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编出来的、被已婚男骗了的姐姐。
林亦安心虚了两秒。
“解决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不告了，那个男的老婆后来查清楚了，我姐姐也是被骗的，就不追究了。”
“那就好。”宋聿珩说。
林亦安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连忙飞快转移话题：“我跟你说哦，我姐姐要回来了。”
“姐姐？”宋聿珩略感疑惑。
“嗯，就是……之前说的那个不是亲姐姐，是表姐之类的。这个是亲的，一个爸妈的那种。”
宋聿珩“嗯”了一声。
“我跟我姐姐关系不太好。”借着软糯的声线，慢慢讲起家里的事，“她从小在老家跟爷爷奶奶长大的，我跟爸妈在这边……后来爸妈条件好了，买房了，但她已经在那边上学了，就没过来。”
语气里添上几分低落：“所以……爸妈对我越好，我越觉得对不起她。”
安静了片刻。
“你没必要愧疚。”宋聿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那不是你的错。”
林亦安没说话。
“父母的选择，跟你没关系。”宋聿珩说。
第29章 新年快乐
林亦安靠在床头，举着手机，静静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宋聿珩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温柔，可能是因为A的声音太软，虽然那个夹子音他还是不太习惯，但她说的话，莫名牵动了他的情绪。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没有照片，没有腰链，没有那些暧昧的东西。
只是说话。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有事。”林亦安的声音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她只是不想回来。”
“你不怪她？”
林亦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没那个资格去怪她。”
挂了电话之后，林亦安看了一眼通话时间。
两个小时十一分钟。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五味杂陈。
他点开宋聿珩的对话框。
A：晚安。^_^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屏幕才亮起来。
S：晚安。
腊月二十八。
广播报了一串车次，出站口的人流开始往外涌。
林枝走出来的时候，林亦安朝她挥了挥手。
“姐。”
林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
林亦安伸手去接她的包，她没让。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路上累不累？”林亦安问。
“还行。”
“吃了吗？”
“在车上吃了。”
然后就没有话了。
回到家的时候，林母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听到门响，她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滴着水。
“小枝回来啦？”
语气是高兴的，但林亦安听出了一点不自然。
林枝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客套又疏离。
林亦安没法说，因为他对不熟的人也这么笑。
饭桌上比林亦安预想的要好一些。
林枝不怎么说话，林母给她夹菜，她没拒绝，夹什么吃什么。
林父说起单位的事，林亦安偶尔接两句，林枝低着头吃饭。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
林亦安看着窗外的雪，拿起手机。
A：下雪了，你那边下了吗？
A：图片.jpg
他拍了窗外的雪，路灯照着一片一片往下落的雪花。
S：没。
闫宁发消息来，喊他出去放烟花。
林亦安等大家都吃完饭才换好衣服出门，看见闫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子烟花。
“走走走，我找着个好地方，没人管。”
闫宁话音未落，抬脚就往前快步走去。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林亦安跟在身后，一时有些跟不上。
“你走慢点。”
“你快点。”
闫宁嘴上说着快点，脚步倒是慢下来了，等林亦安跟上来，才继续走。
两个人走到一片空地上，周围没什么建筑，风从旷野上灌过来，吹得脸生疼。
闫宁蹲下来，把烟花从袋子里掏出来。
“让我看看啊，这个是加特林，这个是二踢脚，这个是……”
他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地上，像一个在清点自己所有玩具的孩子。
林亦安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几岁？”
闫宁理直气壮：“怎么了，二十不能放烟花？我过年还要买一堆继续放！这才是过年！”
说着，他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加特林，举起来冲着天空。
一发一发地打上去，在天上炸开，金红色的花火短暂地照亮了夜空。
“帅不帅？”闫宁转过头来冲他喊，嘴角咧着。
“帅。”林亦安看着他说。
闫宁把加特林给林亦安，又拿起一根二踢脚。
两个人就那么在雪地里站了一个多小时，把一袋子烟花全放完了。
回去的路上，林亦安走在闫宁旁边，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
雪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除夕那天，林父林母从早上就开始忙。
蒸的、煮的、炸的、炒的，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摆满了碗碟。
林亦安被叫去帮忙剥蒜、择菜、切葱，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跑来跑去。
林枝也没闲着，被安排了擦桌子、摆碗筷、贴窗花。
一家人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穿梭，偶尔撞上了，侧身让一下，谁也不觉得挤。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林母把两个人从厨房轰出来了。
“让我自己来，你们在这儿添乱。”
林亦安擦了擦手，走到阳台，拿出手机。
A：新年快乐！(?ω?)
S：新年快乐。
A：快去吃年夜饭吧。
A：等下我拍了照片发给你！(???)
S：好。
年夜饭比往年丰盛，桌子中间摆了一条红烧鲤鱼，旁边是炖鸡、炸丸子、排骨、腊肉炒蒜薹，还有一大碗汤。
林父开了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林亦安。
“来点？”
林亦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杯子递过去了。
林父给他倒了小半杯，又看了看林枝。
林枝也没拒绝。
林母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第一杯酒，林父举起来。
“过年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亦安喝了一小口，白酒辣得他皱了皱眉。
林枝面不改色地喝完了自己那杯，然后把杯子放下，拿起筷子夹菜吃。
林母在旁边给每个人碗里夹菜，筷子动得飞快，好像怕谁少吃了一口。
电视开着，春晚已经开始了好一阵，主持人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热热闹闹的。
林亦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满桌的菜拍了一张。
A：图片.jpg
A：你们家过年热闹吗？
S：还行。
热闹就是热闹，冷清就是冷清，还行是什么意思？
吃完饭，闫宁发来一条消息：“来我家，他们打麻将呢，快把我呛死了。”
林亦安退出聊天框，切到大号，打了一个字：“行。”
林亦安换了鞋，跟林母说了句“我去闫宁家”，林母在厨房里“嗯”了一声。
闫宁家就在对面，他按了门铃，闫宁很快就开了门。
“进来进来，我爸我妈我二叔我三姨全在打麻将，客厅里全是烟，快把我呛死了。”
林亦安跟着他进了卧室，卧室里倒是清净，闫宁的床铺得歪歪扭扭的，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床角。
“打游戏？”
“行。”
林亦安在地板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床沿。
闫宁往床上一倒，两条长腿垂在床沿外面，然后慢慢滑到地上，和林亦安并排坐在地上。
第30章 放烟花
英雄角色从泉水里走出来，闫宁选了打野位，开局直接往对面野区走。
林亦安在后面跟着他，选的还是辅助，技能捏在手里，等他冲进去就套盾给控制。
手机震了一下。
林亦安单手操作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视角切到闫宁身上看了一眼他血量，然后切回小号。
S：在做什么。
A：在朋友家，跟他打游戏。(???)
打字的间隙闫宁已经冲进了对面野区，林亦安赶紧切回游戏，一个技能套上去，血量抬了一点点，但对面来了三个人，闫宁被集火秒了。
“你这手速不行啊。”闫宁看着灰色的屏幕，吐槽了一句。
“是你冲太快了。”林亦安心虚辩解。
闫宁哼了一声，复活倒计时的时候把手机往腿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仰，T恤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腰腹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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