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瞧着好看,问了一嘴。
“听说花瓣会随着变化逐渐变红。”言玉重复段斯凉说过的话,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段观谨看出他想到了某个人。
今日天气不好,外边起了风。
言玉便推段观谨进到花房,信息素很快在花房内扩散开来,他目光又瞥见了另一边的架子。
不起眼的角落放着巴掌大的盆栽。
那是一枝月季小苗,他和段斯凉一起种下的,不知道以后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
一个小时后,言玉贴上阻隔贴:“需要推你出去吗?”
段观谨点点头。
如今信息素治疗不需要最初那么久,两个人都很轻松,不会太累。
言玉推段观谨回到刚刚看花的地方。
完全没能注意到某位还在易感期中的alpha,因为睡醒了找不到人,而急躁地满屋找,这会儿已经到了三楼阳台。
段斯凉穿的浴袍,衣襟大开着,望向花园中两人的背影,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两人没能察觉后方头顶有人监视偷听。
段观谨说:“言玉,等过年我的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这几个月的帮助,等我恢复,你就自由了。”
言玉正在想段斯凉睡醒看不见自己会不会闹,心里祈祷他千万别控制不住跑出房间。
见言玉不回答,段观谨又问:“你有想好去哪里吗?”
听见他这么问,言玉愣神,然后摇摇头:“没有。”
他也不知道他能去哪里。
可能等到过年时,段斯凉说不定就能查到妈妈的位置,到时肯定要去找的。
“言玉,”段观谨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将话摊开,“从小到大,我走的每一步路都小心谨慎,该怎么面对喜欢的Omega……我其实不会。”
他声音沉了沉,像是剖开陈年旧茧。
“你刚来段家那天,我第一次见你,心里就涌起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太陌生,所以那时候,我只想逃。”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
可对那时的段观谨而言,高匹配度和心动与危险无异。
言玉静静听着,那双浅灰的眼睛依旧没有波澜。
能让他眼底冰层化开的人,从来就只有那么一个。
他面容清冷,站在那儿好看得不沾半分俗气,却也没因为段观谨这番话露出一丝动容。
段观谨心里明白,仍不肯就这样放弃。
“能不能……”他声音压得低而涩,“再给我一次机会?”
言玉没有犹豫:“抱歉。”
两个字轻得像片雪落进寂静里。
言玉转身就要走,忽然腕子一紧。
他回头,视线落在段观谨抓住自己的手,不等他挣脱,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碎裂的声响!
这动静让两人齐齐吓了一跳。
同时回头看去,发现不知道从二楼还是三楼的大露台上,掉下来一只空花盆。
花盆四分五裂,阳台上没见任何人的身影。
由于距离较远,碎片都溅不过来,但言玉心里还是直打鼓,趁着这时轻易挣脱段观谨。
“我去叫阿姨来收拾。”
言玉忐忑地溜上三楼,缓缓推开段斯凉房门走进去,发现他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坐在落地窗前。
实木矮桌上放着醒酒器,红酒色泽诱人,馥郁的果香若有似无。
段斯凉只套了一条裤子,面色如常:“回来了。”
言玉轻轻“嗯”一声,反锁房门站原地没动。
“怎么不过来?”段斯凉长腿舒展交叠,似笑非笑,“昨晚弄疼你了?见着我像见到鬼一样。”
他平静的不正常。
言玉暗自深吸一口气,靠近触碰段斯凉裸露的肩膀,“你饿不饿?穿件衣服,会着凉。”
段斯凉环过言玉腿弯,将他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不饿,刚刚叫保姆送了饭上来,还注射了抑制剂。”
言玉闻言放松警惕,他腰肢还酸软着。
以为安全了,便靠在段斯凉怀里。
“对……那种事情,不能频繁。”
段斯凉装作不懂,嘴唇轻抿言玉耳垂。
“谁不能频繁,我吗?”
一股酸麻窜上后脑勺,腰间皮肤也被大手缓慢摩挲个遍,言玉胡乱地点点头。
段斯凉动作停顿,非常正经地抽出手,替他整理好衣摆,然后倒上一杯醒好的红酒喂给言玉。
言玉只是尝了一口,剩下的全进段斯凉嘴里,喝完红酒,段斯凉依然没动静。
好像就只是想抱着他待一会儿。
直到言玉昏昏欲睡,蹭蹭段斯凉肩头准备睡一觉时,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段斯凉实际上很会撩拨人,以前刚和言玉在一起时还有点生疏,经过这段时间的亲昵,手段愈发高超。
言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扣进段斯凉结实的手臂肌肉,哆嗦着要哭不哭呜咽几声。
段斯凉亲他唇角,沉着调含笑夸他“乖老婆”,又贴在言玉耳畔问了一句话。
言玉攀紧段斯凉脖颈,埋他颈窝里点点头。
段斯凉计谋得逞,单手抱起言玉回床上,将他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之中。
Omega脸皮薄,不一会儿整个人都红了,微阖着眼想藏进枕头。
正等着段斯凉进入正题,忽然听见床头柜被打开,随后响起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言玉顿感不妙,清冷染红的双眸瞪大:“段斯凉?!”
段斯凉亲亲言玉鼻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领带缠绕他的双腕,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宝贝儿……”段斯凉装的正人君子,“我听你的话,你说太频繁不好,那我就什么也不做。”
第61章 醋意
言玉第一次哭得这么可怜。
段斯凉将他放在被窝半个多小时,假装忙活着收拾屋子,却被他一颗接一颗的泪砸的心软。
解开言玉腕间束缚,段斯凉凑过去。
以为要挨巴掌,没想到言玉抽噎着环上他的脖颈,委屈又破碎的音调喊他:“……段斯凉。”
段斯凉破功,再也玩不下去了,重新吻住言玉的唇,把言玉揉进怀里,好听的话说个遍。
本想着言玉真的好脾气到这种地步。
段斯凉正沉浸在被疼爱的幸福中。
不料报应来的飞快,第三日言玉把冷冰冰的抑制剂丢他怀里,用力推开黏人的段斯凉下床。
言玉拾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将这两日的痕遮挡严实,穿好衣服,他面若冰霜转身要走。
段斯凉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你走了我就不打抑制剂,我难受死我自己。”
言玉冷笑一声:“那可太好了。”
“言玉?”眼看他真走了,段斯凉连忙爬下床,“言玉……老婆!”
回到楼下自己房间,言玉重新去洗了澡。
这两日东西不够用了,就没有用过,不过每回段斯凉有帮他清理。
闻着过分强势的信息素,言玉臊得在浴缸中蜷缩成一团,后悔自己太过于纵容易感期中的段斯凉。
别扭持续到中午。
今天是段观谨的生日,他拒绝了老爷子设宴的提议,只让家里厨师多做些菜。
段家亲戚带着礼物登门给他庆生。
中午餐厅两张大桌都坐了人,言玉自觉去厨房找个角落解决午饭,段观谨却亲自邀请他入座。
段观谨低声说:“订了婚,明面上总要过得去,你坐我旁边,他们不会为难你。”
言玉拒绝后无果,只好推着段观谨回餐厅,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尤其段斯凉的眼神,最直白,并且不加以掩饰的掠夺和不悦,与段观谨对视时,火药味渐浓。
“来了。”段斯凉懒散轻笑,拍拍身边的空位,“刚好,我们中间还有空位。”
那位置一看就危险。
但除了那里,没有空位了。
言玉只能落座在俩兄弟之间,神色淡淡,努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说是家宴,但段家人口多,热热闹闹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当发现段观谨能够自己站起身切蛋糕时。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勉强挤出笑脸道喜。
这群人巴不得段观谨残废一辈子。
段观谨切了蛋糕,第一块给了老爷子,第二块给了言玉,并且铺满了水果。
“感情真好,”段斯凉要笑不笑,咬人特别疼的虎牙尖露着,“哥嫂果然恩爱,往年第二块蛋糕不是给老幺就是给我。”
言玉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些什么,于是把手边蛋糕推给他,“二少爷先吃。”
段斯凉又推回去:“二少爷不吃,这里面情谊太重,我吃不起。”
言玉吃了一颗车厘子,意有所指:
“真酸。”
段斯凉被他这句话呛得发笑。
那点隐秘的劣根蛊惑着他,只要掀开言玉衣摆,让段观谨瞧一瞧自己的杰作,品一品这两日自己和言玉是怎样亲热缠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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