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酸的另有其人。


    但段斯凉也只能想想。


    趁大家假模假样站起来举杯庆祝时,段斯凉也作势起身,弯腰在言玉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腿不酸就行。”


    言玉抿紧嘴唇,整个人烫的快要冒烟。


    扫视一圈,幸好没有人看这边。


    段斯凉这句话也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昨日偏傍晚,言玉受不住时,含着哭腔跟段斯凉说了这句话,说了好几遍他才听见。


    言玉咬着车厘子,在心里骂了几句混蛋。


    殊不知两人的互动全部落到了邻桌段景谦的眼里,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段斯凉喝了不少酒,看起来在强压情绪。


    等到家宴结束,段观谨和老爷子离席出门送客。


    餐厅只剩下言玉和段斯凉。


    言玉试探性一动,段斯凉突然条件反射将人掐着腰抱过来,扣住他后脑勺就是一阵深吻。


    吻的言玉唇麻腰软,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蛋糕好吃吗?”段斯凉心口往外冒酸水,抵着言玉的鼻尖问,“你都吃完了?就那么甜?”


    言玉点头:“还不错。”


    段斯凉要气死了,扣在言玉腰侧的手用了点力气,忽然言玉痛呼了一声。


    掀开衣摆一看,腰间新旧指痕叠加。


    段斯凉火气立马熄了。


    也不怪言玉生气,换谁被日夜不休折腾两天,哪怕是圣人也要提刀砍了他。


    “对不起,”段斯凉啄吻言玉脸颊,“我错了,宝贝,宝宝,老婆……”


    言玉指尖捏住段斯凉下巴抬起,冷眸含笑:“你在生气什么?当初是你说要乖乖给我当情人。”


    段斯凉咬他指尖:“别让我大哥碰你,碰到手也不行。”


    言玉含笑反驳:“可是现在……和我订婚的是他。”


    “……”


    这句话对于易感期中占有欲爆棚的alpha简直是一记重击,段斯凉又气又酸,怒解腰带。


    这时,玄关传来轮椅声。


    言玉轻飘飘推开他,神色困倦。


    “我要去休息了,你别闹我。”


    躲开段斯凉伸来的手,言玉低声警告:


    “今天不许来我房间。”


    段斯凉想把人抓回来再哄哄。


    可老爷子和段观谨已经进屋,他只能回楼上和抑制剂共同度过剩下的半日。


    言玉乏的厉害,下午睡了一会儿,晚上随便吃了些东西,早早上床休息。


    这一夜无梦,睡得无比香甜。


    以至于清晨六点多时,有贼又轻车熟路溜进来,都没能吵醒言玉。


    段斯凉身上裹着寒气,下颌绷的很紧。


    有欲求不满,也有滔天的醋意。


    言玉当真没去找他,昨夜他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大床上和抑制剂作伴,气得睡不着。


    段斯凉站在床边,深沉的目光打量米色被窝中窝着的一团,言玉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一只脚出了被子搭在床边。


    他掀开被子边缘,轻手轻脚上床,拱进被窝里,顺便将言玉露在外边,那只微凉的脚也带回来。


    被窝里全是言玉的信息素香味,体温将香气烘得更加柔和绵长。


    段斯凉好似回了自己的窝,像只狗似的拱在他胸膛,高挺的鼻尖缓慢滑动、深嗅。


    言玉睡得好好的,梦中的自己正自由呢,忽然梦境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熟悉的感觉袭来,无比真实。


    段斯凉唇角轻勾,黏糊地吻言玉嘴唇,尽量不把他弄醒,入迷地盯着言玉绯色渐深的面容。


    他正沉浸在幸福温暖里无法自拔,信息素成倍往外冒,将言玉每寸皮肤都烙上自己的气味。


    直到十多分钟后,他让人无法忽略的信息素终于把言玉惊醒了,蓦地睁开困倦的眸。


    段斯凉还有脸嬉笑:“老婆,早上……”


    “啪!”


    言玉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耳光。


    第62章 利用


    下一秒,言玉又软绵绵地无力骂道:


    “混蛋东西……”


    “好好好,我是混蛋,”段斯凉态度良好,不断亲吻着言玉脸颊下巴和嘴唇,“一晚没见,不想我?”


    言玉埋进他颈窝,小口喘气:“不想。”


    段斯凉不信,非得逼他说点好听的,就算混乱中又被言玉抽了两耳光也不在意,反而还趁机嘬一口手心。


    最终该说的还是说了,早上将近九点,屋内还是昏暗暗的,段斯凉用毛毯把言玉整个人裹住抱起来去浴室。


    “快下雪了,今天又是一个阴天。”


    言玉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你易感期昨天就应该结束了?”


    段斯凉坦然承认:“结束了。”


    言玉蹙眉:“那你今天早上?”


    “我是个正当年的健康alpha。”段斯凉掂了掂他,“不在易感期,也会这样。”


    他倒是有脸皮这么诚实地说出来。


    言玉却红着脸催促:“……快去洗澡。”


    五分钟后段斯凉抱着他坐进浴缸中,言玉后脑勺枕着段斯凉肩膀,让抬手就抬手,让闭眼就闭眼。


    “洗干净点。”言玉闭着眼,含着软乎的鼻音,“你说会不会……?”


    段斯凉挤了洗发水帮他洗头发,嗓音餍足:“不会,每回在外边。”


    言玉含糊“嗯”一声,安心地依偎着他。


    红色的绳子缠绕着雪白的颈子,菩萨牌被水打湿后,越发清澈透亮,泛起温润细腻的光。


    帮言玉洗好了头发,段斯凉搂着他,任劳任怨给他按摩,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


    忽地,段斯凉动作停下,说:“言玉,有阿姨的线索了。”


    言玉倏地睁开眸,支起酸软的身体转过去:“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段斯凉环住他的腰,手机往他那边递:“陈嘉述查到一些线索,现在正在确定具体位置,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查到具体位置,他们会带人亲自去一趟,保护阿姨。”


    言玉手在抖,用力抓住段斯凉手腕:“我也去!”


    “不行!”


    段斯凉反手扣住他倏然发凉的指节。


    “言成才一直盯着你,而且他也派了人过去,如果他发现你离开云城,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到时阿姨更危险。”


    言玉瞬间冷静下来,眼圈不受控的红了。


    水珠从他额前乌黑的碎发滚落,一滴一滴,像泪,也像这些年无声咽下的委屈。


    此刻的他褪去所有强装的镇定,尤其在段斯凉面前,那层强撑的壳轻易就碎了。


    “十四年了……”言玉声线发颤,几乎不成调,“我只有她一个亲人。”


    被关进云城这座笼子的日日夜夜,他不过是在蛰伏着,在等待,因为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到妈妈身边。


    他的童年短得像一场骤雨,和母亲相依的时光,却是这十四年唯一的甜。


    段斯凉将言玉拢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光滑微颤的脊背,“还有我……言玉。”


    言玉抬眸看他。


    目光满是依赖和信任,纯粹的烫人。


    段斯凉见过太多人,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干净到让他这些年筑起的所有盘算和冷静,在这一刻竟不敢承接言玉的目光。


    他忽然将人搂得更紧。


    段斯凉心里蓦地窜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像握着一捧月光,越是握紧,越怕从指缝散尽。


    这感觉逼得他眼底发暗。


    想要不惜一切,把言玉永远留在身边。


    .


    易感期一过,段斯凉变得忙碌。


    言玉除了照常给段观谨治病,教段亭安说话,余下时间几乎都用来焦灼地等到妈妈的消息。


    日子无声滑过,来到段家,竟然快五个月了。


    元旦刚过,云城的初雪如约落下,和去年一样的轻,一样的冷。


    这天,段观谨经过数月治疗和复健,终于能摆脱轮椅,拄着拐杖自己走路了。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段亭安拽着言玉衣角喊饿,他也没有注意,眼里只有重新站起来的长孙。


    第二天,段家那些平日不见踪影的亲戚,忽然都拎着礼物上门来了,满屋热闹,眼里却都透着假情假意。


    言玉牵开险些被撞着的段亭安,带他回房间,“今天教你念古诗好不好?”


    段亭安已经能够说出一些简单的词,乖乖点头:“好。”


    言玉一句一句耐心教他念。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得让人发倦。


    午后困意涌上来,言玉撑着桌子,眼皮渐渐沉了。


    最近总是睡不够,天越冷,越不想动。


    偶尔去花房,看看段斯凉移栽在盆里的一些花,花房还添了张极舒服的躺椅,说是给他休息用的。


    而且段观谨恢复后,连需要他信息素的时间,也缩短到每天不过半个小时。


    自由——似乎真的触手可及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