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水再睡,”段斯凉帮言玉裹好被子,安抚地揉揉他肩膀,“饿吗?我再去拿些吃的。”


    言玉就着他手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总算能开口说话了:“不饿……困。”


    怀里人瘫软的像是没骨头,段斯凉好笑:“昨晚没少睡过去,还困,整晚没闭眼的是我吧?”


    言玉撩开湿漉漉的睫:“我不让你闭眼吗?”


    半夜言玉就喊停了,可是没有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段斯凉来了易感期,抓住他折腾个不停。


    言玉不让他往脖子的留痕。


    这点段斯凉倒是听进去了,但是……除了脖子往上干干净净,其他地方几乎找不出一寸干净的皮肤。


    “我的错,是我不想睡,”段斯凉靠在床头,托起言玉面对面坐着,“和你在一块,谁能睡得着,我夸他圣人。”


    清冷的言玉都招人惦记。


    动情时候更不得了,一举一动都要把人魂勾走了。


    言玉腰肢酸的难受,坐不住,头顶着被子又栽回段斯凉胸膛,“你就是个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大混蛋,混蛋中的混蛋。”段斯凉认骂,一手托搂言玉酸软的腰肢,摸了下他滚烫的脸颊。


    言玉垂着长睫,主动贴上段斯凉掌心。


    段斯凉气息又沉了,抬手打开床头抽屉,取出个东西塞给他,“帮我。”


    言玉眼底湿气快羞成了泪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


    段斯凉喉结滑动,诚实道:“上次易感期亲了你之后,我就买了放在屋里。”


    “……你不要脸。”


    “要什么脸?我越看你越喜欢你……易感期都想着你过的,”段斯凉轻咬言玉的唇,“我提前准备,万一你愿意来疼我了呢?”


    比如现在,他被自己的小菩萨疼爱。


    段斯凉一想就热,无声催促言玉。


    言玉身子颤抖,摇摇头:“不行……再有……一两个小时,要上班了。”


    段斯凉愣了下,气得发笑:“早晚让瘸子给你打工……宝贝儿,你职业素养简直让我惊叹。”


    “那我……那我走了。”言玉双腿直哆嗦,可怜兮兮往下爬。


    身为alpha,怎么可能放走自己疼了一晚上的Omega,段斯凉扯唇,兽齿露了个尖。


    “你就这样出门去?”


    段斯凉掐着言玉的腰身,把他带回来,“言玉,你真当大哥死了么……沾了一身我的味过去,是个傻子也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他停顿,指节轻蹭,抹上言玉的脸颊,“你这样……走得了吗?”


    Omega很容易被本能支配。


    新一轮的潮热再次卷土重来,言玉咬了下段斯凉的大拇指,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段斯凉撤手,轻咬他的唇。


    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喊出那声称呼,臊的言玉眼圈鼻尖发红,要哭不哭。


    “没事儿,等会我告诉管家,帮你去和大哥说一声,今天不用去了。”


    言玉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一声,在他肩膀上蹭蹭睫毛,他睫毛太长,湿漉漉黏着不舒服。


    段斯凉用唇碰了碰言玉滚烫的脸蛋,看似吃美了,温柔又体贴,“中午给你打抑制剂,下午你好好睡一觉,行吗?”


    言玉意识朦胧,全然忘了此刻还是清晨。


    离中午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距离。


    以为段斯凉是真的放过他了。


    实则就像只懵懂投林的兔子,在看似温存的注视下,踏进了无处可逃的领地。


    .


    段斯凉说到做到,直到中午才给言玉注射抑制剂——顶着言玉想要将他刀了的目光。


    抱着人重新洗一回澡,段斯凉连哄带认错给祖宗认错,喂他吃饭,哄他睡觉。


    等言玉沉沉睡去,段斯凉这才有空打扫屋子,把地上零零散散的小气球收拾干净丢进垃圾桶。


    忙完这边,还有弟弟要照顾。


    段亭安闻到他身上属于言玉的气味,像只小狗狗嗅来嗅去。


    段斯凉把勺子塞他手中:“自己乖乖吃饭,他身体不舒服,明天来陪你。”


    段亭安照做,在言玉陪伴下和教导下,他会在哥哥们不在时,好好吃饭。


    细嚼慢咽,看起来和普通小孩没有区别。


    言玉一觉睡到半夜,背后紧贴大片火热的胸膛,不舒服地动了动,床头灯立即被按亮了。


    “好点没?”段斯凉声音透露着满足,懒洋洋的充满磁性,“晚饭在保温饭盒里,我喂你吃饭?”


    言玉感觉身体都不像自己的,迷迷糊糊点点头。


    五分钟后,在段斯凉服侍下,洗漱过的言玉被抱到屋里的小餐桌旁,坐在了段斯凉的腿上。


    “几点了?”言玉枕着段斯凉的肩,有气无力地问。


    段斯凉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开饭盒,“十二点半,吃完饭还睡吗?”


    言玉抠他肩背上的抓痕,红着脸努力面无表情:“睡觉的睡,你不要闹我,段斯凉。”


    段斯凉闷笑,视线缓慢扫过他浴袍处自然垂落的双腿,细长,雪白。


    膝盖红的,腿上的斑斑点点,全是他段斯凉的杰作。


    言玉注意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连忙扯起浴袍下摆遮住腿,免得混蛋又惦记。


    “至于这么防我吗?”


    段斯凉亲吻言玉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


    “你看咱俩多般配,做什么都契合。”


    言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说:“不要和我聊这些,下了床,麻烦二少爷像个人一样。”


    总是跟个禽兽似的。


    “我不是人?”


    “听不懂人话的时候不是。”


    言玉冷着脸,张嘴吃掉段斯凉喂来的饭菜。


    确实饿急了,中午吃的早就消化干净。


    段斯凉盯着他殷红的唇,等言玉差不多吃饱,好心提醒:“你知道吗,你的发情期还有一天。”


    言玉下床就翻脸:“我选择抑制剂。”


    段斯凉掌心揉了揉言玉的腰,“宝贝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我改……怎么能选择冰冷的抑制剂来伤我的心?”


    他倒是装得可怜。


    表情虔诚的像一位信徒,求菩萨多给一点疼爱。


    “你能不能……冷静。”言玉指了指,整个人又羞得发红,“今晚,不许乱来,否则……我回自己房间了。”


    段斯凉若有所思,忽然挑唇,利索答应:“行。”


    第46章 威胁


    言玉入睡前还在担心段斯凉会耍花招。


    没想到段斯凉真的只是单纯地,将他拥入怀里,正经的仿佛被谁夺舍了。


    言玉困得不行,没想那么多,脑袋蹭蹭段斯凉胸膛,在他怀抱和轻缓的拍打中睡熟。


    翌日言玉起了个大早,洗完澡喷了两遍阻隔剂,接着准备注射抑制剂。


    段斯凉忽然拦下他:“天没亮那会儿我给你注射过,当时你乱蹭,我什么也没做,看我多听你的话。”


    言玉对上他真诚的双眼,放下抑制剂。


    奖励般捧住段斯凉脸颊,给他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结束时段斯凉依依不舍追上去亲,把人摁在落地窗前磨了好一会儿才算完。


    “我走了。”言玉轻轻推开他。


    “想我了就回来,我一直在屋里等你。”段斯凉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目送言玉出门。


    言玉总觉得哪里不对,以为自己多想了。


    直到去了段观谨房间,信息素释放到一半,熟悉的潮热来势汹汹,瞬间席卷了他。


    言玉身体不自觉地细微颤抖,咬了下发麻的舌尖强迫自己冷静,终于反应过来段斯凉这个混账打得什么主意。


    段观谨发现他的异样,却没往那方面多想。


    “你怎么了?”段观谨看了一眼身边围着的医生,“昨天管家说你生病,还没好吗?让医生给你看看。”


    屋里人不少,医生带的助理都有四五个。


    感觉信息素越来越甜腻,言玉当机立断贴上抑制贴,并且拒绝医生靠近。


    “大少,我不舒服,今天早走几分钟行吗?”


    不差这一会儿,段观谨点头放了人。


    言玉没有下楼,回到段斯凉的房间。


    确定走廊没人,才开门进去。


    戏弄他的混账光着上身,背靠落地窗,打着电话还有闲心喝红酒。


    看见言玉回来,段斯凉对电话那边说:“有事,五个小时后再打,挂了。”


    言玉站在玄关没动,身体感受到熟悉的alpha信息素,被毛衣包裹的身体瑟瑟发抖。


    那张好看的脸上还带着怒气。


    可惜眼睛潋滟泛红,瞪起人来像调情。


    段斯凉轻举高脚杯,镇定自若站在原地:“老婆,是不是渴了,过来喝点?”


    言玉冷冷看他几秒,反手锁门。


    段斯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他抱住扑过来的Omega,喝光杯子中的酒,低头全部渡给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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