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把手机给我,我怎么给你转账?”


    简末末想了想,直接把手机扔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蓝子婴也不恼,他从容地弯腰捡起手机,修长手指在上面一阵敲击。


    然后举起屏幕在简末末面前晃了晃。


    简末末深吸一口气,不是他承诺的三十万,后面多了一个零。


    他疯了吗?


    他偏着脑袋:“末末,够不够?不够我还有,我还有很多。只要你要,我都给。”


    然后,他一步步向简末末走去。


    简末末一步步退后。


    “别退了,再退后面是床,你想上吗?”


    简末末惊愕地回眸,后方真的是一张维多利亚棕木大床,深色的床柱在光中投向细长的影子,像某种沉默的邀请。


    “蓝子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一步,又一步。光线从他身后照来,那道黑影,缓缓向她压来。


    然而,在床前,他停了下来:“你想不想走?”


    “什么?”


    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像在捧一片落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你和我。”


    “神经病!”简末末偏开头,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然后他就这么俯身吻了下来。他的唇很软,很香,带着一种让人恍惚的触感。


    简末末瞳孔骤放,猛地推开他,一巴掌甩了上去。


    “蓝子婴!!!我真后悔救你!”


    他偏过头,指尖缓缓抹过唇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破碎的、近乎虔诚的意味:


    “是的,你应该后悔的。你不该救我。”


    “你应该让我死在那里,不该给我任何希望,不该让我觉得,我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可是你救了我。”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晚了。”


    “你救了我,一切都来不及了。”


    简末末目瞪口呆看着蓝子婴。


    她也知道蓝子婴虽然是Omega,但是本就是男人,还是攻击性Omega,力量比自己是大很多的。


    她看了一下周围,蓝子婴旁边的柜子上有一把刀。


    她寻思着怎么去拿那把刀时,蓝子婴已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转过身,拿起那把刀,认真地端详着,指腹缓缓抹过刀刃。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想要这个?”


    “没有。”


    “末末,”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对我,你没必要撒谎。因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他说完,将手中的匕首轻轻塞进简末末手里。然后,他向前一步,胸膛抵上了她握着刀的指尖。他没有低头看那把刀,只是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你看,这样你满意吗?”


    她瞳孔一颤:“你干嘛!!”


    “我说过愿意成全你的一切,你想要我死,我就去死。”


    “就像你不想让那野狼死,我不一直没有动他一样。不然在皇家医院,我真想做点手脚,你觉得他活得了吗?”


    简末末怔住了。是的,末野病危那段时间,以蓝子婴的权势,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她出神之间,他又靠近了半分。


    她听到了刀刃刺破衣衫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你别过来!!”


    蓝子婴却像没有听见,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那副身体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刀刃没入得更深,殷红的血色从他雪白的衣料下缓缓洇开。


    简末末一惊,一退,脚下失了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入身后那张维多利亚棕木大床。床垫柔软地陷落,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蓝子婴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她。


    “你看,我都让你小心了。”


    就在简末末准备爬起来时,他俯身而下,按住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还握着刀的那只手上,“末末,放弃吧。你看起来冷血,可骨子里是善良的,你不会轻易杀人。”


    他本可以继续伪装,可以利用她的善良,更耐心地编织陷阱。


    可是刚才……庭院里她与伽伐未迟相对而立的画面,刺痛着他的神经。


    她曾经在沙洲审讯室那句“我是伽伐的女人”刺痛着他的神经。


    她曾经身上那一个个暧昧痕迹刺痛他的神经。


    说来可笑。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的。她是谁的女人,她身上有过谁的痕迹,她和谁站在一起,他从来不在乎。他只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疯子,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可现在,他一旦想起这些就痛得难受!


    难受得窒息!


    难受得想让这个世界毁灭!


    可是,看着她眼中倒影自己的身影,看着她身体微微的轻颤。


    他又很兴奋。


    她看自己的目光和看别的Alpha的时候一样。


    她身体在恐惧,在为之颤抖。


    这点,让他兴奋得近乎战栗。


    简末末握紧刀柄,猛地朝他刺去。蓝子婴眼疾手快,一把截住她的手腕。她毫不犹豫,另一只手直接去抓刀刃。


    蓝子婴瞳孔骤然一缩,俯身吻住了她。


    就在简末末惊愕之间,蓝子婴顺势将刀从她手中抽出,远远扔到一边。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简末末还来不及挣扎,便已被他按在床上,面朝下,背朝上。


    她刚要撑起身,又附了过来,将她压住,他手中多了一条红绳,在她皓白的手腕上绕了一圈,两圈。


    简末末惊愕地看着腕间那抹刺目的红色,恼怒自己竟会掉以轻心:“蓝子婴,你可真是擅长恩将仇报!”


    “末末,我只是怕你伤害到自己。紧吗,疼吗?”


    “蓝子婴!你怎么不去死!”


    蓝子婴偏了偏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眼中露出歉意:“对不起,我现在暂时又不想死了。”


    “去死!”


    “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他俯下身,语气诚恳得近乎虔诚,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动半分,利落地缠绕在她的双腕上的红绳收紧,打结。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蓝子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将绳尾在指尖绕了一圈,轻轻拉了拉,确认它足够牢固,然后抬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温柔,却无法撼动的执拗。


    “末末,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问题的答案。”


    简末末一怔。他怎么又提这个?


    “你若回答我,”他带着兰香的呼吸拂过她耳朵,“我就放开你。”


    简末末偏开头,避开他的呼吸。


    她终是咬牙:“就一个。”


    然而,蓝子婴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那根红绳: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男人?”


    简末末彻底怔住。


    她倏然转头,直直撞进他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惯常的戏谑或疯狂,而是认真、执着。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在这个世界,没有腺体的她也感知不到什么ABO,她的世界只有男人和女人。


    但是,她却觉得,此刻,她不能说出答案。


    “你……放开我。”


    “既然你不答。”他俯下身,“那我只好……自己寻找答案了。”


    风,吱嘎一下吹开了门。蓝子婴刚才居然根本没有锁门。


    简末末瞳孔一缩。


    她甚至能够听见敞开的房门外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那敞开的房门,让他更加兴奋。


    “放心,末末,这里没人敢进来。”


    然后,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啧,蓝子婴这疯感,是我目前写过角色里的top


    第49章


    简末末朦胧的眼看着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平日里总是倜傥有型的褐色短发, 此刻仿佛根根竖起。那双惯常含笑的金瞳,此刻竟隐隐泛着猩红。


    2


    蓝子婴没有回头。但从空气中骤然凝滞的麝香味,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他的脊背微微一僵, 却依然没有停下动作。


    门口的晋驰远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切。


    她躺在床上,双手被高高举过头顶, 腕间系着一根红绳, 末端打着蝴蝶结, 像待拆的礼物。


    她的一头黑发散落在枕上, 衬得脖子和肩头愈发白皙, 颈侧、锁骨边缘, 新鲜的吻痕像落梅般零星点缀其上。


    她眼眶泛红, 目光里交织着愤怒与羞耻, 却又染上一层不自觉的媚意。


    她衣服上染着带着兰香的血迹,带着诡异的颓靡。


    蓝子婴在她上方。璀璨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面容, 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唇,胸前染满了血。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动窗帘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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