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过去往下面一看。


    有一只狗崽子正嗷呜嗷呜哼唧,毛茸茸胖乎乎的身体瑟瑟发抖,缩在树底下。


    段斯凉立马踢了富贵一脚,“滚一边去,你才是狗崽子,今天没肉吃,自己去后山抓田鼠吧。”


    林雕拍拍翅膀飞走了。


    言玉洗完裤子回去才觉得冷,赶忙取出厚点的衣服换上,洗漱完思考片刻,还是把裤子晾在屋里。


    宁愿阴干,也不能让混账瞧见大做文章。


    时间差不多了,言玉出门准备去找段观谨,刚踏出门槛,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迎面扑过来!


    言玉吓了一跳,浅灰色的眼睛睁大时有些失神。


    段斯凉嬉皮笑脸出现,把狗崽子放言玉怀里,“我侄子找你呢。”


    大清早的,混账又来了。


    言玉压着脾气,反唇相讥:“二少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生的狗崽子。”


    “生气了?”段斯凉却很开心,俯身凑近,“我自己不行,不然我们试试?”


    言玉偏头躲他:“我不喜欢狗。”


    段斯凉装作没听懂他骂自己,挠挠在言玉怀里翻肚皮的小狗崽,“它喜欢你。”


    不喜欢狗是假的,言玉只是不喜欢段斯凉这只疯狗,掌心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他没忍住摸了两下。


    小狗崽立即哼唧着舔言玉的手心。


    段斯凉浑身潮气还没散,嗓音染上整夜未睡的倦意,“孩子饿了,该喂奶了。”


    言玉把狗还给他:“二少生的,二少慢慢喂。”


    段斯凉手大,一手托着小狗崽,“小声点,让我大哥听见了,还以为咱俩给他戴绿帽呢。”


    他还嫌不够,非要把言玉的话全部篡改的暧昧下流,“孩子还小,离不开父母,万一它以为我们不要它了怎么办?”


    “段斯凉。”言玉愠怒,“你混蛋。”


    小菩萨似的人,表面清心寡欲,这会儿因为生气,眉心红痣跟随睫毛一起颤,可怜巴巴的。


    “又混蛋上了,二少爷让你骂了这么多回,我大人有大量,不挑你的理,但补偿或者好处得给一个吧?”


    言玉警铃大作,但还是晚了。


    段斯凉忽然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在言玉找东西捅他之前,段斯凉拔腿就跑。


    第9章 洋牡丹


    早上八点多来到段观谨的屋子。


    因为刚睡醒没多久,段观谨身上疏离感淡了不少。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破天荒对着言玉点头示意,随后顿了下,问:“受伤了?”


    视线停留的位置在脸颊,言玉用冰凉的手背贴了下,说:“有些过敏。”


    段观谨说:“找管家拿药。”


    言玉不咸不淡“嗯”一声,自觉保持两米远的距离,他低头看手机,慢慢地释放信息素。


    当个人形香氛,至少比直接抽取腺体信息素要好,段家管吃管住,哪怕有段斯凉这个混蛋在,也比在言家更<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些。


    言玉默默自我安慰。


    大清早段观谨屋里来不少人。


    段观谨的大伯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最先来看望段观谨,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


    只不过言玉听起来,那些关怀的话听着漂亮,实际上没几分真心。


    他有心降低自己存在感,可模样就摆在这儿,总是吸引一些或探究或着迷的目光。


    那边段大伯和段观谨说着话。


    言玉感觉眼前一暗,关掉手机,视线上移。


    对方年纪不大,应当二十出头的alpha。


    “你就是我大哥未来的老婆?”段竞枭一点也不背着人,“你原来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大哥愿意,我也相中你了。”


    段竞枭眼睛发直,仅仅得到言玉一个冰冷的眼神,心脏都好似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了。


    这个Omega可真好看。


    能让人一见钟情。


    对视这一眼,段竞枭能把未来一堆娃的名都想好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瞥见对方有些憨傻的笑,言玉头一次怀疑自己恐怕有什么招混账和憨货的体质。


    一个两个都要强调且编造他和段观谨的关系。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言玉背后是墙,察觉段竞枭靠近,立即站起身往侧边躲。


    段竞枭还知道压低嗓门:“不是更好,我看上你了,你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我要追你。”


    言玉眉心蹙起,指望谁能来管管他。


    但段观谨正在和其他人谈话,注意不到这边。段竞枭无法无天,伸手阻拦言玉的去路。


    “我们段家不止是云城首富,我们在全球富豪排行榜上也有名,市长见了我爷爷都笑脸相迎,你来我们段家好日子过不完。”


    段竞枭跋扈也自信,身上白色西装还配钻石胸针,比段斯凉还要骚包。


    说着段竞枭想来牵他的手。


    言玉立即退后,险些碰倒桌上的汝窑花瓶,连忙放下手机扶稳花瓶。


    “我瞧不上你。”言玉专心整理瓶中鲜花,杀人诛心道,“个头矮,信息素臭。”


    段竞枭让他说的怀疑自己,立马拎起衣领闻,“你放屁,我二姐说我最香了!”


    他这句音量不小。


    顿时屋内安静下来,其余几人的目光看过来,恰好这时,敞开的木窗探进来一颗脑袋。


    段斯凉懒洋洋倚着窗户,说:“段竞枭,你恶不恶心,在我好大哥的面前聊这些,等会儿他吃不下饭,老头子拎着你的猪耳朵训你。”


    段大伯笑呵呵和他打招呼:“斯凉也来了啊,昨晚上家宴怎么没见你,你哥姐都说想你了,好不容易聚一次,你们这两天好好聊聊。”


    段斯凉随意挑了挑唇,完全没有搭腔的意思,只隔着窗和言玉对视。


    言玉冷的像块不会化的冰。


    这地方让他难受,无形的绳子绞紧他脖子。


    可段斯凉出现,那股窒息感减轻不少。


    “言玉,出来帮我找找儿子。”段斯凉跟个不着调的疯子,“今天早上刚抱了一只狗崽子,估计它想……妈妈了?”


    “我看就嫂子一个闲人,大哥,我能使唤吗?”段斯凉故意问段观谨。


    听他提到“妈妈”这个字眼,段观谨表情有刹那间僵硬,“随你。”


    也差不多到时候了,言玉腺体滚烫,忙拉高衣领,离开了段观谨的房间。


    段斯凉走时被人叫住,对方扶了扶眼镜,面露愧色:“替我向言先生道个歉,竞枭被我们惯的不懂事,不会说话,对不住。”


    “你确实应该对不住,反正别让他惹到我,否则就像小时候,我连你一起揍。”段斯凉嚣张地吹了个口哨。


    然后手伸进窗户,抽走花瓶中开的最盛的那支洋牡丹,转身去追已经走远的言玉。


    老宅地方大,路七拐八绕,小路也多。


    言玉只想找个没人地方待上片刻。


    可这笼子缝里透进来的阳光都不暖和。


    言玉迷了路,这会儿躁郁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算了。


    活着就好。


    妈妈是他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


    忽然微凉的东西蹭了他耳廓,言玉惊了下。


    紧接着一支花插进他上衣口袋里,洋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嫩粉色的。


    “跑的还挺快,我以为只有我这么混的才能惹你生气,唉……竟然有点失望。”


    段斯凉握住言玉手腕,叹了又叹。


    “不过你评价段竞枭那两句挺客观的,我和你想法一致。”


    段斯凉手指像镣铐。


    言玉挣脱不开,气道:“二少爷多虑了,你是混蛋中的混蛋。”


    段斯凉佯装受伤,非得抓住言玉的手摁在自己心口,“我替你解了围,你还骂我。”


    言玉冷笑:“我还想捅你呢。”


    段斯凉:“你怎么不捅段竞枭?”


    言玉:“没刀,人多。”


    段斯凉没脸没皮道:“至少你只捅了我一个,这怎么不算特殊?”


    言玉怀疑他有病:“神经病。”


    “对,我是神经病。”段斯凉拽他往另一条路走,“已经传染给你了,从今往后咱俩都是神经病,只有我们两个有病。”


    言玉找不到新鲜词骂:“大混蛋。”


    大混蛋不理他,也不松手。


    段斯凉感觉自己指定有点什么毛病,就喜欢言玉用凶巴巴的腔调骂人,骂来骂去就那么两个词。


    听也听不腻。


    不过段斯凉真的把他拽来找狗的。


    狗就在狗窝里,狗妈妈躺太阳底下晒暖,胖乎乎的小狗崽们挤成一团呼呼大睡。


    段斯凉是狗都嫌的存在,把早上言玉抱过的那只拎出来,塞他怀里,“哄儿子睡觉。”


    言玉表情还是冷的,但没忍住多摸两把小狗,“它本来就在睡。”


    “让它起来重睡。”段斯凉想继续骚扰其他崽子,被狗妈妈伸爪拦下。


    狗妈妈明显信任段斯凉,见他不再碰其他狗崽,便凑到言玉身边闻了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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