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段斯凉舀了一勺汤喂他。


    勺底没有沿着碗边刮过,有一滴落了下来,言玉连忙捂住胸针,生怕弄脏了。


    “宝贝成这样?”段斯凉眸光细微闪动,弯了弯唇,“弄脏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言玉却摇摇头,认真说:“一个才是最珍贵的,独一无二。”


    段斯凉呼吸稍沉,一瞬不瞬注视着言玉。


    alpha信息素又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言玉后背发麻,连忙错开话题:“有件事,能不能帮帮我?”


    段斯凉忍住继续折腾他的念头,接着喂言玉饭后水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帮不帮的,和自己男朋友还这么客气。”


    他停顿,又叹气:“不是男朋友了,我现在的身份,充其量只算地下情人。”


    真不能和混账太客气。


    正经事非得扯到见不得人的说法上。


    言玉舔了下沾了樱桃汁的唇,说:“帮我找找我的妈妈,她在我五岁时候逃走了,后来一直杳无音信。”


    段斯凉问:“有照片吗?”


    “有,”言玉摇摇头示意吃饱了,“放在房间里,等回去拿给你。”


    “行。”段斯凉把他剩下的半碗汤喝掉,“还有力气走路么?你先下楼,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真皮沙发不太能看,但是好清理。


    言玉脸皮烧得慌,故作淡定:“嗯。”


    段斯凉又凑过去亲他一口:“别碰到肩膀了,晚上回去帮你上药,下楼慢点。”


    “好。”言玉犹豫两秒,还是抱了段斯凉。


    明明外边那个才算名正言顺,但现在谁也想不起多余的人,两人腻腻歪歪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回到宴会厅,正巧遇见段观谨。


    段观谨不方便供出爷爷,歉疚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只能委屈你一段时间,等我这里稳定,一定放你自由。”


    说着,段观谨目光停留在言玉潮红未退的脸,虽说Omega依然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可细看,哪里都不太对。


    段观谨蹙眉:“你的衣服……”


    第49章 腻歪


    言玉以为衣服沾上了什么。


    因为那会儿走之前,段斯凉的裤腿上,不知道怎么沾湿一大片。


    段观谨说:“怎么皱得这么厉害,回家就丢了吧,我重新给你定制一套。”


    言玉暗自松了口气:“不用了,回去熨一下就好。”


    段观谨注视言玉泛红面颊,心跳快了几分。


    也是奇怪,言玉要比平常看起来更好看,有种说不出的撩人感。


    能感觉到脸皮的温度很烫,言玉想去卫生间洗脸,就见言成才带着家人凑过来。


    言成才弯腰,握住段观谨的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儿婿,平日里听你说忙,一直找不到时间去看望你,以后有空多回家看看啊。”


    段观谨抽出手,没有任何情绪:“有机会,会的。”


    言玉不想与他们多待半分钟,抬脚要走。


    言成才偏要找茬:“你怎么回事,衣服皱巴巴的,邋里邋遢。”


    言玉冷着眼:“既然得了好处,就别上赶着惹我恶心。”


    “言玉,你怎么和爸说话呢?”大哥言彬呵斥,“快点给爸道歉!”


    说着,言彬上前还要抓他肩膀。


    言玉后退两步,冷声警告:“如果你们不想上明天云城的早报,就不要动手动脚。”


    二哥言恒连忙扯了扯大哥,“大哥,媒体都在外边,我最近正在追的李家三小姐也来了,别让她看见!”


    言成才想起这回事,赶忙道:“算了算了,你二弟的婚事重要,李家的小千金最近才和你二弟走得近点,可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忽地响起一声嘲讽的轻笑。


    言玉像喝醉了,笑眼里浸着蜜糖般,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言家的祖训是不是——alpha当舔狗,Omega拿来卖钱?”


    “为了钱,什么都能卖吗?”


    言玉微微偏头,眼里闪着天真的好奇,“父亲,等孩子都卖完了……下一次,你要卖你自己吗?”


    “你疯了是不是?!”言成才脸色铁青,全然忘了场合,扬手就要打,却猛地被一只更有力的手凌空截住。


    段观谨的保镖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眼神轻蔑。


    段观谨面若寒霜:“伯父,动手前先看清楚这是谁的主场。”


    不少人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言成才冷静下来,下意识看向老爷子的方向,正好对上老爷子阴沉的脸。


    他打了个激灵,灰溜溜带着老婆儿子躲去角落。


    言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朝保镖礼貌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


    不曾想在洗手台这儿又遇到了段景谦。


    段景谦冲他笑:“好巧,你也来躲着吗?这儿不算安静,你可以从右边的走廊走到头,那里有露台,没有别人。”


    言玉对他没什么好感,冷淡回应:“谢谢。”


    察觉到他态度,段景谦擦干净手,转身面对言玉,九十度弯腰鞠躬。


    言玉蹙眉,关掉水龙头退后两步。


    段景谦起身:“真的很对不起,我弟弟段竞枭被惯坏了,那次老宅他手骨折后,我又训了他一顿,让他在家禁足。”


    “我知道对不起没什么用,我也不奢望您的原谅,您可以随意提要求,我尽力补偿您。”


    段景谦笑得很无奈,他头发有些乱,细腿眼镜也歪斜挂在鼻梁上,和言玉见过的那些富家子弟不太一样。


    更像位教书育人的老师。


    如果不是因为段竞枭,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会差。


    “不用了,以后我大概率不会和令弟有任何交集。”言玉礼貌颔首,“我先走了。”


    今晚的宴会对言玉来说更像一场噩梦。


    他逃不出噩梦,但因为有段斯凉,能短暂地待在这片净土之上,让他能够喘口气。


    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


    言玉坐的是段观谨那辆车,没看见段斯凉的车,也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便先回了房间。


    第一件事,仔细小心地取下胸针,抽了张纸垫着,放在床头柜上,忙完这些言玉才去洗了澡。


    那会儿和段斯凉在包厢里折腾的太久。


    言玉腰肢酸痛的站不住,又偷懒随意吹了两下头发,从浴室出来,甩掉拖鞋扑进被褥。


    拱了两下,舒舒服服闭眼不再动弹。


    这时,一双带茧的大衣撩开衣摆,控制力道揉按言玉的腰,某人不浪难受:“客人,加钟吗?”


    言玉:“……不加。”


    “那办卡吗老板?”


    “段斯凉,你是不是经常去?”


    段斯凉在他雪白的后颈上亲一口:“又冤枉我?我母胎单身二十六年,你发情期也是我的第一次。”


    这种话题说多了,遭殃的是言玉。


    “你为什么总像贼一样,我记得我反锁门了。”言玉忽然闻见一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二少爷来去自如,而且这也是我的房间,开锁有什么难的?”说着,段斯凉搂住了凑过来的言玉,鼻尖贴上言玉的颈。


    “你好香……大哥闻过你的味道吗?”


    言玉捏住段斯凉脸颊:“说正事,你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有血腥味?”


    “鼻子这么灵?”段斯凉嘬了一口言玉的指尖,“我只是围观朋友套麻袋打人的现场,可能凑得近了,沾了点血味。”


    确定他没有伤到,言玉放了心:“去洗澡,不然别上床。”


    “一起吗?”段斯凉鼻尖蹭刮言玉的脸颊,“我身上黏得慌,拜你所赐。”


    言玉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段斯凉喉咙溢出一声低笑:“疼不疼?等会儿让我检查一下,回来路上买了些药膏。”


    言玉抿紧嘴唇,挣扎着要往被窝钻。


    段斯凉没让他躲,扛起言玉进了浴室,沾染血气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掉,扔了一地。


    片刻后,浴室响起言玉羞恼骂声:


    “段斯凉……你混蛋!”


    “嘶,别踢……我给你吹干头发,涂完药就放你出去。”


    言玉肩上的淤青经过几个小时沉淀,颜色更深,突兀地浮在雪白的肩上,看起来就痛。


    尽管段斯凉再小心,言玉还是疼的发抖,长睫挤出细碎的泪花。


    段斯凉快速洗了个澡,抱他回卧室,用被子和怀抱,将言玉圈进安全地带。


    他哄孩子哄习惯了。


    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无比自然:“老婆不疼了,给你吹一吹行么?”


    言玉不愿意吭声,埋进他颈窝。


    冷脸浑身刺的Omega,此刻在喜欢的人面前,比孩童还要娇气。


    知道他好面子,段斯凉姿态放得低,一句接一句地哄,直到言玉呼吸均匀,睫毛不再轻颤,段斯凉才停下那些腻人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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