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诧异几秒,说:“不用,我不在意那些无聊的谣言,随他们。”
说完言玉转身就走,一楼右侧是餐厅,长长的原色矮木桌,外婆正耐心地给段亭安喂饭。
鸡汤米粥煮的软烂粘糯,段亭安竟张嘴吃了。
或许记忆里还有关于外婆的片段。
又或许是血缘亲情影响,段亭安愿意吃外婆喂的饭。
段斯凉见他过来,拍拍身边位置:“坐这。”
椅子是老式的长条木椅,一条椅子能坐四五个人不成问题,言玉不想往这针锋相对的兄弟俩中间挤。
所以乖巧的段亭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外婆笑盈盈的:“我听老二说你叫言玉对吗?来家里多吃点,喜欢什么告诉外婆。”
言玉微微点头:“谢谢您。”
两位老人性格都很随和善良。
邀请跟来的保镖和赵管家坐下一起吃。
赵管家不敢,连连拒绝。
外公只好把每盘菜拨出来些,让他们坐去靠窗的小桌吃饭。
保镖将段观谨挪到餐桌旁才离开。
外公见状取来一条毛线织的花毯子,盖在段观谨腿上。段观谨少言寡语,两位老人也会特别照顾他的性格。
因为腿的原因,段观谨一直不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所以来时只和外公外婆打了招呼。
老人家烧的饭很香,做的都是家常菜。
窗外,村子里炊烟寥寥,这种朴素温暖的环境令言玉放松,今天多吃了半碗饭。
晚饭过后,外婆又张罗着带他们看房间。
段亭安吃饱了又蹭回言玉身边,抱住他的腰,发丝半遮的眼睛怯生生。
言玉顺手搂住少年,抚了抚他的肩。
解释道:“婆婆,Omega的信息素有一定稳定情绪的作用,他许久没回来,应该有些害怕。”
外婆眼角浸着泪水:“外婆还以为,小宝吃到不喜欢吃的菜了,所以讨厌外婆了。”
段亭安往言玉身后缩了缩。
段斯凉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甩甩手上的水,“过两天就熟了,你和外公睡得早,赶紧回屋休息。”
外婆擦擦眼角泪水,带他们上二楼。
三个外孙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房间,不过段亭安没法在陌生环境自己睡,只能和哥哥一间。
当然和言玉睡也可以。
段斯凉没同意。
在言玉主动开口前,利落地把弟弟带回自己屋,并且摁下他朝言玉伸出的双手。
这样一来段亭安房间空着,正好言玉住进去。
屋里有许多草编的小玩意儿,尤其桌上摆放的蚂蚱,栩栩如生。
言玉来到床边,掌心下的棉被松松软软。
按理说山里湿气重,但被褥却干燥温暖,应该提前在太阳底下晒过。
言玉准备睡下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开门一看是赵管家。
“去趟大少爷屋里吧,山路颠簸的时间太久,他又疼了。”赵管家看起来焦头烂额。
大概在思考怎样向老爷子汇报,万一哪句话说错,必定要挨骂。
这也是段观谨第一次主动让管家来找。
像他这么好面子的人,通常痛了也只会忍耐。
言玉看在五个亿的份上,哪怕犯困也赶过去,进门就见到轮椅上的alpha正满头大汗往床上挪。
“为什么不喊保镖?”言玉过去撑了他一把。
段观谨狼狈但顺利地转移到床上,手指用力抓着自己的大腿,指节发白泛青。
他好面子,言玉懒得多问,坐进床边的木椅,启动自己这个人形香氛。
良久,段观谨忽然开口说:“言玉,我有件事没说清楚,我并不排斥和你订婚。”
言玉眼皮发沉,纤长睫毛掀开一半又垂回去,“大少爷,高匹配度影响了你。”
段观谨:“什么?”
言玉:“那不是喜欢。”
段观谨顿时觉得尴尬和难堪,第一次放下面子主动,却换来言玉的否定。
不排斥是他能说出的、最直白的话。
言玉又说:“喜欢一个人,不应该那样。”
段观谨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干涸,没有血色的脸渐渐恢复正常血色,萎缩带来的疼痛减弱。
言玉起身离开,出门便看见一直等待的赵管家,还是提醒了:“用热水给他泡一泡脚,没什么大问题。”
赵管家眼神复杂,最终点点头道了谢。
离开段家后,好像每个人不再那么紧绷。
包括言玉自己,远离了云城,郁结的情绪舒缓很多。
回到屋子,言玉没开灯,因为刚刚已经洗漱干净,准备直接上床睡觉。
关上门,外边的亮光一并隔绝。
他摸着手机准备给自己打个灯,突然这时,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搂了上来!
对方气息灼热,掌心摁着言玉小腹,将他紧紧地贴在自己怀里,另一只大手从领口滑过,睡衣扣子就开了两颗。
旋即不容拒绝地从后托起言玉下巴。
言玉含糊不清地喊:“段斯凉!”怕被人发现,声音只能放得很低。
alpha也不回话,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嗅到他身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不知道是感到有趣还是气到发笑。
段斯凉嘴唇冰凉,亲昵地在他侧颈轻吻。
怀中Omega狠狠一颤。
“瘸子怎么回事?”段斯凉不满,“他不是从来不给你信息素吗?怎么今天大发善心?”
说着他又紧了紧臂弯,“这倒显得我多余了,刚把孩子哄睡,就跑来找你,想着好好安抚你。”
第32章 相拥而眠
段斯凉又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果然是我的古板大哥,信息素都像棺材板的味道。”
言玉气息乱了一拍:“能不能别闹!”
“不能。”段斯凉继续无理取闹,“瘸子只管接受治疗就行了,安抚嫂子的事情不是一直让我来代替吗?”
言玉挣扎:“你又癔症了,困了去睡。”
段斯凉搂的紧,听见“睡”这个字,好似启动什么代码,单手托起言玉就上了床。
轻轻摔进柔软被褥中,言玉立即攥紧自己的衣襟:“三少醒了,你快回去!”
段斯凉侧躺,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醒不了,他能一觉睡到天亮,我五点多回去。”
言玉捶打腰间横跨的手臂:“外公外婆起床早,而且保镖也很警觉,会被发现,你不要脸,我还要。”
“你也别要,要脸干什么,乖乖搂着二少爷我,一起相拥而眠,多暖和。”
说罢段斯凉强行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捞起言玉的腿搭自己身上,然后把他上半身牢牢锁在怀里。
言玉气的脸颊红彤彤:“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喊人了。”
“咱俩关系不正当,你一喊,全家都知道我是你奸夫了。”
“混蛋!”言玉不解气又骂,“大混蛋!”
段斯凉“嗯嗯”两声,把不要脸贯彻到底。
他也不敢看,怕看见言玉泛红的眼睛,到时候真想冷静就难了。
段斯凉下巴抵着言玉发顶,甩了拖鞋,堂而皇之挤入被窝,和他腿缠着腿,身贴着身,闭眼睡觉。
“你很重。”言玉仿佛被五指山压了。
段斯凉轻拍言玉的背,忽然问:“我如果临时标记你,会被大哥发现吗?”
他说了,就敢做。
言玉连忙伸手捂住腺体,等了一会儿,发现段斯凉昏昏欲睡,顿时恼怒地抬手抽他一耳光!
段斯凉胸膛震动闷笑:“我说怎么少了点什么,现在能安心睡了。”
言玉:“…………”
段斯凉似乎真的很困,眉眼间有一抹不明显的痛苦,他就这么依偎着言玉,呼吸渐渐平缓。
任谁看见墙上那两张黑白遗像,心里也会不舒服。车上段斯凉对段观谨的质问,足以听出来他有多么恨。
但这也不是他折腾人的理由。
言玉张嘴咬住段斯凉肩膀,直到隔着衣服隐隐尝到一丝血气。
alpha轻微动了动身体,却搂的更紧了。
气消了一半,明天再抽个空往段斯凉名字后画二十个大红叉,也就差不多了。
折腾这么久,言玉犯困,实在挣脱不开,只能这样睡了,以为会不习惯,没想到闭上眼没几分钟便陷入沉睡。
半夜山中下了零星小雨,深秋气温将近零下,屋内暖气还没开。
睡梦中言玉觉得冻鼻子,于是往下缩了缩,埋入段斯凉胸膛。
段斯凉半睁开眼,扯起下滑的被子给他盖好,指腹蹭几下言玉的肩头,心中的憋闷感被满足替代。
一瞬间,段斯凉又有些清醒了。
看向言玉的眼神,黑沉沉地很复杂。
占有欲而已——段斯凉这样想。
他长得这样好看,是个alpha都想占有他。
过了几分钟,段斯凉脱掉上衣,重新把人搂进怀里,alpha身体热腾腾的暖意烘上来,将言玉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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