥哥,你想吃什么没有吃到?我晚上放学给你买。”


    冬暖脸红透了,忙起身拿起一旁的书包,催促岁安:“买什么买,他想吃什么他自己有钱买,你吃好了赶紧去上学。”


    “哦。”岁安懵懵懂懂背起书包往外走,想到自己和姐姐都住在隋澈家,太过打扰,他一会儿还会去参加自己的亲子运动会。


    心里终是过意不去,停步对隋澈说:“隋澈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喝糖水,我们学校外面有一家糖水铺子很多同学都喜欢去吃,我晚上放学给你带。”


    隋澈露出一个很亲和温柔的笑,“谢谢岁安,不过不用了,我想吃的只有你姐姐会做。”


    冬暖狠狠瞪了他一眼,和小孩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岁安走后,隋澈开冬暖的车,先载着她去了趟秘奥,不过这次她没上楼就坐在车里等他。


    隋澈很快下来,两人赶到名仁小学已经八点四十,距离运动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冬暖下车掸了一眼周围,全是豪车,她这辆奔驰实在不够看。


    有几个刚下车的家长,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的车上,眼底满是轻慢。


    隋澈大大方方牵起冬暖往电梯厅走,身后突然有人叫他:“隋总?”


    两人同时回头,一个穿着爱马仕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丢下身边的女人,面上带着殷勤的笑意快步而来,“真的是您啊隋总,您怎么会在这?”


    “吴总。”隋澈颔首招呼:“我弟弟在名仁。”


    中年男人精明的眼神划过冬暖。


    隋澈哪有什么弟弟,分明是他身边这个漂亮女人的弟弟。


    男人笑意更盛,“这么巧,没想到和犬子在一个学校,早知道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在学校也能多一个朋友,不知道您弟弟在哪个班?”


    冬暖说:“四年级博雅班。”


    男人眼睛一亮,“还真是巧到家了,一个班。”


    四人结伴来到操场。


    操场上人山人海,彩旗飞扬。


    绿茵场上所有学生按班级整齐排列铺展开,家长站在自己家孩子两侧,浩浩荡荡,热烈喧闹。


    冬暖才找到岁安,那个吴总便把自己儿子领到他们面前,“昊阳,以后一定要多和祝岁安同学玩,他成绩好,要多向他学习,听到没有?”


    冬暖这边还没应付完,偶有几个认识隋澈的家长又领着自家孩子过来找他们,无一例外全是要和岁安交朋友的。


    当他们注意到岁安的人工耳蜗时,又全部信誓旦旦保证,岁安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们家孩子,他们的孩子全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隋澈抄着口袋站在一边,耐心十足。


    他这人平时最烦应付这些一眼殷勤的假意,可今天却出奇的好脾气,任由那些孩子家长前来攀谈拉进关系。


    冬暖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的出现,以后在学校,岁安遇到的都将会是顶好的人。


    即使那些不认识隋澈的人,见此场面,也知道岁安的背景不简单。


    等三三两两的人群散去,身边终于清静,冬暖和隋澈一人一边站在岁安两侧,很配合地看向正在台上发言的校长。


    正在这时,冬暖隐约听到左后方有个小孩一直在叫“姑父”。


    叫到第三声时,她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意外看见了曾云茵,而叫姑父的孩子正站在她身边。


    她看见冬暖,连忙捂住身边小孩的嘴巴,抱歉朝冬暖笑了笑。


    冬暖心底轻嗤,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跟她玩什么聊斋呢。


    分明就是曾云茵让那孩子喊的,这会给她装上了。


    隋澈见冬暖往后看,也侧头看了过去,只一眼,他又淡淡回过头,“准备比赛了,别管不相干的事。”


    “那是曾云茵侄子?是隔壁班的?”


    “不认识,不清楚。”


    冬暖见他态度冷淡,也没再深究。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岁安报名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最经典的三人四足。


    冬暖自己跑步都费劲,更别说把三人脚绑在一起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终点的,跌跌绊绊,前倒后仰,要不是隋澈硬拖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栽多少跤。


    三人以倒数第二的成绩结束了第一项比赛。


    冬暖扶着膝盖喘气,“抱歉啊岁安,姐姐不仅不擅长跑步,协调性好像也不太好。”


    她感觉自己在岁安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大打折扣。


    隋澈递给她一瓶水,“后面的比赛就我来,你还是歇着吧,不然估计今天岁安要拿不到名次了。”


    岁安笑容灿烂:“没关系的,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名次我不在乎。”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的几个项目,只要是要求一位家长陪同,都是隋澈上。


    两人亲子接力跑,竟然跑了个第一名,校长还亲自为岁安和隋澈颁了奖。


    冬暖坐在观众席,正鼓掌喝彩,身边空着的位置突然被人占下。


    她侧头刚想提醒旁边有人,就看见曾云茵温婉的笑颜。


    “你弟弟?”


    冬暖冷淡应声:“嗯。”


    曾云茵也看着隋澈和岁安方向,“之前让你见笑了,我侄子以前叫阿澈姑父叫惯了,孩子嘛,一时之间还改不过来。”


    “哦。”


    冬暖觉得能给她回应,已经是她做人最大的礼貌。


    曾云茵见她完全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沉默了会儿,忽然抬起手捋起鬓角的头发,胳膊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番两次不轻不重撞向冬暖。


    冬暖蹙眉向旁让了让,不悦看了她一眼。


    两人紧挨着坐,冬暖这个角度恰巧看见了,她右侧脖子和肩膀连接处的一条肉粉色的细长疤痕。


    曾云茵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伸手探到那处伤疤,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回忆起再寻常不过的往事。


    “这道疤就是当初救阿澈时留下的。”


    冬暖眼睛睁大了些,“你救过他?”


    “他没跟你说过嘛?我和他就是因为一次火灾才走到一起的。”


    不等冬暖追问,她自己主动说起他们的曾经。


    那时他们同在英国留学但并不认识,第一次见隋澈是在一个朋友组织的派对上。


    那场派对结束已是深夜,大家醉得东倒西歪,所有人横七竖八躺在客厅的地毯和沙发上,唯有隋澈独占了一间卧室休息。


    后来不知道是谁的烟头没有掐灭,星星之火酿成大祸。??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房子已经烧了起来,一群醉鬼连滚带爬逃了出去,等到了安全地带清点人时,才发现隋澈不在。


    曾云茵几乎没有犹豫,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义无反顾冲进了火场。


    她拼命拍门叫醒沉睡的隋澈,那时火势已经很大,隋澈见状,果断背起她就往外冲。


    可就在两人即将逃离时,烧旺的木质门框脱落,砸在了曾云茵的肩颈处。


    曾云茵遥望着远处隋澈的身影,沉浸在回忆里。


    “幸亏有阿澈,他给我找来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我做植皮修复。”她手指轻轻触摸那道浅淡疤痕,“这道疤是我要求医生留下的,我并不觉得它丑陋,反而认为它是我和阿澈过去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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