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开,一把被伽伐沧溟抱了起来。
“先生?!!”
伽伐沧溟在椅子上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想起她那些诡异的习惯,想起她那样空荡荡地专程去找辉月深。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将她翻了过来。
“那习惯改了没?”
“嗯?”
“你那从小到大的坏习惯。”
作者有话说:
大爹眼中的对手只有雪止和辉月深,其他几个还在含奶瓶。
第63章
简末末瞳孔一颤:“改了!”
即便她这么说, 他还是亲手确认了。
他指尖落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趴在椅背上,指节攥紧了皮质的边缘, 呼吸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简末末试图从他腿上撑起身来。他手指只是轻轻压了压,她便又重新贴了回去。
伽伐沧溟眸色沉沉的,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嗯, 确实听话, 没再那样跑出去。可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没有消减。
但是无奈心中烦闷却还是没有压下来。
伽伐沧溟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低沉而平稳:“回来后, 这习惯可以不用改。”
简末末:……
她心中叫苦, 正想说还是改了算了, 说改就改。
话未出口, 那“本该被改掉的坏习惯”便沿着她的腰际滑落而下, 最终停在脚踝处,轻轻挂在了高跟鞋的鞋跟上。
她呼吸一窒,手指本能地攥紧了沙发沿。
“先生!”
伽伐沧溟没有回应, 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腰际那道流畅的曲线上,落在勾勒出的起伏上。
模拟剂的效果才刚刚散去, 简末末的理智勉强占据着上风。
她轻轻晃了晃腰肢, 又踢了踢腿, 与他而言这些动作却软得毫无杀伤力。
伽伐沧溟起初只当她是害羞, 可随即,他感觉到了某种与上次截然不同的紧绷与抗拒。
像一扇紧闭的门。
他停下了动作。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垂下眼,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不愿?”
简末末双手紧握沙发边缘,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如果要是能够报答先生救我的恩情……”她说到这里, 顿了一下,“我没有不愿意。”
伽伐沧溟微微一愣。
他回味着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一个警卫员小跑到门口:
“将军!南境世子蓝子婴求见。”
“告诉他改天来。”
“他说,他找简小姐。”
伽伐沧溟看着趴在腿上的人。
*
蓝子婴站在北境行宫的庭院中。
庭院里种满了松树。一棵棵苍劲挺拔,枝干虬结,冷硬与肃穆。但院落中央,偏偏立着一棵桃树。
它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枝干纤细,叶片柔软,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像在松林的阴影中小心翼翼地舒展着自己。
而那树上挂着的桃子,在灰绿色的松针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它娇艳,饱满、柔软、汁水充盈。
哪怕没熟,都引人垂涎。
蓝子婴站在月色下,目光落在那棵桃树上,又越过桃树,落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这个女王城的北境行宫,只有那一间房是姑姑一手改造装修的。
但是伽伐沧溟很忙,很少回来,然后姑姑生气,搬回了南境行宫。
记忆里那扇窗户,大多时候是暗的。
呵,现在倒是亮得很啊。
蓝子婴听完警卫员的回话,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弧度里没有笑意。
“她没时间?”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一颗自己亲自种下的苦果。
也对,她根本不想见自己,她没有想见自己的理由。
可是……
他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
伽伐沧溟,你要脸不要!
*
这时候简末末被伽伐沧溟换了一个姿势,抱坐在腿上,她高跟鞋上那东西还是挂着。
简末末高跟鞋上挂着那东西,新风系统带来的凉风嗖嗖往裙底钻,从脚背一直凉到她腰肢,但她脸却烫得像要烧起来。
伽伐沧溟的手扣着她的脸,他眉头紧紧皱着,那张本就棱角分明、冷峻凌厉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刚才那句话,让他面色沉冷。
她说,如果要是能够报答恩情,她没有不愿?
恩情?
门外警卫员再次跑来:“将军,世子他……”
伽伐沧溟缓缓抬起冰蓝色的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耐:“他怎么了?”
“世子不愿意走,还把抑制器取了,闯了进来,我们拦不住他。”
伽伐沧溟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将简末末轻轻放在一旁,站了起来。
他站直身时,那股压迫感缓缓升起,连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简末末坐在原地,心怦怦直跳。她飞快地弯腰,将挂在高跟鞋上那抹布料一把捞起,物归原处。
伽伐沧溟已经走了出去。
S级攻击性的Omega蓝子婴取下抑制器,即便是北境的Alpha都拦不住。
但他进了行宫,发现新风系统正在运转,凉风从各个角落缓缓送出,在整个空间里无声循环,他的信息素无用武之地。
但即便如此,碍于他的身份,侍卫没有真拦他。
这些新风系统,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老古板居然装这种东西?
当年他可是说信息素是Alpha的一部分,清风系统是多余的东西。
现在就突然装满了?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彻底僵住。
一对父子,一个女人,同一屋檐。
或许因为她,他们的信息素冲撞了彼此。
报应啊!
伽伐一家居然还有这种报应!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那苦涩的笑意从喉咙里往上涌,带着一种癫狂。
可还没等他笑出来,一股压迫感便从二楼沉沉压了下来。
蓝子婴拳头捏紧了些。
那个缓缓走来的男人,即便蓝子婴恨透了他,即便无数次在夜里诅咒过他,可每一次,当他真正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会这样,会仰起头去看他。
崇拜、向往、恨。
它们像三种颜色搅在一起,混成一团污浊的灰。
伽伐沧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之色。
他看蓝子婴像一头雄狮俯视着闯入领地的幼兽。
“什么事?”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行宫里激起沉沉的回响。
蓝子婴眸光动了动,这时一个与伽伐沧溟相比显得格外娇小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匆匆赶来。
明天就要决赛,她怕这疯子突然发什么疯。
蓝子婴看着她,看着她站在伽伐沧溟身后不远的地方,气呼呼地看着自己。
他笑了,却带着苦涩。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自作自受。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随时随地都可能引爆的隐患。
啊,对了,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
但是……
他不想再伤害她了。
哪怕她是对付这对父子最好的武器。
但他不想这样了。
他的目光越过伽伐沧溟宽阔的肩膀,落在那人身后那道娇小的身影上。
“我来给你说一下,末野的事。”
果不其然,听到这里,她表情完全松动,她上前一步,走到栏杆边,俯视着楼下的蓝子婴:“什么事?”
蓝子婴仰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俊美而破碎的脸上:“和明天的比赛有关。”
听到这里,她瞳孔完全颤了颤,蓝子婴的消息从来没出过错。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转头看向伽伐沧溟,而伽伐沧溟的目光已经从蓝子婴身上移向了她。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不怒,不斥,可一眼压下来,却让人喘不过气。
“先生。”她放轻了声音,“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伽伐沧溟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并不长,可简末末却觉得像一个世纪。
当初她为了末野举枪逼着他离开,如果此时此刻他不让自己去找末野,怎么该怎么办?
不想,他淡淡应了一声,“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他没多问一句,连脚步都没重一下。
只是那道背影,让人不敢跟上去,吓得楼道里传话的警卫员都没敢抬头。
*
南境蓝子婴长车中,车后还有数辆北境装甲车紧跟其后,保护简末末的安全。
简末末坐在后排,离蓝子婴远远的,脊背贴着另一侧的车门。
“末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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