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天真的问她是哪个亲戚家的姐姐，怎么天都黑了还不回家。
长大之后再想起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打了一行字：学校还没放假吗？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妈准备了很多年货。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林枝回了：学校忙，过几天再回。
林亦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是一只猫探头探脑，然后锁了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发呆。
窗外是小区里的绿化带，冬青还是绿的。
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切到小号。
打了一行字：早安^_^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
这是在干嘛？
不是说好的让A慢慢淡出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不发了。
林亦安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小号的手机。
宋聿珩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步行街两侧的店铺亮着灯。
他走了一段，忽然想起A那个姐姐的案子，后来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今天一整天A都没有主动给他发信息，想到这里他脚步顿了一下，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手机。
刚拿出来，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妈。
宋聿珩拇指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一瞬，然后划过去。
“妈。”
宋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小舅舅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他们律所实习了？”
“嗯，正好寒假。”
“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
“跟你们说也一样。”他沿着街边继续走，“就来看看，学点东西。”
宋母欣慰又骄傲，“你从小就懂事，我跟你爸都没操过心。”
“你弟弟就不行了，”宋母的语气多了一些无奈和头疼的味道，“期末考试数学又不及格，你爸给他找了补习班也不好好上，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你说说，他什么时候能有你一半省心我就烧高香了。”
“他就跟你小时候不一样，什么都要我们盯着，盯都盯不住。”
宋聿珩站在街边，听筒里是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
说的都是弟弟的事。
他站在步行街上，身边的人来来往往。
听着母亲唠叨的声音，有点恍惚。
宋母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说弟弟寒假想报个什么班，又怕他坚持不下来。
宋聿珩说了一句“嗯”，其实没怎么听。
“你弟弟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宋母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
挂了电话之后，他漫无目的往前走，目光扫到旁边一家卖饰品的小店。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东西，手链、项链、耳钉……
他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退了回来。
推门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S：买了一个东西，地址给我。
还在强迫自己不要关注小号信息的林亦安愣住了，上次是裙子是腰链，这次又是什么？
宋聿珩买的东西他都不好意思往家里拿。
A：那些东西寄到学校就好了叭＞_＜
A：现在在家，家里有人，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QAQ
S：？
S：你想要那些？
林亦安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了一口气。
A：不是不是不是！！！(≧﹏≦) 我就是字面意思！家里有人！不方便收快递！
S：下次再买那些。
林亦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他捂脸，真的是，A的形象在对方那里一去不复返了。
S：地址。
林亦安冷静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发了上高中时候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驿站。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这行字，觉得自己像个在刀尖上走钢丝的人。
A：我跟你说好了，不许寄那种会被拆开看到的东西！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S：什么是会被拆开看到的东西。
林亦安嘴角抽了一下。
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A：(≧﹏≦) 你明明知道的！
A：就是那种！那种！
A：腰链腿链裙子什么的！……那种东西！
然后过了大概十几秒，屏幕上出现一条消息。
S：好。
过了几分钟。
S：在做什么。
林亦安偏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第27章 做了一个梦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客厅的灯还亮着，父母应该还在看电视。
A：刚吃完饭，陪爸妈看电视。(???)
S：什么节目。
林亦安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电视里的声音。
A：一个唱歌的节目，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妈在看。(。??︿??。)
S：你不看？
A：我在跟你聊天呀。(???)
发出去之后他看着这行字，觉得自己又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他要让A慢慢淡出，但他的手比他更诚实，或者说，他的脑子比他以为的更分裂。
S：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A：看书，陪我爸妈。（?????）
A：你吃饭了吗？(???)
S：还没。
A：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吃呀。(???︿???)
S：不饿。
A：不行，必须吃，你等着，我现在给你点个外卖(??へ ?? ╮ )
林亦安打完这行字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给自己啪啪来了两巴掌，脑子起泡了吧？冷静下来之后，他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开始进退两难。
对面回的很快。
S：你知道我在哪吗。
A：(≧﹏≦) 对哦，我不知道你在哪。
A：那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给你点！(??へ??╮)
S：不用了。
A：那你答应我会去吃。(???)
S：嗯。
林亦安这才松了口气，宋聿珩之前在学校三餐按时吃，早睡早起身体好，怎么回去了生活习惯反而不健康了。
“啪”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林亦安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精神分裂了。
过了一会儿，宋聿珩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一碗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A：看起来好好吃！(?ω?)
A：我也想吃。
S：你不在。
A：那我下次去S市你请我吃！(???)
S：好。
林亦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疼。
早上的时候他又习惯性地给小号发了早安，然后去看了一眼物流信息。
已揽收。
来自S市。
他盯着那个物流信息看了几秒，没有点进去看详情。
手机震了。
S：早。
S：昨晚睡的好吗。
A：嗯，你呢？(???)
S：不太好。
林亦安挠了挠脸，他就是随口一问啊。
A：怎么了？(???︿???)
S：做了一个梦。
A：什么梦？
隔了几分钟，对面回了。
S：你
林亦安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他没再继续问，霹雳啪啦打字。
A：我去刷牙洗脸啦(???)
S：。
晚上宋聿珩的消息照例来了。
问他吃了没，问他今天做了什么，然后说了一句让林亦安心跳加速的话。
S：今天下班的时候，从律所出来，街上有人在放烟花。
A：好看吗？(???)
S：嗯，但是没有你之前发的那张天空好看。
之前发的那张天空？
林亦安想了想，是那次宋聿珩先发过来他的手机屏幕，是他的照片，为了转移话题才随手拍了一张。
这么正经的说出来，感觉好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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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安骑了快三十分钟的单车，终于到了快递驿站。
报了手机号，老板从货架上面翻了一个巴掌大的纸箱，丢在台面上。
林亦安拿起来，没走远，站在巷口就把盒子拆了。
纸箱里塞着一团雪梨纸，他拨开那层白，露出来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条很细，坠子是一枚戒指。
戒指穿在链条上，像一颗小小的吊坠。
林亦安把项链拎起来看了一眼。
那枚戒指从链子上垂下来，在他指间晃了两下。
银色的，素圈，没有花纹，没有镶嵌，就是简简单单一个环。
林亦安把那枚戒指从链子上拽下来，戴在无名指上，小了点，换到小指，刚合适。
他把戒指撸下来，重新穿回项链上，放回盒子里。
然后拿出手机，切到小号，对着那个盒子拍了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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