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末末微微张开唇,一个Omega家族,那么酷炫的家徽?
“女王家族能一直制霸,是因为他们的血脉世代都是超SSS级Omega。”
简末末惊愕:“什么叫超SSS级?”
“女王若取下抑制器,就连SSS级的伽伐沧溟都抵挡不住。”
简末末倒吸一口气。
“当年大陆一片混沌,食人兽横行无忌。是女王的祖先率领各大Alpha家族,将野兽赶到了哀牢关以北的极地冰原。”
“也就是现在伽伐家镇守的边关。”
“后来,风暴龙王家族制霸帝国数百年。”
所以,帝国的旧上层秩序就是顶级Alpha贵族靠武力保护帝国,风暴龙王家族又用信息素统治这些Alpha。
下层次序是,Alpha参军去北境用血肉护国;Omega被严密作为战利品安抚Alpha的工具;Beta站在中间,沉默地活着,沉默地被遗忘。
伽伐未迟:“每一个性别都有自己的苦衷,性别矛盾在暗中滋生。女王想改变这一切,推行了新政。”
“然而,十二年前的事发生后,一切就都停止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她疯了。”
*
女王宫中,六角香炉里焚着香,烟雾袅袅,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迷离之中。
女王歪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红酒杯,她揉着太阳穴,神色疲惫,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新人宫女端着盘子走进来,盘子里是一碟新鲜草莓。
女王的目光落在草莓上的瞬间,整个人定住了。
没带抑制器的她,身上信息素轰然失控地炸开。
小宫女吓得跪倒在地,盘子在她手里抖得哗哗作响,草莓滚落了几颗。
“陛、陛下……”
酒杯落地摔碎,女王站起来,赤着脚踩着玻璃渣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她走到小宫女面前,弯腰看着她,那双眼睛猩红,却没有焦距。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剑。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避让我,看见草莓。”
话音未落,她攥紧剑柄,一刀捅了进去。
血溅在她雪白的睡袍上,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小宫女倒在血泊里,看着那些滚落的草莓被血浸透。
泪水从她脸颊滑落,然后她跪下去。跪在血泊里,颤抖着手,一粒一粒捡起那些沾血的草莓,拼命往嘴里塞。
草莓汁液混着血从嘴角淌下来,染红了她的下巴,染红了那身雪白的睡袍。
“宝贝,宝贝,你在哪里?这是你最爱的草莓啊。”
她跪在尸体旁边,含着满口猩红的果肉,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彻底疯掉的人。
“陌儿!陌儿!”
这时,一身纯白的公主跑了进来。
她扑到女王面前,一把抱住她,声音发颤:“陛下,陛下,怎么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女王抬起头,沾满血和草莓汁的手颤抖着捧起公主的脸。
“宝贝……宝贝你在这儿啊……”
她把公主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指抚过她的眉毛,她的脸颊,她的下巴。
“让妈妈看看你,长那么大了啊。”
她笑了。可眼泪还在流。那张苍白的脸上,笑和哭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这些年一个人冷不冷,怕不怕啊?”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晕倒过去。
再醒来时,镇定剂的药效还残留在血管里,四肢发沉。
女王猛地睁开眼,“陌——”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只吐出半个音节。
她看见了坐在床边一身纯白,安静得像一尊瓷偶的公主。
她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光,瞬间灭了。
她偏过头,公主却握住了她的手,声音轻柔,带着试探:“母亲大人,您是又想……”
女王的眼风冷冷扫过来,公主顿了顿,把那个字咽回去,换了个说法,“又想父亲了,是吗?”
女王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公主:“那就让北境王继续去找吧。”
女王没有接话。找了那么多年,每年一次,风雪无阻。可始终没有音讯。
公主:“会不会……是没有用心呢?”
“大胆!”女王的声线骤然冷下来。
公主急忙跪在床前:“女儿斗胆。但母亲大人就那么相信北境王吗?您对他信任有加,可他们父子是怎么回报您的?”
她抬起头,看着女王。
“如今王室,已经是整个王国的笑柄了。陛下,就这么算了吗?”
女王冷冷看着她:“收起你的小心思!是自己没用,拿不下伽伐未迟!不要挑拨我和伽伐一家的关系!”
公主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她却只能咬牙求饶:“不是的,母亲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意思是如果北境王一直找不到父亲大人,您要不要……派其他人去试一试?”
女王:“你说派谁?”
“雪止大人。”公主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很清楚,“他是神使,也许比北境王更了解连岐山。”
女王顿了一下。她靠在枕上,竟真的思考起来。
片刻后,她开口:“雪止是我亲卫。”
亲卫,是不能离身的。
公主跪在床前,仰着脸,语气诚恳:
“让雪止大人将黄金甲侍卫的兵符交给您不就可以了。他们骁勇善战,又不受信息素控制,可以代替雪止大人保护您。”
女王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看着公主,看了很久。那张纯白的脸上,只有担忧和关切。
想着那遥远的连岐山,她眼底那点动摇,终于藏不住了。
殿内的香炉还在燃着,烟雾袅袅,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很长。
公主跪在床前,垂下眼,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她抬起头:
“陛下,女儿还有一事,想请您同意。”
女王靠在枕上,目光从虚空里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说。”
**
医院中。
伽伐未迟确实继承了他爸一板一眼,说一不二的作风。
昨天那个就真的只是热身。然后真的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哪怕他人都还没出院。
护士查完房,门一关上,两人的身份就悄无声息地调换了。
她躺在他本该在的位置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听着门外走廊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医生查房的说话声、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
空气凉飕飕的,吹着她本该被裹着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可她身上又热得厉害。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伽伐未迟那张俊美异常的脸虽然总是冷冷的,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但他所谓的训练是克制的。
她哼一下,他就停一下,等她缓过去,才继续。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中指上,沉默了片刻,开口:“当时伽伐沧溟,也这样?”
简末末愣住了。她感觉到他周身的信息素骤然冷了下去,像冰原上的风毫无征兆地压下来。
他知道她原来的样子,不是这样,伽伐沧溟肯定……
他没等她回答,因为他也不想听任何答案,只是有意无意发狠了些。
Alpha哪怕一根手指的肆意妄为,Beta也承受不住。
简末末的动静惊动了护士和医生。
*
后来,她不理伽伐未迟了。
他看着肩头的牙印,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伽伐未迟不会哄人,于是出院那天,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包括一套海景公寓。
钞能力让公寓里的一切都配得刚刚好。
简末末在开放式厨房里研究新咖啡机,咖啡豆是昨天刚到的,据说是南境某个庄园的限定款。
她专注地盯着萃取口,没有注意到身后卧室门打开。
“我去洗个澡。”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隔着半个客厅,隔着开放式厨房的中岛,隔着咖啡机嗡嗡的响声,还是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
简末未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她不理他。
伽伐未迟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厨房中岛后面,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还在生他的气。
他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他闭上眼,让冷水浇过头顶。
咖啡液缓缓注入杯中,油脂丰厚,香气弥漫。
她端着咖啡走到阳台上。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咖啡的香气混在一起。阳光很好,海面波光粼粼,楼下林荫道上有鸽子在散步。
一切都很好。
而此刻她却在想,接下来又如何呢?
伽伐未迟终于不娶公主了。
那末野和公主呢?
两人会顺利成婚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