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快中午了,小五今天在家吃饭啊,阿姨让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这位保镖先生也一起吃顿家常便饭。”
“小五,你先回房间休息会儿,或者去楼下看电视,我让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你爸爸的伤。”
方贝芸动作温柔地拍拍言成才的肩膀。
言成才哼了一声:“没良心的东西,你妈妈一直担心你,你倒好,一回家就和她拌嘴!”
言玉看着他额头上凸起的肿包。
是仇人看见言成才这副样子也要笑了。
言玉没笑,但很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离开前说:“午饭后我有事儿和您谈谈。”
方贝芸笑盈盈:“好啊,爸爸和妈妈也想和你聊聊,这么多天没见,全家都想你呢。”
有外人在,方贝芸演一演温柔贤淑的慈母。
言玉和段斯凉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没几步,隐约听见屋内方贝芸用云城方言低声抱怨。
字字句句都在数落言玉的不是。
段斯凉哼笑,侧头在言玉耳边低语:“你这后妈学过变脸?”
言玉竟真点了点头:“差不多,她以前是表演系的,年轻时接过几个护肤品广告,还没正式出道,就因为<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霸凌被开除了。”
段斯凉懒懒地抬手鼓两下掌,“厉害,怪不得刻薄的这么自然,原来本色出演啊。”
言玉垂着睫,唇边掠过一丝讥诮:“这还不算什么,她还有更多招数,你还没见识全。”
见他心情依然不佳,段斯凉走路时故意往他身边挤了挤,“只有蠢货才看不穿她的心思,不过我挺意外啊……你刚刚,竟然护着我?”
他说着,突然腻歪起来:“我好感动,言玉嫂嫂。”
话音未落,这人已经得寸进尺地搂住了言玉的腰,像只大型犬一个劲往他侧颈蹭。
言玉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推开他,顺便狠狠踩了他一脚。
“别自作多情,二少爷。”
他迅速拉开距离,冷着脸整理衣领。
“你说话比她更难听,我怕你身份还没亮出来,就被我继母拿着扫帚轰出去。”
而且他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陪他们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要下地下室的储物间拿一些东西。”言玉竖起外套领子,遮住微微泛红的脖颈,“你自便。”
腺体的位置太过敏感,经不起半点触碰。
段斯凉却又黏了上来,似乎很喜欢在这种随时有人出来的地方,和言玉发生些肢体接触。
“一起,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言玉敏捷地躲开他结实的胳膊,快步走到面前,转身用湿淋淋的灰眸瞪他。
“谁敢欺负你?”
第24章 反击
谁敢惹这位二少爷,除非不想活了。
言玉懒得跟他纠缠,他想跟着便跟着。
言玉熟练地避开段斯凉再次探来的手,将人让到前头,省得他总在身后偷袭。
“要拿什么?”段斯凉随手托了托黑色墨镜,镜片几乎遮去他半张脸,只露出利落的下颌线和那总是似笑非笑的唇角。
“几本书,打发时间。”
言玉在楼梯口驻足,心里盘算等下回房间把母亲留下的物件一并带走。
那些东西留在言家,迟早要被人给丢了。
他想的出神,段斯凉已经下了三四级台阶。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
两人都猝不及防,言玉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整个人向前栽去!
段斯凉闻声转身,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捞起,掌心托在言玉腰后,让他借力站稳。
“没事吧?”段斯凉声音沉了几分。
言玉惊魂未定,呼吸微乱。
细白的手指下意识攥紧段斯凉的衣襟,alpha身上清冽的气息让他稍稍定了神。
“言玉,看着我。”段斯凉抬起他下巴,透过墨镜注视这双朦胧的眼睛,“动动脚,看看伤到没有。”
言玉下巴被他捏着,只能眨两下眼睛。
确认言玉脸上没有痛楚之色,段斯凉才抬眸看向楼梯口的始作俑者。
“我没事。”言玉推开段斯凉手臂,从他怀里离开,膝盖隐隐作痛,但尚能忍受。
他缓缓倚在栏杆上,长睫撩起:“言扬,为什么推我?”
楼梯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Omega。
正是言玉的四哥——段斯凉调查的资料里,那个终日流连夜店,花钱如流水的言扬。
Omega倨傲地俯视他,语气轻蔑:“推你需要理由?言玉,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以前告诉过你,离我家远点!”
“不知廉耻的私生子!我要是你,我就没脸回来!我再警告你一次,少在我妈妈面前晃悠!”
言玉垂下长睫,暗暗深吸一口气。
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他用力抓住栏杆,缓慢往上移动。
段斯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扮演好保镖的角色,上前搀扶着言玉,送他重新回到楼梯口。
言扬抬了抬下巴:“你还敢靠近我?信不信我把你摔成残废,爸爸妈妈都不会说什么。”
言玉闻言眼尾微挑,却无笑意。
“我私生子?你恨我还不如替你的母亲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免得我们那位色中饿鬼的父亲,改天又给你带一位小妈回来。”
言扬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
言玉冷冷反问:“难道不是吗?他年轻到处骗,结了婚也不安分,要不然哪里来的我?”
两句话气的言扬跳脚,张牙舞爪扑过来,那架势仿佛要把言玉活撕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言玉强忍膝盖疼痛躲避,同时毫不犹豫地伸手狠狠一推!
言扬猝不及防,像颗失控圆润的皮球滚下楼梯。
这一次,没有人会像段斯凉那样恰到好处站在下方,更没有谁能像他迅疾如风地出手接住。
惊叫与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直到一切归于死寂,楼梯间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安静。
围观这一切的段斯凉挑起眉梢,眼底浮现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浓稠的兴味。
言玉垂落的黑发半掩眼眸,眉心那点朱砂痣宛如白雪中燃起的星火,美得凛冽。带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宛如远山巅峰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在段家的隐忍不过是因为深知无力抗衡。
如今借了势,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干的漂亮。”段斯凉低低一笑,不由分说贴近,手臂强势地环住那截窄腰。
趁他失神的刹那,如同贪婪的掠食者埋首于那片雪白的颈窝,深深汲取独属于他的信息素。
楼下保姆的尖叫声吵得言玉猛然回神。
与此同时,书房方向隐约传来动静。
他立即掐了下段斯凉的手臂,“去我房间,先离开这儿。”
察觉言玉脚步虚浮,段斯凉猛地将人抱住往上扔了一下,等到言玉惊慌搂住他脖颈时稳稳接住。
“往哪边走?”段斯凉唇角弧度十分欠揍。
“最高处的阁楼。”言玉愠怒地瞪他,白玉般的指尖隔着衣服布料用力抓他肩头。
段斯凉大长腿迈得又快又稳,在言成才和方贝芸出房门的前一秒,抱着言玉闪身掠上三楼。
他还有闲心逗弄怀里的人。
“没那天疼,下次想掐,伸进衣服里掐,要不然没感觉。”
言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天,气得耳根泛红:“段斯凉,你是个受虐狂?”
踏上通往阁楼的狭窄楼道,四周昏暗无光,寂静的令人心头发毛。
段斯凉却猛地松开手臂,转而托起言玉的腿弯,将人面对面抵在墙上。
“你终于发现了?”段斯凉捉住言玉的手,强行摁在自己后背,“伤口让你弄裂两次,二少爷跟你红过脸吗?”
“整天追着你跑,冷脸没少看,现在还上赶着给你当保镖。”
段斯凉气息灼热,目光死死锁住Omega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谁有我会疼人?”
“今天要是换我大哥来,别说报仇了,恐怕你摔下去时候,那个倒霉玩意儿,说不定和你手牵手一起滚下楼。”
言玉用力想要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言玉声音寒凉:“是你抢了赵管家的活,二少爷,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从踏入段家开始,就是你一直在纠缠我。”
“我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我只想低调地活着,等她回来接我……”
但是,每个人都在逼他。
自由是奢望,就连那点可怜的尊严都难以维系。
多说无益,言玉垂下眼睑,不再看他。
他本身就不是喜欢争辩的性子,更看重结果。
“你低调不了。”段斯凉指腹摩挲言玉手腕内侧,“任谁看见你,心都得乱了。”
段斯凉如同虔诚的信徒亲了亲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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