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走!”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简末末一愣,她看向他,他却偏开了脸。


    “你现在,是我的。”


    “我不容许再有人来觊觎你。”


    “若谁,敢在我眼皮底下碰你……”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她,面色森冷:


    “我就宰了谁。”


    简末末怔住。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腰间,没有用力,却不容挣脱。


    简末末睫毛扇动,咬了咬下唇,“未迟……你硌疼我了。”


    伽伐未迟一愣,随即别过头去。像是羞恼,又拿自己没办法。他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那种自暴自弃的烦躁:


    “我控制不了。”


    “就如你骂的那样,看见你,我就会这样。”


    简末末没有动。她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的线条,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比方才乱了几分。


    她缓缓坐了起来,垂着眼,面色有些红,声音很轻:“我帮你。”


    伽伐未迟猛地一怔,抬眼看着她。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着,手指却已经搭在了他病号服上。


    然而,伽伐未迟却握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伽伐未迟?你这样伤口会崩裂的!”


    “那就不要乱动。”


    “……”


    *


    伽伐未迟重伤成那样,却还是有着S级Alpha的敏捷和强势。


    她脚踝上挂着所谓的“坏习惯”。


    她这次深刻感觉到不是自己的坏习惯,而是伽伐未迟的坏习惯。


    没有一次,能够不空。


    裙摆盖在伽伐未迟的头上。


    她扭动着腰肢,手指在床头乱抓,慌乱之下按响了护士铃。


    扬声器里传来声音:“伽伐世子,请问有什么吩咐?”


    简末末头皮都麻了,头发快要竖起来。她想要开口说话,伽伐未迟却根本不让。


    声音一出口就破碎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根本无法成句。她赶紧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世子?请问有什么吩咐。”护士站再次询问。


    空气却只有呼吸声和通讯器中嘶嘶电流声。


    这时,伽伐未迟咽了咽还润在口中的桃汁,哑着嗓子开口:


    “所有人,不准靠近,不准进来。”


    简末末:!!!


    这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方急忙挂断。


    她只能紧紧抓住床沿,手指攥得发白,一下一下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


    她希望这一切能快些结束。可那药水像是滴不完一样,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往下落。


    窗外有风穿过走廊,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的滴答声,和她极力压制的、细碎的呼吸。


    *


    北境行宫,小狐狸趴在长凳上,打了个哈欠。它眯着眼,望着桃树上那只已经破了皮摇摇欲坠的桃子。


    它终于按捺不住。一个弹跳,将那只桃子扑了下来,按在爪下。


    觊觎这只桃子太久了,可当真把它压在掌下时,又不舍得马上吃掉。


    它低下头,伸出舌尖,一下一下,舔着缝隙里渗出来的桃汁。


    发狠的时候,它用上了犬齿,轻轻按压果皮,让更多汁水渗出。


    没过多久,那只桃子被它弄得不成样子,软烂地瘫在石板上。


    小狐狸舔了舔嘴角,餍足地眯起眼,爪子还按在桃子上,舍不得松开。


    作者有话说:


    早发,白天求捉虫。晚上不捉虫了。


    第70章


    裙子盖着伽伐未迟的脸。


    *


    北境行宫里那只狐狸, 把那被它舔得软烂的桃子,它也知道,这桃子它吃不饱, 于是便不急着吃完,只是一下一下地舔舐,延长享用的时间。舌尖绕着裂缝打转, 把那点渗出来的汁水卷了又卷。


    *


    本是一滴滴看着点滴瓶空掉的简末末, 以为输完液他能够叫护士进来。


    不想还没输完液, 他直接把针给拔了。


    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计的时, 总之,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停滞了一般。


    护士和医生在门外走来走去。


    他们也很为难。


    世子万一出了点差错没人承担得起。


    可是现在, 谁敢进去?


    *


    小狐狸看着那只桃子已经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 肚腹依然是空的,却觉得餍足得很。


    它舔了舔嘴角,把爪子搭在桃子上, 像是宣布这桃儿已经是它的了。


    …………


    简末末已经坐不住,他一只手固定住她,另一只手在他自己身上动作。


    她不敢发出声音, 只能听着门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后来她瞳孔一颤, 紧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整个人缓缓软了下来,栽倒在他身上。伽伐未迟一把托住了她。


    他起身,把她放在病床上。


    帮把她背上自己弄脏的地方也擦干净了,也帮她擦了擦。


    然后顺手探了探,觉得比起上次, 好像有了新的进展。


    假以时日,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垂下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微微泛红的肩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护士进来时,发现病人坐在沙发上,家属躺在床上。


    震惊之下她想开口,伽伐未迟目光冷冷扫来,她不敢说话只是咽了下口水。


    “世子,需要我帮您安排一张床吗?”


    “不用。”


    护士不再多言,低着头快步完成了例行检查,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房间。


    *


    简末末一直假装睡着。她知道骗不过伽伐未迟,可他丝毫没有拆穿她的意思,只是坐在一旁,偶尔看她一眼,又移开。


    她心中有些复杂,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撑起身想要下床。


    “你休息。”伽伐未迟开口,声音平淡,“我不累。”


    简末末红了脸,别开目光:“但你受伤了。”


    然而,伽伐未迟却没有动。


    简末末沉默了片刻,伸手拉起病床的护栏,身体往边上挪了挪,留出半边位置。她没有看他,声音很轻:“一起躺。”


    伽伐未迟顿了一下。他没有拒绝,缓缓起身,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病床不算宽敞,两个人并肩躺着。


    简末末呼吸快了些。


    伽伐未迟没有转头,却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紧张,声音平淡地开口:“今天不再碰你了。”


    简末末脸更红了,心却放下了一些。


    “循序渐进。等你适应了,强度和频率再增加。”


    她愣了一瞬,转过头看着他:“你当这是训练呢?”


    “世间万事,本质都是一样的。”他的神情和他爹一样。


    冷淡得很,禁欲得很。


    结果一板一眼地却简直要人命。


    然后,他垂下眼,“今天,算个热身。明天正式开始,一天一次。”


    听到这里,简末末伸手就要去拉护栏下床。手还没碰到栏杆,就被他握住了。


    那只手带着薄茧,干燥而温热,不紧不松地扣着她。像在宣告他独一无二的占有。


    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简末末听得见两颗心的心跳,对面的人,神情冷淡得很,心跳却比自己还重,还快。


    简末末打破了这种沉默:


    “十二年前的事,你没给我说完。女王、女王的丈夫、公主、雪止。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女王会变成现在这样?”


    伽伐未迟:


    “当时出来的,只有雪止和女王还有公主。公主的父亲没有出来。”


    “但从那时候起,女王就疯了。不再理会政务。每天跪在光明神像前祷告。”


    “从那以后,我父亲每年都会去连岐山,找那个人的下落。一年一次,从未间断。”


    他转过头,“今年也不例外。然后他在那里遇难,遇到了你。”


    简末末愣住了。她想起沸雪荒原,想起那场三尺大雪,想起那个昏倒在雪地里、被她用身体拖进帐篷的蓝发男人。


    原来他是去找人的。


    好像,十二年前的迷就这么解了,女王一家在连岐山遇难,最终女王的丈夫死在了那里,公主却奇迹生还,从此女王就疯了。


    一切都合理,但简末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了赛场上那只见过一次的女王,她那双银瞳中的神色,高傲下的沉寂的悲伤,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女王,是怎么样一个人?”


    伽伐未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每个古老的家族都有自己的家徽,我们是冰原狮,晋家是马,晋驰远母亲的家族是海东青,蓝家是兰花。你知道女王的家徽是什么吗?”


    简末末摇了摇头。


    “风暴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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