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痕迹从言玉嘴角滑落,在雪白的肌肤缓缓流淌,沿途留下暧昧的红。


    他们抱在一块吻个不停,言玉羞涩却又大胆地索求alpha的高浓度信息素。


    段斯凉故意仰头躲开,低笑:“这么热情?”


    言玉要被本能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纤长的睫毛耷拉着,抬头缓缓凑近段斯凉下巴。


    这里沾了些未干的酒液。


    言玉轻轻舔去,小声催促:“段斯凉,快点……”


    短短一句话,惹得段斯凉额角青筋直跳,单手托起言玉,大步流星将他带上了床。


    .


    发情期的三天,过得实在放肆。


    因此言玉休息了四五天才缓过劲来。


    期间没让段斯凉碰,只让抱着睡。


    等真的缓过来了,某人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每晚总是光着上身在言玉面前走来走去,只勾引但是不碰,接个吻却缠绵得要命。


    言玉好几次闭上眼,主动勾了勾段斯凉脖颈,段斯凉看不懂似的,亲完就睡。


    不知不觉来到老爷子八十岁大寿这天。


    段观谨接受了为期一周的第二次治疗,身体明显好转,双腿有了知觉。


    复健这条路很艰难,不过他已经能够离开轮椅,站上两三分钟,只是需要旁人搀扶或者拄拐杖。


    如果想要走路,恐怕还要许久。


    老爷子从早上起脸上就挂着笑。


    晚上寿宴在段家旗下的星级酒店举行,段家人齐聚,省内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应邀前来。


    段观谨和段斯凉不约而同,都为言玉定制了一套西装。


    兄弟俩性格迥异,眼光也截然不同。


    言玉本来想穿段斯凉送的,却被段斯凉拦住,“还是穿我大哥的吧,毕竟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言玉有些失落,以为他不高兴了,伸手环住段斯凉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我已经拒绝了大少爷。”


    “我知道,”段斯凉轻抚言玉耳廓,指尖温热,“逗你的,今天场合正式,他那套更稳重,不会出错。”


    段斯凉低头,亲吻言玉眼尾:“胸针用我送你的,我自己亲手做的,缠花竹叶,很配你。”


    言玉点头,没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


    云城让他难受,那股被囚于此的压抑感,伴随突如其来的低落,如潮水没顶而来,言玉忽然觉得累极了。


    察觉他情绪不对,段斯凉将言玉面对面托抱起来,让那双细长的腿环住自己的腰。


    “别难过,不是还有我么?”段斯凉抱小孩似的,带他在屋里轻轻踱步,“我给你换衣服,戴胸针,你站着就行。”


    言玉在他肩头蹭蹭脸,没有拒绝。


    他化了冰刺,脱离了保护自己的外壳,毫无防备地把柔软的那一面给了段斯凉。


    寿宴排场铺的很大,酒店门外甚至停着几家媒体的采访车。


    下车后,管家让言玉来推段观谨。


    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拂了段家的面子,言玉没说什么,默默走到段观谨身后,推他步入宴会厅。


    段观谨面容端雅,朝媒体方向微微颔首,继而侧过脸说:“我已经和爷爷谈过,取消订婚。”


    言玉怔了一瞬,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低声回了一句:“谢谢。”


    踏入宴会厅,仿佛闯入另一个世界,水晶吊灯泻下璀璨光辉,映照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政商名流,富家子弟手持香槟,女士的礼服裙摆掠过地毯。


    言玉从未来过这种场合,隐隐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回头,想去寻段斯凉身影。


    发现原本一直跟在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眼看老爷子已经登台,准备致辞。


    身后宾客纷纷聚拢过来,言玉不好再乱走动,只能停下脚步。


    斜前方站着言成才和方贝芸,以及言玉的三个哥哥。


    言扬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伤得不轻,直到现在胳膊上还打着石膏。


    言成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眉眼间藏不住的得意,仿佛攀上段家这棵大树,从此便能青云直上。


    言玉看见他就觉得反胃,眉目愈发冷冽。


    老爷子说了几句漂亮得体的开场白,言玉左耳听右耳出,垂睫发着呆。


    忽然,老爷子声音抬高几分:


    “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老朽的寿宴,今天还有一桩喜事,请诸位一同见证——我孙儿段观谨,与言家的小儿子言玉,今日正式定下婚约。”


    言玉瞳孔猛地一缩,倏然抬头望向老爷子。


    老爷子面不改色,笑容依旧从容。


    段观谨神色错愕:“言玉……我明明已经……”


    言玉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段观谨攥住。


    “言玉,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已经请爷爷取消订婚……”段观谨语气急促。


    言玉无法抑制地发抖,对他的触碰排斥到了极点,当即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时,一只大手狠狠按住了他的肩。


    言成才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言玉,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是敢走,可就当众打了段家的脸,明天这个世上,不一定有没有你这个人。”


    言玉双眸血红,含着恨意和不甘狠狠瞪向他,可肩膀却被自己的大哥死死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今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言成才靠近,虚情假意替他整理衣襟,低声威胁:“要是还想让你妈好好过,就乖乖听话。”


    第47章 对不起


    言玉拼命想要挣扎。


    越来越多的人将他围困其中,包括段家的人,随即人群响起惊呼声。


    众人看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赵管家推了一推车的钱,红色的,他的身后也跟着十个服务生,将满满十推车的人民币,摆在言成才面前。


    老爷子从台上缓缓走下来,眼神透露着不屑:“今天的订金,我让人取成了现金,想必言先生这么爱财,应该不会感到为难。”


    拿这么多钱,来买言家的儿子。


    极其羞辱人的行为。


    偏偏言成才不觉得丢脸,看见钱两眼放光。


    “不为难!不为难!”


    方贝芸却觉得难堪,下意识看了言玉一眼。


    言玉不再挣扎了,无声冷笑一下,眼里尽是无可奈何的悲凉,好似这具躯壳都不会疼了。


    虽说瞧不起言玉一家,老爷子还是走了订婚该走的流程,并且订了一个很大的三层蛋糕。


    言玉和段观谨被安排挨在一起。


    切蛋糕的刀子在段观谨手里。


    段观谨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辩解。


    但今晚的事情他也一头雾水,只能问:“你切吗?”


    言玉没有情绪地垂眸,像个断了线的人偶被固定在这里,他成了权力和金钱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横插进来:“没人切蛋糕,要不然我来?”


    言玉倏地抬头,黯淡无光的眼睛有了细微亮度。


    段斯凉信步走来,脸上还是那副熟悉轻佻的笑,他当着众人的面,拿过段观谨手里切蛋糕的刀。


    “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大哥不方便起来,我代替大哥。”段斯凉注视着言玉泛红的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刀塞进他手里。


    言玉手臂抖得厉害,段斯凉却稳稳托起他,隐秘地捏了捏他的小臂。


    似乎在告诉他:没关系。


    就在众人感到怪异时,段观谨淡笑解围:“行,蛋糕太高,我的双腿不方便,你代替我切,看着点,别弄脏了言玉的衣服。”


    宴会厅像个无比怪异的戏台。


    谁知道人皮后边是贪婪的恶鬼,还是满腹计谋的狐狸,个个金装披上身,演了这出戏。


    闹剧结束,钢琴曲悠扬。


    段观谨有事要和老爷子谈,两人进了一间包厢,关起门来聊。


    段观谨略显焦急地问:“爷爷,您不是已经答应过我,取消订婚吗?”


    老爷子挺直的背佝偻,扶着椅子坐下,满脸疲惫:“别怪爷爷替你做决定,小谨。”


    “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家产,你叔伯姑姑们,仗着你腿不好,知道你好面子不愿意结婚,所以一直拿你以后没有继承人为理由,逼着爷爷把股份给他们。”


    “我实在没有办法,小谨……爷爷只是想替保住这些东西,而且,你不是喜欢言玉?”


    老爷子搁在膝盖的手颤抖:“你想要的,爷爷都捧来给你,你说你对言玉有好感,爷爷立马就去找他父母谈。”


    段观谨沉声说:“他不喜欢我。”


    “没关系,孩子。”


    老爷子颤巍巍扶着椅子起身。


    “只要你顺利继承家产,等安稳下来,以后给言玉一笔钱,打发他走,爷爷再给你挑个更好的。”


    “爷爷,这样不对。”段观谨低声劝道,“我还有两个弟弟,我们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你千方百计把所有东西都拢给我,把老二老三排除在外,这样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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