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不可置信。


    到底谁碰了谁?


    哪里有土匪抢了劫,反过来把无辜老百姓告到衙门去?!


    言玉气的失语,抬腿踢他,双手握拳捶打段斯凉肩膀,这点力道对段斯凉来说,捶背按摩正好。


    段斯凉嗤笑,悠闲道:“继续,你打我一下,我就亲你一下。”


    言玉吓得立即收手,紧接着段斯凉捏住他下巴抬起,在言玉嘴角和脸蛋上连亲好几口。


    Omega肌肤又柔软细腻,轻嘬一下,就会留下一枚红印子。


    “段斯凉!”言玉气喘吁吁,“混蛋……信不信我去告你。”


    “去吧,我把局子当第二个家。”段斯凉嚣张至极,伸手扯松了他的衣领。


    言玉顿时警铃大作。


    随即外套也被扒到臂弯,然后段斯凉猛地弓起腰背,张开嘴隔着衣服在言玉腰侧咬了一口!


    “段斯凉!”言玉睫毛狠狠颤了颤,酥麻和刺痛一并从腰际传来。


    段斯凉轻浮浪荡:“腰真软。”


    言玉抬手甩了段斯凉一记耳光。


    段斯凉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挑衅地转头,露出另外半张脸,果不其然又挨了一耳光!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言玉这次毫不费力推开段斯凉,起身匆忙整理自己的衣服。


    段斯凉憋闷的火气散了,便宜也讨到了,心情非常不错,非常没有诚意道:“对不起。”


    回应他的是言玉“嘭”地一声摔上车门,气冲冲地走了。


    段斯凉目送他走远,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就着车厢内Omega的信息素,独自解决积压已久的燥热。


    半个多小时后,赵管家匆匆忙忙寻过来,弯腰敲敲车窗,又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alpha事后有些倦懒的侧脸,香烟和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顺着半开的车窗溜出来一些。


    段斯凉齿间咬着烟,正拿着一条帕子擦手,“什么事?”


    赵管家也不敢往车内瞧,“老爷子今天回来的早,催您回家吃饭,三少爷也在。”


    “嗯。”段斯凉懒懒回应,随即一声细微的拉链声响起,他声音染上几分沙哑,“老幺怎么愿意下来了?”


    赵管家说:“言玉抱下来的,三少有些害怕,但没有哭闹。”


    段斯凉轻啧:“这么偏心……老幺和我长那么像,怎么抽我耳光的时候,就没手下留情过?”


    第28章 柔软


    赵管家不敢搭腔。


    段斯凉重新系好了腰带,开门下车,把钥匙丢到赵管家手里,“明天给车做个保养,里外打扫干净。”


    回到家,段斯凉没有急着去餐厅,洗澡换完衣服才下的楼,后肩的伤也让管家帮忙处理过。


    罪魁祸首正在餐厅,依旧冷着脸。


    老爷子连连招手,“来坐爷爷身边。”


    座位刚好在言玉正对面。


    段斯凉落座时,敏锐地发现言玉神色有一瞬间慌张——见了鬼似的,想逃跑。


    “今天又去哪玩了?”老爷子哄孩子一样的语气问。


    言玉听段斯凉镇定自若地编瞎话,夹了一筷子鸡汤菜心喂给身旁的段亭安。


    言玉给什么他就吃什么。


    安静又乖巧,坐姿也很老实,和对面懒洋洋没个正形的亲哥形成鲜明的对比。


    言玉越看段亭安越顺眼,等他咽下菜心,便揉了揉少年发顶,“好乖。”


    段亭安眨巴明亮的大眼睛,额头顶顶他手心。


    瞧见怕人的小孙子明显有了进步,老爷子想亲近段亭安,挑拣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腩举近。


    “小安,来爷爷喂。”


    段亭安看看那块牛腩,本来有一点想吃,但抬眼发现筷子的尽头,是记忆深处被标记为危险的人物。


    他用力摇头,瞳孔因为恐惧放大。


    老爷子心凉,气自己还不如言玉这个外人,假装板着脸:“小安是好孩子,快吃了,要不然爷爷不喜欢你了。”


    言玉闻言蹙了下眉:“段爷爷,不能这样吓唬他。”


    老爷子一瞪眼,非常不悦言玉多嘴。


    段斯凉冷了脸:“爷爷。”


    老爷子充耳不闻,还想强迫段亭安吃肉,竟然起身直接越过桌子压过来。


    段亭安恐惧到了极点,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


    “爷爷,够了!”段斯凉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声锐响。


    几乎同时,段亭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哭喊,手臂胡乱挥舞,一巴掌打翻了桌上的热粥!


    滚烫的粥泼溅出来,正中言玉手背。


    “嘶……”言玉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赶到身后。


    段斯凉一把握住言玉小臂,接着臂弯一捞,把哭闹踢打的段亭安扛抱起来,转身将两个人都带去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哗地冲刷言玉泛红的手背。


    一片混乱中,段斯凉声音却稳得可怕:“幸好没起水泡,冲满二十分钟。”


    言玉没说话,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微凉的指节蹭过他鼻梁,段斯凉轻轻刮了他一下,言玉抬眼就撞进他幽深的视线里。


    “冲二十分钟,记住了?”他又重复一遍。


    “……嗯。”言玉别开视线,像在掩饰什么,顿了片刻才重新看向他。


    段斯凉正熟练地拍打段亭安的脊背,“好了,老巫婆被赶跑了……小黑屋?哥哥早就把它拆了,对不对?”


    少年渐渐止住哭嚎,厚重的额发被眼泪浸透,湿漉漉地耷拉着,终于安静了下来。


    言玉紧绷的精神缓缓放松,低声问:“他是不是受到刺激……才会这样?”


    段斯凉单手抱孩子,拧眉摸了根烟抽。


    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能够看出他在竭力压制着某种不太好的情绪。


    所以需要香烟来迫使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七岁之前是个正常小孩儿,学习好,懂事,段家上下都夸他是最讨人喜欢的孩子。”


    段斯凉眼瞳很黑很深,将一切愤怒和不甘都藏进里面,嗓音也不像以往那般轻佻。


    言玉觉得他很陌生。


    但又没什么不同。


    晚饭谁也没有心情再吃了,段斯凉带着段亭安上楼送他回房间,走之前让言玉多冲一会儿冷水。


    言玉冲够二十分钟。


    离开厨房时家里的佣人已经收拾干净餐厅。


    见他出来,佣人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三明治和一瓶热牛奶,“刚刚我给大少送三明治,他听说你没吃饭,让我给你也做一份。”


    言玉愣了好一会儿,回到房间,他低头看着牛奶和三明治,莫名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坐在窗边吃了半个三明治,言玉从口袋翻出银行卡。


    等他自由,就拿着这些钱远离云城。


    如果等不到妈妈,他就去找,但是言玉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因为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人。


    .


    晚上十一点多,言玉靠坐在床头看书,隐隐有了困意,正要关灯,门锁忽然传来极轻的“咔哒”两声。


    有人从外面拧门!


    言玉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盯着被推开的门。


    只见段斯凉站在阴影里倚着门框,指尖晃悠一串钥匙。


    看见是他,倒不奇怪了。


    老宅那些复杂的锁的困不住他,这里的门锁更像个摆设。


    “你来做什么?”言玉下意识缩了缩。


    最近云城温度持续降低,他身上也换了米色毛绒睡衣,暖光下言玉整个人显得柔软,偏偏眼神带刺。


    段斯凉没答话,慢悠悠走进来,把手里的药膏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二少爷体贴你,半夜想起你手烫伤了,强忍困意爬起来给你送温暖,感动吗我的嫂嫂?”


    言玉面无表情伸手:“给我。”


    “你别动。”


    段斯凉已经在床边坐下。


    握他的力道却比在车库时候轻得多。


    “碰了还要洗手,麻烦,这东西不好洗,油腻腻的。”


    段斯凉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言玉泛红的手背上,动作很缓,指腹温热,在皮肤上慢慢化开一片微凉的膏体。


    难得,混账认真时候竟然没那么讨厌。


    言玉抿着唇,耳朵发烫,“三少怎么样了?”


    “睡了,新做的柜子他喜欢,给他铺了个窝,他躲在里面,来时候我悄悄去看一眼,睡得挺香。”段斯凉声音也变得低沉温柔。


    “嗯。”言玉含糊应声,睫毛垂着。


    床头灯的光晕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纤细浓密的睫毛乖顺地耷拉着。


    柔软,安静,像卸下防备的小动物。


    涂完药,段斯凉拧好盖子,随手拉开床头抽屉。


    言玉瞬间紧绷清醒:“你做什么?”


    “反应这么大?”段斯凉瞥见里面有本厚厚的软皮笔记本,把烫伤膏扔进去,故意找打似的,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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