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林净骂骂咧咧走了。


    刚进房间,言玉关上门。


    alpha结实又滚烫的胸膛便沉沉地压了过来,将言玉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颌,炙热的吻随即从后方落下,带着浓烈酒气。


    那烈酒的味道极具侵略性,顺着段斯凉舌尖渡进言玉口中,深吻纠缠间,言玉被迫吞咽几下。


    段斯凉扣住他的肩,把他翻转过来面对自己,捞起言玉腿弯,把他困在身躯与门板的方寸之间。


    “段斯……呜……”未尽的话语被重新覆上的唇堵了回去。


    都是正常的alpha和Omega,禁不起这样的撩拨,身体反应来得又快又诚实。


    言玉推不开他,下意识并拢双腿,反而环住了段斯凉的腰。


    这人得了便宜,手顺势探入。


    “别……别碰。”言玉喘息急促,推拒力道变得软绵,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段斯凉喉结剧烈滚动,低头亲吻他沁出细汗的鼻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老婆……你好敏感。”


    言玉浑身瘫软,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段斯凉放下,勉强刚站稳,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耗尽他最后的力气。


    打完,言玉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他衣衫凌乱堆叠,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模样可怜又诱人,让人想更粗暴地对待。


    段斯凉匆匆去洗了手过来,“噗通”一声跪在言玉面前,像只大傻狗,醉醺醺讨好地凑上来,吻他红肿的唇。


    “你反应还是这么可爱。”


    言玉气恼偏过脸:“你走。”


    段斯凉声音发颤,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你要我行不行?我以后天天让你高兴……再也不惹你生气。”


    言玉攥紧衣摆遮挡,又气又羞,眼尾泛起红晕,眸中盈着湿润水光。


    “你到底要说什么?说完马上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段斯凉身体猛地一僵。


    强烈的酒精与言玉冰冷的话语混合成双重刺激,他眼睛瞬间红了。


    “我要去做最后一件事。”


    他小心翼翼捧起言玉的脸颊,声音抑制不住发颤,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爱上别人吗?”


    第103章 为我守寡


    “你到底要去做什么?”言玉心头发紧,语气透出不安,“如果是危险的事情,报警处理不行吗?”


    段斯凉却不管不顾往他怀里拱,醉鬼只知道说自己想说的,“你关心我,你现在还爱我……要是以后不爱我了怎么办?”


    他哽咽着含糊嘟囔。


    一边还不忘往言玉身上贴,侧过脸嗅他颈间,没闻到信息素的味儿,顿时闹得更凶,整个人像八爪鱼缠了上来。


    “段斯凉,你是不是根本没醉?”言玉用力推开身上沉甸甸的人,伸手将松垮的裤子提上去穿好。


    段斯凉像是醉得厉害,斜斜躺在门口,站不起身,嘴里却一直没停过:


    “言玉……你只能爱我。”


    “言玉……言玉……”


    他一边念,一边蜷起身体呜呜地哭。


    像是谁家狗被丢到离家几千公里外的地方,又被主人嫌弃地踹了一脚。


    明明高大强健,却努力蜷的弱小可怜。


    言玉双腿还酸,只得先去换了条裤子,期间听见段斯凉哭声断断续续,就没停过。


    换好睡衣出来,言玉看着门口那一大团,头疼地揉揉额角,觉得丢人。


    他转身推开阳台门,朝外望了一眼——正好看见林净和霍行野并肩回家。


    言玉松了口气。


    没有观众就好。


    刚转回身,就瞧见段斯凉自己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颤巍巍伸出一只手。


    “老婆……你不能不爱我……”


    “你告诉我……你不会爱上别人……对不对?”


    言玉面无表情看了他半晌。


    总觉得他装醉。


    可那副模样,又实在清醒不到哪儿去。


    他走到段斯凉身边,抓住他一条腿,打开房门,把段斯凉往门外拖。


    木地板还算光滑,可段斯凉实在沉,言玉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拖到门外。


    中途段斯凉还伸手扒门框,挣扎着要往回爬,却还是被言玉无情地拽了出去。


    言玉冷脸,抬脚就要从他身上跨过去,脚踝忽然被攥住!


    紧接着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下倒去!


    言玉下意识闭眼,却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段斯凉侧身将他搂紧,两个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言玉刚才力气用尽了,此刻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段斯凉?”


    “老婆……”段斯凉醉醺醺地蹭蹭他发顶,“我要是死外边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言玉攒着力气没应声,直觉这人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段斯凉接着说:“你为我守寡……八十年……好不好?”


    言玉简直无语,冷声说:“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殉情。”


    段斯凉赶紧摇头,把言玉的脑袋摁回自己胸膛前,他说话时心跳一声声震着胸腔:


    “不行……言玉不能受伤。”


    言玉一怔。


    “言玉身体不好,不爱吃饭……他很脆弱,还怕冷……一到换季总要生病。”


    “他受过好多委屈……所有人都骗他……都……欺负他……”


    “言玉……不喜欢辣椒。”


    “言玉喜欢滑草、喜欢跳伞……他喜欢……自由。”


    说到这儿,段斯凉声音哽咽了:


    “可我……把他关起来了,不给他自由……他讨厌我了。”


    几滴泪滚下来,段斯凉半醉半醒的自我剖白,更像是在细数,以前他因为爱才会记下的点点滴滴。


    “言玉发情期要是着凉……会发烧,身上滚烫……他不舒服……就整夜睡不好。”


    听到这里,言玉想起在海岛度过发情期后,他一次也没有发烧生病过。


    因为那几天,段斯凉始终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他还有一些心理问题……大哥说,言玉要割腕……我不信……后来……我信了……”


    段斯凉含糊地自言自语:“他需要好好被保护……我可以死,但言玉不行……死会受伤……我心疼。”


    言玉睫毛轻轻颤了颤,静静听着,眼眸中凝聚的冷色渐渐消弭。


    “我老婆没有妈妈了……我要保护他……不能让他受委屈。”


    “我答应过妈妈,会照顾好言玉……不让他再受一点伤……一丁点也不可以。”


    “可我……”段斯凉收紧手臂,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总让言玉难过。”


    “怎么办啊……我太爱你了……”


    爱到不择手段也要复合。


    爱到哪怕纠缠一生也不放手。


    “离开你……我真的活不成了。”


    日日夜夜都是煎熬。


    吃不完的药,抱着言玉留下的衣服,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


    言玉不想再听了,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睫毛末端早已染上湿意。


    “等我……等我把最后一个危险处理干净……就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哪怕……我死。”


    段斯凉说完这句,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言玉晃了晃他。


    段斯凉的双臂像铁钳,箍得死紧,他挣不开,也因刚才那番话,心里翻腾得厉害,一时失了力气。


    千叶城这个季节夜里温暖,盖层薄被就不冷,更何况段斯凉还像个火炉。


    言玉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内心压抑许久的感情,却让他贪恋起这个拥抱。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常常在半夜惊醒,对着黑暗发呆,想起很多事,有时会摸出童话书,读上一两个故事。


    手里攥着诊断单和母亲的照片,仿佛这样就能少一些孤单。


    心口细细密密的疼,可言玉还是靠在段斯凉肩头,慢慢睡了过去,一夜无梦,再未惊醒。


    清晨,咖啡馆那棵大树的树冠上总落着几只鸟,排成一排,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床上言玉轻轻蹙了眉。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隔着薄被,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节奏轻缓力道柔和。


    段斯凉连呼吸都放的轻缓,侧着身,注视着言玉的睡颜。


    两年前没看够,往后一生也看不够。


    如今恩怨纷扰渐渐退场,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言玉。


    言玉难得起晚了,林净来敲门时,他才被惊醒,慌忙撑起身。


    睡得太沉,人还有些懵。


    一看时间,比平常上班晚了整整两个小时!


    言玉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笑的像朵花儿似的段斯凉,顿时来了气。


    他匆匆忙忙下床去开门,揉了揉眼睛:“抱歉,睡过头了。”


    “没事儿,不用在意。”林净靠在门边,一脸八卦,“你昨晚干什么啦?这可是你第一次睡过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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