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收到了！好漂亮。(???)
发完之后他把盒子塞进背包，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正骑着呢，远远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
闫宁。
靠在墙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边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长腿随意地伸着，整个人站没站相。
林亦安在他旁边刹了车，一只脚撑在地上，没出声。
闫宁看到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电话还在打。
说了没几句，挂了。
“上哪去了？”他把手机揣兜里。
“拿快递。”
闫宁没追问，站直了身体，整个人都透着不开心。
林亦安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没怎么。”闫宁把手插进兜里，下巴往小区里扬了扬，“走，去你家打游戏。”
进了门，闫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林亦安去厨房拿了两罐可乐，递给他一罐。
连了手柄，选了个双人闯关的游戏。
连赢了几把之后，闫宁靠在沙发上，拿着可乐喝了一口，突然说：“我觉得谈恋爱挺没意思的。”
林亦安没接话。
“她管我太多了。”闫宁困惑，“我跟人吃个饭她要问跟谁，跟同学聊两句她要看聊天记录，你说这正常吗？”
林亦安插刀：“你以前那些聊天记录，经得起看吗？”
闫宁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有点委屈。
“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跟她在一起之后，我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吗？”
“我就是觉得吧，”闫宁靠回沙发，“谈恋爱不该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是让彼此更舒服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任务了？”
林亦安想说，你上次那个女朋友就是这么分的。
但忍住了没开口。
闫宁这个人，长得帅，身材好，性格又开朗，从高中开始追他的人就没断过。
他很花心，但确实也有花心的资本。
谈着一个，手机里还能撩着两个。
林亦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擅长这个。
而且闫宁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问题在哪儿，也知道怎么解决，只是现在不想解决。
林亦安早已经习惯了，从一开始还有些酸涩到后来的习惯他用了很多年，并且，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知道闫宁感情方面的事情。
“还打不打？”林亦安拿起手柄晃了晃。
“打，不打游戏还能干嘛，跟你聊人生？”
林亦安微笑。
两个人又开了一局。
打到一半的时候，闫宁的手机亮了，屏幕上弹出来几条消息。
闫宁低头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关了屏幕扣在沙发上。
又打了两局。
第28章 夹子音就夹子音吧
“饿了。”闫宁说，“你家有吃的吗？”
“冰箱里有水饺。”
“行。”
林亦安把手柄放下，去厨房煮水饺。
锅里水烧开的时候，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水饺在沸水里翻腾。
客厅里传来游戏的声音，闫宁自己开了一局。
林亦安把水饺捞出来，装了两个盘子，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碟醋。
“你的，快点儿吃。”林亦安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收拾完，林亦安走到画架前面，拿起调色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背景音乐的声音和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亦安慢慢进入了状态。
手机放在桌边，亮了一下。
闫宁离得近，侧头看了一眼。
“你还有小号呢？”
林亦安放下调色板，走过去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按了锁屏键。
“之前申请的。”他说，“加客户用的，不想混在大号里，不方便。”
闫宁“嗯”了一声，已经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了，没再问。
林亦安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揣进兜里。
等到晚上林父林母都回来了闫宁才走。
他回到卧室，从包里把盒子打开。
然后拿起手机。
宋聿珩的那条消息还停在更早之前，他还没来得及回。
A：刚刚在忙，没看到消息。很喜欢，真的很好看。^_^
S：戴了吗。
A：戴了。
S：拍给我。
林亦安犹豫了一下，把项链拿出来，戴好之后他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
项链垂在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戒指刚好落在锁骨窝里。
拍了一张锁骨以上的照片。
只露了下巴和脖子，嘴唇以下，肩膀以上。
发过去。
S：很适合你。
林亦安没回复这句话，他把项链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塞进抽屉最里面。
A：你干嘛呢？
S：刚从律所出来。
律所？
大一就去律所实习？
这也太卷了吧。
A：实习？你不是才大一吗？(°□°；)
S：寒假没事，来看看。
A：好厉害……(?ω?)
S：没什么。
林亦安翻了白眼，打字。
A：吃饭了没？
S：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父每天去上班，林母在家准备年货。
林亦安没什么事做，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窝在房间里画画。
有时候用iPad画，有时候用纸笔。
没什么主题，想到什么画什么。
宋聿珩回消息的频率也不高，实习很忙，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回。
但每一条都回。
腊月二十六那天，林枝终于回了消息。
“二十八到，不用接。”
林亦安打了一行字：我在家也没事，还是去接你吧。
等了大概五分钟，没回。
他又打了一行：几点的车？
这次回得快了一点：不用。
林亦安坚持：你把车次发给我。
隔了更久，然后屏幕亮了。
林枝发了一串数字过来。
是车次。
林亦安看着那串数字，松了口气。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客厅。
林母正在择韭菜，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姐二十八回来。”林亦安说。
林母把择好的韭菜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去接吧。”
林亦安“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S。
林亦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心跳突然加速。
怎么打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飞快点开一个软件，这是上次被突袭通话后，他特意下载的变声工具。
他挑了一个夹子音。
把那个音效打开，测试了一下。
“喂？”
软件里传出一个声音，还行。
电话响了第六声的时候，他按下接听键。
“喂？”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去的瞬间，林亦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整个人绷得笔直。
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宋聿珩清爽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A？”
林亦安用那个夹子音说了句：“嗯。”
听筒那头又是沉默了一下。
“你嗓子不舒服？”宋聿珩问道。
林亦安差点笑出来。
“……没有。”他忍着笑，把声音压得更软了一点，“就是有点紧张。”
听筒那头依旧安静。
林亦安借着变声后的音色，语气黏糯地搭话：“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啦？”
“……没事。”宋聿珩说，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今天结束得早。”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夹子音在宋聿珩耳朵里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太……
宋聿珩说不上来，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耐着性子，强迫自己慢慢适应这个声音。
音色只是外在，没必要过分在意。
“你今天实习累不累呀？”林亦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软绵绵的，“吃饭了没有？”
“吃了。”宋聿珩沿着街边走，“不累。”
“那你都做什么了？律所好玩吗？”
“整理翻阅卷宗。”
“卷宗？”林亦安愣了下，“你才大一呢，看得懂那些东西吗？”
“看得懂，不算难。”
林亦安噎了一下。
“对了，之前你说的那位姐姐，”宋聿珩想起那件事，主动开口，“那个案子后来处理得怎么样了？”
哦，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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