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到言玉毫不犹豫将言扬推下楼的瞬间,那股狠劲让段斯凉血液沸腾,越烧越燥。


    第25章 “欺负”


    段斯凉语气透露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预见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如果我从小在这儿长大,肯定也忍不住想‘欺负’你。”


    言玉睫毛剧烈一颤,扬手给了段斯凉一耳光!


    段斯凉能躲,但他没动。


    被扇习惯了,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甚至有些享受惹恼言玉时,被瞪,被骂,被掌心摸脸的瞬间。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言玉声音发颤,一向平静的眼底漫起水汽,像是冰湖裂开了细碎纹路。


    说到底,他不过是将满二十的Omega。


    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偏偏遇上他这么个绝世大混蛋。


    整天乱喊个没完。


    喊就喊了,还偏要践踏那点摇摇欲坠的界限,触碰他,纠缠他,用信息素裹挟。


    连初吻都是被强行夺走的。


    段斯凉听他声音变了,才意识到言玉误解了他的意思,可他心底却莫名升起恶劣的期待。


    想看言玉哭出来。


    笑,怒,悲……大哥看不到的,他都要一一见识。


    “哭了?”段斯凉凑近问。


    言玉倔强地否认:“没有!”


    段斯凉却让他若有似无的鼻音惹得骨头发麻,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大步踏入阁楼。


    阁楼不大,狭小的空间因为斜顶造型更显逼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


    言玉刚被放在床上,转身就想跑。


    段斯凉一把扣住他的腰肢,随手取下墨镜丢到一旁,嗓音低沉危险:


    “讲点道理,我今天可没欺负你,反倒是你,差点把我也推下去,你摸摸……我后背伤口又裂了。”


    “不摸!”言玉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神色慌乱,“段斯凉!你别发疯!”


    段斯凉恶霸似的哼笑,轻而易举攥住他手腕按在头顶,身躯压迫而下。


    “你都这么说了,二少爷不配合一下,岂不是不解风情了?”


    言玉紧闭双睛,偏头将下巴埋进衣领里,身体因为恐惧和羞恼微微颤抖。


    耳尖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段斯凉本来没想做什么,可见Omega像只受惊的猫咪般蜷缩起来,连尾巴都想要藏好的模样。


    他心底那点恶劣心思又冒了头。


    “啵——”段斯凉在言玉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言玉猛地睁大眼睛,羞愤张嘴就要大骂他混蛋。


    “啵啵——”段斯凉趁机又连亲两口,速度快得让人无从躲避。


    言玉生怕被他吻住嘴唇,死死抿着唇往段斯凉臂弯里钻,单薄肩膀瑟缩着。


    整个人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


    段斯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被言玉抱住的手臂动了动,指尖轻挠他发烫的脸蛋。


    “怎么还往混蛋怀里钻?”


    他问的理直气壮,双腿却牢牢锁住言玉的一条腿,让他跑不了,窄腰更是被铁箍般的手臂紧紧环住。


    不藏进他怀里,又能躲到哪里去?


    “言玉,”段斯凉嘴唇贴在言玉的耳廓,用求知若渴的语气说,“我……,怎么办?”


    言玉气息一滞:“段斯凉!”


    “嗯?混蛋是吗?”段斯凉做贼似的,掌心快速揉了揉言玉的腹部,“我是混蛋,大混蛋,替你骂了,瞧我多贴心。”


    “你——!”言玉气的眼尾通红,却什么也不会骂。


    段斯凉被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瞪。


    只觉得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连头皮都阵阵发紧,这小祖宗眼尾泛红的样子,简直要人命。


    他终于懂了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如今这把刀架在脖子上,他竟然觉得,捅一下换一个吻也不错。


    “言玉……”段斯凉哑声唤他,紧贴言玉胯骨,隔着衣料传递滚烫体温。


    言玉急促的呼吸骤然一滞,瞬间僵着身体不敢动弹:“你冷静。”


    “冷静不了,怎么办?”段斯凉高挺的鼻尖蹭蹭言玉锁骨。


    衣衫早已在纠缠间凌乱不堪,言玉领口歪斜,露出半截精致雪白的锁骨。


    他们身影在床褥间暧昧地叠在一起,腿挨着腿,手臂压着手臂,每一寸隔衣服相贴的肌肤都发烫。


    更要命的是,房门并未反锁,此刻正虚掩一条缝,仿佛随时会有人来撞破这场荒唐。


    言玉心慌意乱,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方贝芸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清晰:“言玉!言玉!”


    第26章 冷战


    言玉浑身一抖,连忙推推身上的混蛋。


    段斯凉立即起身,帮他整理了衣领,手臂抄过言玉的腰,将他放正,脑袋枕在枕头上。


    “我先去卫生间躲躲。”


    言玉点点头,扯过被子盖到腰间。


    段斯凉先是关上房门,然后闪身躲进卫生间内,“咔哒”一声上了锁。


    莫名地,真有些不太正当。


    明明都单身,可一和段斯凉在一起,硬是多出那种禁忌的……偷情感。


    言玉抿唇,手心搓搓被段斯凉亲过的地方,熟练地从裤兜取出巴掌大的抑制剂喷雾,喷自己几下,再喷喷空气。


    做完这些,方贝芸没几秒便推门进来。


    言玉恰到好处坐起身,疏离冷淡的脸多出几分困倦,一副刚入睡被吵醒的模样。


    “方姨,怎么了?”


    方贝芸指甲戳紧掌心,生气质问:“是不是你把小扬推下楼的?!”


    言玉诧异一顿,“什么?四哥怎么了?”


    以前在言家,言玉很少暴露出自己的性格,在方贝芸眼里,他只不过是个没妈的可怜虫。


    懦弱,好欺负,胆小怕事。


    可这次回来又像变了个人。


    方贝芸半信半疑:“你四哥刚刚从楼梯摔下去昏迷了……你真的不在?”


    言玉动了动淡色的唇:“叫救护车了吗?方姨为什么会怀疑我?是因为小时候四哥经常推我吗?”


    不论是家里的秋千,或者摇摇马,以及客厅沙发旁他常坐的小板凳,言玉都被言扬推下去过。


    这些事情在大人眼里只是小打小闹。


    知道告诉大人也没用,言玉便不会多说。


    方贝芸被问得一时答不上来,脸色几次变幻,最终硬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怎么会……阿姨只是问问你,顺便喊你下来吃饭,你四哥那边有你大哥和二哥照看。”


    她忽然一顿,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


    “那位段家来的保镖先生呢?”


    言玉轻抬长睫,淡声说:“他说去车里待着,以为父亲不欢迎他,他不好意思待在屋子里。”


    “这样啊,那你准备下楼吃午饭,顺便叫一下那位保镖,阿姨先去楼下等你。”


    方贝芸难以再维持温和的假面,说完便带上门急匆匆离开。


    等脚步声远,段斯凉从卫生间出来,体内那点躁动已经平息了,“我以为你以前在家,会拿刀把人挨个捅一遍。”


    言玉下床穿鞋,方才让段斯凉戏弄出的羞恼褪去后,神色又恢复惯常的冷淡。


    “前两年在上大学,很少回来。”言玉声音平直,没什么情绪,“从前我对她没有威胁,她不屑理我,她的孩子们,她的丈夫,也只当看不见我。”


    所以当言玉露出尖锐的一面时。


    方贝芸会用那种撞见鬼的眼神盯着他,仿佛言玉菩萨般的皮囊底下,早已被恶鬼夺了舍。


    段斯凉有些意外,掀开被子摸到墨镜戴上,问:“你这么小就念完了大学?”


    言玉:“保送,跳级。”


    段斯凉轻笑:“我嫂嫂还是学霸啊?”


    言玉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那纤长的睫毛如蝶翼,垂眸时投下小片浅浅的阴影,好看的让人晃神。


    段斯凉手指动了动,想要再勾勾他指节,趁这点时间再讨个拥抱,吸一吸他的信息素。


    言玉却冷漠地侧身躲开了。


    段斯凉一怔,扯扯唇:“又怎么了?”


    虽说爷爷偏心,但也没亏待过段斯凉,自小他想要什么,只需要动动嘴,很快就能落到他手里。


    唯独遇见言玉后,冷脸看尽,身上的伤添了一道又一道。


    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哄的人。


    一句话说不对,就又缩回壳子里。


    段斯凉心里也窜起躁意,加上刚才那阵火被硬压下去,耐心早已耗得七七八八。


    两人莫名陷入冷战,一前一后离开阁楼。


    段斯凉烦归烦,还是趁着没人留意,闪身钻进车里,等言成才亲自堆着笑脸来请,他才不咸不淡随他回去。


    少了几个人,餐厅异常安静。


    四个人各怀心思落座,空气凝滞般沉默。


    直到五分钟后,言成才老脸堆起褶子,看向段斯凉,“您这墨镜……要不取下来?或者我把家里灯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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