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凉已经从后备箱提出几个礼盒。
烫金包装奢华高调,任谁都看出价值不菲。
“东西我亲自挑的,有价无市。”段斯凉懒洋洋的笑了笑,“你爹要是个明白人,就该看出段家对你的重视。”
哪怕只是个表面,也足以让心怀鬼胎的言家人忌惮一二。
段斯凉偏头凑近,热气拂过言玉耳畔,“嫂子,你仔细品品,是不是只有我最疼你?”
“只有你最烦。”言玉淡声回敬,伸手要去接礼盒。
段斯凉没让他碰:“你是我们段家的座上宾,哪能让你动手,我来。”
言玉垂眸抚平衣摆褶皱,“随你,待会儿别不适应。”
起初段斯凉没明白这“不适应”从何而来。
虽说段家老宅一派祥和,可他那些叔伯姑姑家里鸡飞狗跳的戏码却没少演。
段斯凉早就见惯了<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里的龃龉,如果他有心出一本豪门秘事,绝对畅销。
直到踏进言家玄关。
正在玄关忙碌的保姆抬头瞧见言玉,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诧,随即迅速低下头,慌乱地退到一旁,像是避让什么不祥之物。
言玉面不改色径直走过。
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位和段斯凉年龄相仿的alpha,听见动静瞥来一眼,看清是言玉,两人同时冷下脸,嫌恶地移开视线。
当言玉不存在。
段斯凉嘴角那点弧度瞬间消失,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被言玉拽住袖口往楼上走。
“怎么回事?”段斯凉在转角处揽住言玉的肩,将他带近,“他们都是死人?”
言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活人,只是把我当做死人,那两个是继母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段斯凉总算明白言玉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你在家排老五?我听说你有大哥、二哥、三姐,还有个整天泡吧蹦迪的四哥?以前你在家,这些混蛋也像今天这样对你吗?”
言玉拨开段斯凉的胳膊,慢条斯理整理被弄乱的外套,“你调查过我,还问我做什么。”
段斯凉看见他又恢复那副没有喜怒的模样,点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是查过,知道他们待你不好,”段斯凉盯着言玉的眼睛,“没想到他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冷暴力无视你。”
明明是一个人口多,热闹的大家庭。
唯独言玉如同一缕孤魂始终游离在外。
不是只有今天,而是过去的整整十九年。
言玉停下脚步,脖子上无形的绳套在收紧,身份和姓氏是沉重的镣铐,想要将他拖死在这里。
见他半点怒色也无,空洞的不像真人。
段斯凉忽然空出手,一把扣紧言玉的手腕,将人猛地往怀里一带,两具身体瞬间贴近,气息交融。
“言玉,”段斯凉压低嗓音,鼻尖亲昵又带着几分狎昵蹭过言玉脸颊,气息代替唇拂过了他嘴角。
“你骂我混蛋没关系,反正这么多混蛋中,我这个混蛋在意你。”
言玉呼吸骤然一紧,心脏像是停跳一拍。
段斯凉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如同石子破开湖面,漾起细微涟漪。
可下一秒,段斯凉被言玉用力推开,后背撞上冰冷的栏杆,扯动未愈的伤口一阵刺痛。
“鬼话连篇。”言玉冷冰冰剜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上楼。
段斯凉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背的疼痛丝丝缕缕,却奇异地被心头那点隐秘的愉悦压了过去。
二楼走廊寂静无声,言玉放慢脚步,回头示意段斯凉安静,他在一扇深色的实木房门前停下。
静立足足半分钟,言玉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聆听里面的动静,这才抬手,轻叩两下房门。
房间里明显有人,隐约能听见谈话声。
但段斯凉陪言玉站了三分钟,里面毫无回应,故意晾着言玉。
段斯凉扯扯嘴角,要笑不笑地哼了一声:“二少爷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受过这种委屈。”
言玉转头和他对视,眼神已然恢复平静。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声音不大,刚好彼此能听见:“今天来,就没准备受委屈。”
段斯凉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微微倾身,包裹住言玉握门把的手。
他用气音在言玉耳边怂恿:“手动开门多没气势,要不然……用脚?反正我这么大个靠山在这儿,不用白不用啊。”
第23章 “父慈子孝”
段斯凉顺手将提着的贵重礼盒随意撂在门口。
见他真准备踹门,言玉终究还是伸手拦了一下,低声道:“太嚣张,算了。”
段斯凉脸上闪过一丝可惜,从善如流地停下动作,却扶了扶墨镜,代替言玉猛地摁下门把手!
他用近乎砸的力道将门向内狠狠推开!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骤然响起!
门后果然藏着人,厚重的实木门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什么。
“哎呦!我的头!”
紧接着,屋内便传出两声喊叫。
言玉认出这是言成才的声音,微微歪头,视线绕过段斯凉肩膀。
只见言成才捂着额头,踉跄后退,最终“咚”一声跌坐在地。
撞得貌似不轻,言成才反复哀嚎叫唤:“我的头……我的头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紧随其后,带着夸张的哭泣:“我的老公啊!你没事吧!”
大门让段斯凉又推了一把,彻底敞开。
言玉看见他那平日颇有派头的中年alpha父亲,此刻正狼狈地瘫坐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脑门,表情痛苦扭曲。
段斯凉心中涌上一丝快意,脸上瞬间堆满焦急与关切,旋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他,口中虚情假意道:“言先生!您怎么在门后啊?!”
段斯凉看似搀扶,实则双臂爆发不容拒绝的蛮劲,将言成才从地上硬薅起来,强迫他站直立正!
“实在对不起,言先生。”段斯凉语气悔恨的近乎恨不得原地以死谢罪。
“我们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担心你出了意外,这才用了一点点力气,您还好吗?”
言成才头还疼着,发现罪魁祸首主动送上门来,怒不可遏道:“你谁啊?我允许你进我的书房了吗?!”
继母连忙帮腔,一起审问段斯凉,“你怎么进的我家?穿的人模人样,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言玉蹙了下眉。
继母肯定已经看见他,也猜出段斯凉是他带来的,所以故意说的难听。
“父亲,他是段家的人,今天送我回来。”言玉缓步上前,挡在段斯凉身前。
段斯凉眉头一挑,准备和他换换位置。
没料到言玉的攻击力也不输给任何人,他先是看向那位Omega继母。
“阿姨不是生病了吗?今天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啊,快一个月没见您,您……富态了不少。”
方贝芸最介意别人说自己身材,尤其人到中年,年龄更是不能提的话题。
言玉就当没看见她那凶恶的眼神。
“父亲,”言玉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转移火力,“您最近很忙吗?头顶怎么这么稀疏?脸色也蜡黄。”
言成才面如菜色。
想不到小儿子离家不到一个月,再回来翅膀硬了,愈发的伶牙俐齿。
“你还有脸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一次?!”言成才头疼得要命,捂着的地方隐隐要肿起个大包。
言玉淡淡道:“电话里跟您说了,您狮子大开口,要的那栋楼太贵,所以我现在除了治疗段大少,还要做家务扫厕所。”
继母方贝芸拿来了消肿喷雾,扶言成才坐在沙发上,满脸心疼帮他上喷药,顺便不忘记暗里呛言玉两句。
“言玉,你可不能怪你爸爸啊,他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再说了,你怎么能看轻自己呢。”
“云城有哪个Omega长相上能比过你,段家请你去给大少治病,你们日日待在一起,怎么不算半个枕边人?”
“现在都在传你们好上了,那栋楼,怎么不算订婚的钱呢?”方贝芸恨不得字字戳穿言玉的脊梁骨。
言玉直直注视她:“阿姨如果不提,我都要忘了,听您说的有鼻子有眼,难道这个谣言是言家自己散播的?”
这群人都不傻。
明明知道乱传谣言会惹段观谨厌烦。
依然这样做,摆明了不想让言玉好过。
方贝芸夸张惊呼:“你这孩子可不能冤枉人啊!”
这时段斯凉闻了闻空气,说:“言先生屋子里的茶味很浓啊,您喝的什么茶,绿茶?我记得段老爷子最近也爱品茶。”
言成才没听出段斯凉暗讽之意,阿谀奉承道:“等会儿我让我夫人取两罐,你回去拿给老爷子尝尝。”
方贝芸眼神忽冷,很快又勉强堆起笑脸。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